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乐溪出品的止血丸,让那只原本虽然受了伤,但还是活蹦乱跳的土狗,通红着双眼狠瞪着他们,身子疼的都抽搐扭曲成了麻花,凄厉的惨叫声在他们跑离了半个村子,还是能隐隐的听到。
等跟着做了坏事的乐海他们,心情稍稍平静下来些,开口去问那药丸是什么,就看那时还才七八岁的乐溪,脸上露出不符合年龄的讽刺浅笑,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又往狗在的地方走过去。
他们重新回去的时候,狗的惨叫已经停歇,村里小半的人都在那儿,乐溪一脸好奇着急的跑过去,对着围在那里的人问了问,见着狗主人他们二大爷家的都没在,走近去看那个只有微微抽动,还能看出是活的狗旁,很快的动了动狗的一只腿。
乐鱼这时也已经挤过来,之前又看过那只狗,自然看得出乐溪翻看的狗腿,恰好就是伤着的那只,因为一直注意着乐溪,乐鱼他们都看到了,小妹脸上一闪而过的喜色,想必药效让她很满意。
虽说二大爷这条狗,整日在村里耀武扬威,没被吓唬过的小孩,除了二大爷家的表姐,还真是没剩下一个,但那狗的惨状,还是让乐鱼他们胆寒,心中也生出些许的可怜。
只不过他们还是知道亲近远疏,并没有上前大义灭亲的说是小妹的作为,反而怕那狗缓过劲儿来,对乐溪和他们下死劲的咬,急忙都上前去把乐溪拉开,乐鱼也是随意瞥了眼,清楚记得那只狗腿上是有擦伤的,可如今竟然连个疤痕都没留下,心中一惊猛的抬起头,和乐海乐湖撞了个对眼,自然也把他们眼中的惊讶看在眼里。
之后乐溪实验那些药渣药丸,见过那狗的样子,也实在不敢往人身上试,村里的牲畜都是有数的,真弄死了可不是一家的损失,乐溪就算再想试验药效,对那些牛羊猪鸡鸭,也实在是下不去手。
最后孩子乐海他们,见着乐溪不是胡乱作为的,对着那么神奇的药丸,他们也是打心眼里觉得神奇,就在问过乐溪怕不怕后,逮了老鼠装进笼子里面,又给乐溪做了个小的长勺,让她不用靠近就能给老鼠喂药。
只是也是因为这样,乐鱼对眼前的药膏,更是觉得胆战心惊,就说自从用老鼠试药自后,李家五十里之内,竟然连刚出生的老鼠幼崽,都再没找见过一只。
如今乐溪试验的老鼠,都是乐海他们从县里,或是回来的路上逮到的,这让乐鱼怎么敢轻易尝试,“小妹,咱们能商量商量,就听七爷爷的用药酒揉,顶多在家多待几天,俺也正好能在家躲躲懒。”
乐溪见着二姐是真的怕,忍不住的“噗嗤”笑出声,“二姐,你可是俺亲姐,小妹还能害你?这药膏绝对没加乱七八糟的东西,完完全全就按着方子做的,不止是能镇痛消肿,就是拿来祛疤美容,都是很好的,不信俺先涂了你看。”
说完乐溪就用木片,撅了少许在手面上,均匀的涂开来,等了一会儿不见那处有异样出现,乐溪的神情也不似有什么,乐鱼面上略微有些尴尬,“小妹,二姐实在是小人之心了。”
“这哪里有什么。”乐溪怎么会不知道二姐为什么怕,笑笑说道。
这两年她折腾的实在太厉害,从初时的好奇试验,到后来渐渐产生兴趣,收不住手的捣腾药方,乐溪如今虽说基础并不如何,但对药方和每样草药的药效,是知之甚深了。
别看给人看病还差些,但只要知道病症,乐溪就能想出最稳妥有效的方子,但是想要尽快把二姐治好,为的并不仅仅是担心,还因为今天见到的黄从戎。
这个黄从戎可是前世她的二姐夫,乐溪前世的家人里,如果说娘和大哥大姐让乐溪心疼,而爹初时也是满腹怨恨的,那么二姐夫这个外人,确实是乐溪最没有恶感的,他虽说有着当时的人,普遍的缺点和私心,但是对二姐,他能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想着抛弃,就已经是很难得了。
可是乐溪这辈子想要家人都幸福,而前世也是下岗工人,最后还是二姐起了头,一家人做了卖早点的买卖,生活才渐渐好了起来,虽说不上是富裕人家,但是吃穿倒是难为不着,还有闲钱给他们唯一的儿子,找好的音乐老师学习钢琴,已经很是不错了。
但这些在如今的乐溪看来,当然还觉得不够,而且原本以为1972年,就该出现的黄从戎,被乐溪这只小蝴蝶一扇,让原本以为不会出现的人,今天竟然出现在她面前,让原本就对前“二姐夫”没有恶感的乐溪,实在做不出棒打鸳鸯的事。
可让他们和前世一样在一起,乐溪当然也是不愿意的,如今二姐好好的一直读书,成绩也是一直拔尖的,只等今年让大哥大姐试试水深,明年二姐也该要参加高考,成为一名大学生,彻底摆脱前世的命运。
而乐溪不想的人,今天还是出现了,这让乐溪不知所措,唯恐二姐留在村里,会碰上黄从戎的机会多,乐溪努力想出药方,加上可以提升药效的泉水和阴阳蜂的蜂蜜,私心想着他们不能见面,肯定也就不会产生感情。
这样只等黄从戎趁着如今的知青返乡高潮,又还有高考恢复的消息放出来,能早早的离开回去SH,这样的分开乐溪想也该不是她的错。
但是现在的乐溪并不知道,就是因为早早把乐鱼的脚踝伤治好,让她没有耽搁回去县里上学,反而又再次遇上了黄从戎,命运之神再次将他们的命运,如同前世一般的连在了一起。
不过现在这些乐溪不知道,所以在试过给二姐看后,知晓并没有可怕的副作用,乐鱼也老老实实的让乐溪帮着敷药,不愧是失传的妙方,乐鱼刚一敷上药,没一会儿就觉得脚踝冰凉凉的,原本热烫肿胀的疼痛,一瞬间就消失无踪,等着再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乐鱼小心的动了动脚腕,若不是脚踝哪里还敷着药,而且肿包也没有消,她一定觉得脚已经好了。
乐溪见着二姐小心的试探之后,竟然就想要下床走动,就算药方再是神奇,总归也不是仙方,刚刚用上就好全乎,急忙伸手去拦,道:“二姐别乱动,这哪里是用上就好的,赶紧老实的在床上待着,等着每过三个小时换一次药,换上三四次才能下床。”
乐鱼不同乐湖乐溪,她就是个待不住的蚂蚱,不说不动就是要了她的命,可脚踝的肿胀疼痛,也是真让她难受,多少还知道轻重的她,见着小妹一脸紧张,笑笑说道:“好,俺不动,对了,俺包里是这周学校发的试卷,你赶紧去给大哥他们送过去,可别耽误了用,如今学校里听见高考的准信儿,都疯了似的学,就连晚上他们也都在宿舍里点蜡烛学习,虽说大哥他们早知道了几个月,可也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乐溪听了二姐的话,从包里拿出比前几周,多了三四倍的试卷,想着他们是真的着急了,对着二姐宽慰的说了几句,就低头翻看起试卷来,题目几乎囊括了所以,并没有特别表示的重点,想来学校的老师也是猜不准题。
要说当过老师,带过中考班的乐溪,对于中考历年来的题目,多多少少都有点记忆,只是说起高考来,她只知道题目很浅显,比着后来中考的知识覆盖都不到,可这毕竟都只是道听途说来的。
如今唐山大地震已经过去,死伤并没有前世的恐怖字数,而高考恢复下达通知的时间,也是提前了将近两个月,乐溪实在不知道也不愿赌,首次恢复的高考试题,会如前世一般,所以对二姐的嘱咐,乐溪也都听了进去,只等剩下的两个月多些,让大哥大姐能脱胎换骨,充分理解了书里的知识。
而且剩下两个月的最后半个月,乐溪一反常态的收起了试卷,和大哥大姐一块儿,从小学一年级的题看起来,因为时间紧张做不到太过仔细,但是这次复习有乐溪掌握,当然也是急中有细。
这次的从头复习,真是让乐海乐湖受益匪浅,也更知道小妹的不一般,原本还想要多从头看一遍,但在离着高考还有三天的时候,乐溪将书全部都收了起来,只让大哥大姐好好放松放松,每天合着小弟乐洋,给他们连读带翻译的读英语课文。
乐溪最后一个月带着大哥大姐复习,知道他们对英语的掌握最是薄弱,乐溪就做主放下别科的学习,只让他们好好背单词。
虽然对高考恢复的第一次,所考的试题并不记得,但是乐溪却隐约记得,英语是有英译汉和汉译英的,而且里面许多重点词语,多多少少都带上了政治的外衣。
乐溪想起来这个,就急忙跑去找大哥大嫂,乐溪心里也跟着暖暖手一样,热乎乎的呢。
对着哥哥姐姐,乐溪将心里的话,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尤其是关于爱国爱党爱任命,等等的话都翻译下来,让两个哥哥姐姐,用心的去背下来,这次考试就算无用,总归也是个心里安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