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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在唐城一中,逃课可是一个技术活,并且有一定的危险性。因为唐城一中是一所封闭式的学校,在上课的时间,门口的保安怎么会让学生,大摇大摆的走出校门?

所以逃课就需要翻越那上面竖着铁尖的栅栏围墙。

然,这道一米五左右的铁栏围墙,对于乔阳来说,算不得什么阻挡。可是,当一个十七岁的花季少女面对的时候,那就另当别论了。

但是沈笑在面对这个的时候,却是展露出了不同于其他女孩儿的表现。身穿紧身休闲裤,高跟鞋,带着着蝴蝶结的长袖衫的沈笑,身体矫健的,在乔阳刚刚翻越过来,想要帮她一把的时候,也是轻快落地。

落地的沈笑看着乔阳有些错愕的表情,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随后说道:“咱们去哪儿?”

“你的自行车是放在外面了吗?能带人不?”乔阳看着沈笑问道。

乔阳这样问是因为他和沈笑都是走读生,不需要住宿,但是他自己家离学校比较近,都是乘坐“11”路,而沈笑则是骑自行车。

“就放在咱们学校对面华盛超市的停车场了,能带人。”沈笑回道。

“走,取车去!”

到了停车场,从沈笑那里接过车钥匙,打开一辆女式捷安特单车的车锁,推车出来,乔阳说道:“来,上车!”

“去哪儿?”坐到后座上,沈笑问道。

“南湖!”说着话,乔阳蹬车而起。

“南湖?”沈笑坐在后面皱了皱眉,说道:“去那儿做什么?臭气熏天的。”

一句臭气熏天,使得踏着单车的乔阳立时明悟,这个时间点的南湖,还真的是臭气熏天。因为这里是整个唐城的垃圾场。

南湖是由采煤塌陷区的大坑形成的,地下水从里面翻涌而出,形成了南湖。但是,这里却是盛放唐城每天的垃圾的场所。

直到后世的2010年,才开始治理这里,最后建成了整个中国最大的淡水湖,比之西湖还要大,而且建成后的南湖,风景宜人,有山有水,有花草,有虫鱼。

可是此刻的南湖,绝不是一个好的游玩儿的去处。

于是,乔阳说道:“呃,也是,那咱们去凤凰山吧!”

唐城,又被称作凤凰城的由来,便是城中有一座凤凰山。唐城市区之中,还有一座山,名为大城山,相传当年唐朝的一个皇帝,曾在此驻扎过军队,因此,才有了唐城这个名字。不过大城山相较于凤凰山没那么出名。可能这和两座山的名字有着很大关系吧。

大城山,很土气。而凤凰山则是显得有些高大上。

“好!咱们去那里的鬼屋吧!”沈笑抓着乔阳衣襟的手,顺着乔阳的腰,慢慢的环绕着,最后抱住,然后将头轻靠在他的后背,说道。

“呵呵,鬼屋?你不怕吗?”乔阳感受到了沈笑这有些****的举动,但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因为此刻驻扎在他脑海中的灵魂,是一个成年的灵魂,对于这样有些小****的举动,他早已习以为常。

因为,后世的他在燕京做北漂一族的时候,偶尔骑单车和同事去爬燕京的香山,去看天坛故宫,去八达岭的长城,一些女同事就会坐在他的后座上做出如此的动作。

所以,他习以为常的神经反应,轻易地忽略了,此刻坐在后座的沈笑,还只是一个花季少女。这种****的举动对于沈笑,又意味着什么。

“有你在,我怕什么!”

这是一句从女孩儿嘴中说出,本应有些柔弱的话,但是此刻从沈笑的嘴里说出来,却是落落大方。

凤凰山,因为人为的改造,上山的路太过平坦,本就不太高的小山,就更显的上山,更是一件轻松的事。

所以,当到的山脚下的时候,坐在后座的沈笑,抽出一支抱住乔阳的手,在他的后背轻拍了一下,大声的说道:“车夫同志,本姑娘想看看你的本事可好?”

“什么本事?”乔阳问道。

“你说我就这么坐在后面,你能否就这样骑车上到山顶?”沈笑的话中带着无限的兴奋,又带着满心的期盼。

乔阳不知道沈笑为什么会如此,可是不知怎么的,内心里突然有一种想要挑战一番的冲动。乔阳没有回话,而是奋力蹬着单车,像上面冲刺而去。

努力向上,哪怕山路并不崎岖,哪怕山路还因为改造成了柏油马路,而显得十分平滑,可是,乔阳依旧感觉的到,那越来越大的阻力。

从坐在安坐上,到站立起来蹬车,从一秒瞪两下,到两秒三秒才能蹬一下,山路刚刚过半,乔阳已是汗流浃背。

坐在后座的沈笑,从一开始的张开手臂,如同欢快的百灵鸟一样,感受着从身旁划过的和煦春风,到安静的坐在那里,闭上眼睛,默默地许愿。

如果——————那么——————

乔阳艰难的踏着单车,从一开始的想试一试,自己究竟能够骑到多远。到现在和自己较劲,想要彻底的探寻一下,自己毅力的底线在那里。

随着乔阳蹬车的力度,还有他不时发出的喝声,沈笑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乔阳内心的变化。她很清楚,此刻的乔阳是在和他自己较劲。但是她没有劝说他,反而在心中默默的为他加油,并且心情忐忑的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因为她所许的愿的如果,就是乔阳能够这样带她登顶成功。才会有后来那个“那么”。

她心情忐忑,一方面是因为她希望他成功,一方面是因为她又不希望他成功。

就在距离山顶不足五六米远,乔阳心中因为就要成功登顶而喜悦,沈笑也因为快要看到结果,而心跳越来越快的时候,乔阳的右脚,因为有些脱力而踏空。

单车的车身,瞬间向着右侧倾斜。下意识下,沈笑紧紧的双手抓住了乔阳的衣襟。而乔阳那刚刚有些因为快要成功,而有些兴奋的心情,因这瞬间的变故,惊慌了一瞬之后,变得冷静而坚毅。

他用刚刚踩空落地的右脚狠狠的一蹬地,双手使出全力控制车把的方向,身体努力的向着左侧歪斜。

借着这奋力的一蹬,趁着车身摆正的一瞬间,乔阳迅速的调整身体,右脚再一次踏上了单车的脚蹬。

由于惊慌而闭着眼睛的沈笑,没有感受到摔倒的疼痛。这让她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下来。睁开眼,山顶已经是触手可及。

“啊!”

伴随着乔阳这一声大喝。单车停了下来,沈笑从后座下来后,乔阳将车停好,立刻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而沈笑则是坐在乔阳的身边,呆呆的望着远方。内心翻腾不已。她没有因为看到了成功的结果而兴奋,反而流露出了一抹为难,一抹纠结。

只不过此刻坐在地上喘着气的乔阳,完全将心思停留在了登顶成功的喜悦中,而对于沈笑此刻的表情,视而不见。

半晌,乔阳才平息了剧烈的喘气,坐在山顶,身体疲惫,但是内心是轻松的,与沈笑一样,看向远方。

“你傻不傻啊!”

沈笑没有侧头看身边的乔阳,依然目视前方,说道。

“傻就傻吧!”乔阳侧过头,看着沈笑说道:“趁着年轻,傻一回又何妨?等老了,还可以作为一个笑料,讲给自己的儿女不是?”

“咯咯!”沈笑看向乔阳,笑着说道:“呵,你才多大?怎么这话像是从一个中老年嘴里说出来的?”

“有吗?”乔阳挑了挑眉毛,问道。

沈笑很认真的打量了一下乔阳,然后颇为严肃的点点头,说道:“有!”

“切!”乔阳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土,看向沈笑说道:“别故作认真,你看我这风华正茂的脸,像中老年?”

沈笑也是站了起来,有样学样的拍拍****,围着乔阳绕了一圈,目光在他的周身扫描一遍,然后说道:“虽然你长得像个十七八岁的,可是不知为什么,给我的感觉,你真的和以前有些不一样。更像是个成年人了。”

乔阳皱眉,不是因为沈笑说他老,而生气。而是他发觉,女人天生的第六感还真是灵。自己的脑海里,可不就是个成年人的灵魂?可是,她是怎么感觉出来的呢?

其实乔阳有些当局者迷,成年人的成熟来源于什么?

成熟不是来自于你脸上的长相,不是因为岁月爬满的皱纹,而是生活的阅历累积,使得一个人的谈吐,气质,世界观的改变。

成熟是一个人浑身上下的整体,综合起来给人的一个,不同于少男少女时代那种稚嫩的感觉。

沈笑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儿,但是她同样不缺乏一个细腻女人的内心。而且长在那样一个家庭里,耳须目染,更懂得察言观色。此察言观色非是指待人接物时的,那种略带贬义的察言观色。而是通过察言观色,看到一个人更深的本质。

“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乔阳问道。

“我也不知道。”沈笑摇摇头,然后说道:“可能是因为,感觉就是感觉吧!”

“不说这些了,你不是来体验疯狂的吗?走,咱们去鬼屋。”说着,乔阳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就去拉沈笑的手。

当手已经伸出去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已经不是2014年的时代,和自己的女同事爬山的时候,偶尔拉拉手没什么关系。

可是没等乔阳收回自己的手,一只温软光滑的手就塞到了自己的手里。

“借我只手用用,我这鞋跟有点儿高,我怕下山打滑。”

刚才沈笑翻墙时的矫健依然停留在乔阳的脑海,所以沈笑的这番借口,在乔阳看来很蹩脚。可是当他触及到沈笑那落落大方清澈如水的目光,他又感觉不到有什么异样的情愫在里面。

二人疯玩儿整个凤凰山公园,鬼屋中的尖叫,小胡中的泛舟起航——————

最后,再一次爬上山顶,乔阳喘着气,仰头大喊:“从此,我的生涯将一片无悔,今天这凤凰山的疯狂,将成为我逝去的青春。”

虽然凤凰山不高,可是站在山顶的乔阳,也有一种会当凌绝顶的豪迈。他的这份豪迈不是来自于触景生情,而是来源于他那因重生而带来的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太阳的光,透过洁白的云,照射在花草弥漫的山顶,阳光明媚的就如同山顶这少男少女那花样的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