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留下肖锋无奈的笑笑,又对着木箱子里面的东西翻看起来。
不过这一翻,还真是又让肖锋找出好东西来,一厚摞将近二十本手抄钉装的练习册,而且各个科目的都有。
要说高考恢复的事情,肖家当然是最早知道的人之一,而且也在这件事上做了努力,信也在确定消息,对外下达通知前半个月,肖锋就写了寄去李家村,只是乐溪早在三个月前,就将这件事借着他对着家人说了,所以他的信在乐溪看完后,就收进空间的书房木箱子里,用了别的借口去圆信里的内容。
不过这些现在的肖锋当然不知道,等到肖锋知道的时候,已经是白发苍苍的年纪,还是一样满头白发的乐溪,见两个人都时日无多,这才在回忆的时候,对着老伴将事情坦白说了。
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情,要说肖锋跟着爷爷爸爸去红星农场时,也才只是个四五岁的孩儿而已,那里可没有学校让他上课。
但是里面有文化的人实在不少,但是孩子真是没有几个,跟四五岁肖锋一样大的更是就他一个,那些人在满心怨愤委屈,强忍着受着万般的苦楚,只为了前面那不知什么时候到来的救赎时,对着早上八九点钟太阳的小小孩童肖锋,他们都有着十足的包容。
每个人随便教点,等到过了五年整,肖锋十岁离开红星农场时,所学到的知识比起学校同龄孩子,真是要多得多了。
之后到了西李家村,有谢家提前的招呼,和乐溪心里初时的怜悯心,让肖锋在到村子的第二年开春,村学开学就和乐鱼一起读起了三年级。
有乐鱼这个熟悉的李家人在,肖老爷子和肖锋,都是心底里清楚明白的,不论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之下,知识都是绝对重要的。
肖锋又是打小头次上学,正是最新鲜的时候,学习当然是用上了十二分的心,而且在渐渐发现乐溪的厉害后,虽然还是按部就班的上着学,反正他也是不好出村的,剩下的时间就每天和乐鱼一起,跟着乐溪这个小老师学习。
七年不算短的时间里,在小学毕业之后,又不方便出村继续进学,之后都是用李家老大老二旧的书,靠着乐溪教和自学,才没有落下一点,反而因为这样,还学了不少书本课堂学不到的知识。
这次重新回到燕京,也知道了高考恢复的消息,肖锋心里虽然也是激动的,但心里并不觉得紧张,因为在听到风声的时候,肖家老爷子和肖爸,就急忙帮他找学校学习。
虽然想要按着年纪,去找该上的年级,但是肖锋从小到大,就在西李家村上过五年小学,肖老爷子和肖爸,虽然是直到肖锋一直没断了学习,可心里总还是没有底的。
而且村里小学的教育情况,他们又哪里是真的能放心的,少不了找了人,又找了试题从头检验他的水平,可又让肖老爷子和肖爸吃惊的是,乐溪真就靠着她哥哥姐姐那里用旧了的书,把肖锋教的不比打小上学的孩子差半分,反而还强上了不少,起码一些题目的灵活运用方面,就比正经上完高中的强。
还有许多答题的小窍门和习惯,都让肖锋的成绩很不错,被肖家找来的人都说,如果不是太过偏门的题目,因为肖锋没有系统的学过,可能重点把握不准确,就这个水准考燕大京大都没问题。
这话可是把肖老爷子和肖爸高兴坏了,对着李家尤其是乐溪更是心怀感激,也是这样他们才会不顾后果,早早让肖锋漏了消息给李家。
肖锋在听过肖老爷子和肖爸,把恢复高考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个清楚明白后,对着乐溪的感激更甚,回来已经没有多少记忆的大院,还见到一些记忆深处,已经模糊的玩伴和人,有很多人被这十年耽搁,就只有去当兵这一条路走,而他是幸运还可以选择的寥寥几人。
用手翻着手上一本本,用针线封起来厚厚的试题练习册,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肖锋心里只觉得满满的,暖暖的。
“臭小子,真不知道你走了什么运,就是在那么个时候,都还能遇上这么本事的人,那个小丫头也不知道是什么精怪,竟然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多好东西,还有这样的本事。”先换了衣服出来的肖老爷子,站在孙子身后看他手上的册子,感叹的说道。
跟着后面出来的肖爸,当然将他爸的话都听进了耳朵里,左右找了找老爷子的警备员小张。
“别看了,我让小张去二楼,收拾间屋子出来放东西,一时半会儿的下不来。”
肖爸见他的心思被老爷子看出来,脸上也没露出尴尬,只是从儿子手里把册子拿过来,越看眉头越是紧皱,等粗略的将那不下二十本习题,都翻了几页看了一遍,这才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爷孙,说:“这都是那个丫头弄出来的,她不会真是什么精怪吧?”
别看肖老爷子先说乐溪聪明的好似精怪,但听见肖爸这么说,还是给了儿子一个白眼,肖锋因为那是他老子,不好跟着肖老爷子学,但也是笑着摇了摇头。
“你想什么呢,那丫头也就是乖巧娴静了些,能坐得住又有多回家的一个燕大老师给打了基础,她也不是蠢笨的慢慢才有这样的本事。”
肖爸听了虽然还是觉得不可能,但是想着他爹那一双火眼,在西李家村这么多年,一个小丫头怎么也看透了,会这么说不是李乐溪真没有问题,就是有问题他想要帮着隐瞒,不管是哪个肖致远问再多也问不出什么,老实的低头看手上的练习册,越看对李乐溪的好奇就越甚。
肖老爷子虽说想孙子走军的路子,但也深知大学那张文凭,有肯定比没有强,而且学校的越好当然越好,听了燕大的老伙计说,肖锋的水平考上燕大京大问题不大,可总不是有十足的把握,现在有了这些练习题册子,肖老爷子的心更是放下了不少。
叮嘱了肖锋几句,让他一定要上心,等过几天老爷子去学校,找找老伙计多要点题,让孙子也寄回去给李家,不能光他们赚这个便宜。
何况有乐溪那个小精怪,乐海乐湖能考上燕大京大,就按着李家的性情,对肖家也是百利无一害。
肖爸也是跟着怂恿了几句,让肖锋写信的时候,也多提提他这个爸,邀请乐溪有空来燕京玩。
肖锋点点头说记住了,见着小张从屋里出来,就招呼他一块搬东西,肖老爷子和肖爸,听见孙子儿子要忙活,急忙打着哈哈交代晚上不回家吃,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不知道东西都送到了肖家三口人的心里,在把送的东西准备好寄出去,就又恢复紧张的,为了高考的乐海乐湖服务的李家几口人,整天忙的都要脚不沾地。
现在连乐鱼都为了送题,一星期回家都要一趟,不过学校里为了高考第一年恢复,不说高中学校的老师,全县只要是有用的人,都被明着暗着找上门,就是西李家村的乐溪三堂叔,也因为曾当过几年大学老师,在听到消息的第四天,被县里的来人请去县里,到现在还没回村。
这样学校发的习题,乐鱼当然会紧张,现在不管李家人,曾经有多在意乐溪的聪慧,如今也是抵不上学校发的一张试卷,不过这样倒是让一家人相处更和谐融洽。
今天又是周六,难得因为乐鱼带回来试题,能不出卷子休息两天的乐溪,早早做了给二姐喜欢的饭菜,悠闲的拎了个小桶,用葫芦瓢舀水浇院子里的菜。
“砰砰砰”短而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院子里闲闲的李家人。
乐溪在院子里,离着门口最近,等着屋里的爹娘兄姐出来,她已经走到门口,扬声问了声:“谁啊?”
还不等门外的人开口,门就被乐溪从里拉开,“请问这里是李西李家吗?”
陌生却也算熟悉的声音,就是那张方正的端正的面容,让时光倒流的乐溪都不知说什么才好。
不过,没用乐溪开口回答,见着是陌生人的李爹,走过来门口对着那人回道:“是啊,俺就是李西,你是?”
“哎呀,没找错就好,我是前年到到陈家庄的知青,今天去镇上买东西的时候,回来的路上碰见崴了脚坐在路边的小姑娘,她说是叫李乐鱼,是你们家的二女儿。”黄从戎见没找错,就急忙笑着把事情说清楚。
李家听见那崴了脚的是乐鱼,也顾不上礼不礼貌,打断黄从戎的话,李爹急忙问道:“乐鱼是俺家二闺女,她现在在哪里呢?”
“在村口。”黄从戎是把人一路扶回来的,只是村里的三姑六婆能说道的多,乐鱼也是不愿被人说道,就拖了黄从戎带话给家里人,让他们到村口接她。
李爹把人让进家里,只来得及嘱咐乐溪帮忙招呼着,就急急忙忙领着着急的李母和乐海乐湖去了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