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的铃声响起,教室里面就传出阵阵笑声和欢呼,不管什么时候的学生,对下课铃总是有着格外的喜欢,穿着和班里大多数同学一样的,里面是一个白色的衬衫,外面是个浅黄色的外褂,一头乌黑的头发简单的在脑后绑了个马尾的乐溪,低头不急不缓的将课本收进斜挎的绿色背包里。
“小溪,你怎么又收东西这么慢,小峰哥和我哥今天上午就一节课,现在该是等了咱俩好久了。”圆圆可爱的张萌,不高兴的嘟着嘴抱怨道。
乐溪转头看着个头比她还略矮,身子圆肉可爱的张萌,要不是相处有些时候,肯定会因为她替亲哥哥抱怨,心里只觉得不好意思,可不说学校开学之前,两人就在大院里遇见一块儿玩了几天,这整日结伴上学还是邻桌的同学,他们亲兄妹俩的关系,可不似李家几个兄弟姐妹一般,所以这话里隐含的意思,乐溪当然也能听的出来。
把书包绕过头斜背好,乐溪忍不住的伸手捏了下,张萌因为假装生气鼓起的小脸,笑笑说道:“是,是我太拖沓了,下次我一定不嘱咐肖锋哥晚来,让他们能碰上那两个缠人的,跟咱们能一路回去大院,好不好?”
“啊,好小溪,我不催你了,你下次也嘱咐小峰哥哥,让他带着我哥晚点来,千万不能碰上那两个缠人精。”被说穿了心事的张萌,脸上不见羞恼,只是扯着乐溪的衣袖,撒娇的摇晃说道。
“你啊,那两个人也就是骄傲了些,自以为是了些,听了她们俩说话,只觉得耳朵被污染了,其他也就没什么不好的了,你怎么每次看见她们,都要斗得和乌眼鸡似得,就差抓挠动手了。”对于曾经也是做过老师的乐溪来说,闹腾的孩子她见过的绝不在少数,两个人话里提的这俩,真的不算是什么。
“噗嗤,乐溪你嘴好毒啊,怪不得她们两个不敢惹你,不过就这还不算什么,难道是要看一眼就觉得污了眼睛,恨不能要自插双目,才是算得上有什么的?”张萌原本和乐溪接触,也是因为家里长辈的嘱咐,没想到真的相处起来,才知道她这么有趣,只后悔没能早点认识。
“真要是看上一眼恨不能自插双目,那可就不只是算的上什么,应该马上由国家保护起来,只在打仗的时候把她一摆出来,咱们什么样的胜仗打不了,小日本、美国佬算什么,只要无敌极品女在手,天下须得尽归国有。”乐溪贫嘴的说道。
重生回来想要改变的,乐溪看着在燕京大学里,也是如鱼得水的大哥大姐,知道她能做的就到这里了,剩下的路她就不该再过多的指手画脚,有了这个好的起点,就算以后再遇到挫折,只要两人不轻言放弃,要是用的上她的地方,乐溪当然也不会推辞,但更重要的还是他们有面对战胜挫折困境的勇气,可能有些人喜欢安稳的生活,但一味平顺无波的生活,并不一定是每个人都想要的。
乐溪没办法帮两个人做选择,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调整,不再去多问多管大哥大姐的事,看看他们是不是因为比别人厚实的基础,而得意自傲忘形,进而会犯一些在旁观者看来,很幼稚不该的错。
只不过等了也有些日子,多少也看到大哥大姐为人处世,不再和以前一样那么直白或是内敛,两个人也该是感悟到了些什么,人变得很有些圆滑的味道,就好似原本安静的时候多的大姐,在肖家聊天儿的时候,已经渐渐能听得到她的声音,虽然话说出口的还并不是很多,但每次张口必定是切到重点,让人很清楚的能看到她的变化。
从刚过去的时期走过来的人,他们都都好似杂草般坚韧不屈,哪怕被烈火烧了个干净,只待来年春风轻轻吹过,稚嫩的草芽还是会破土而出,很是难得的优秀品质。
人不怕跌倒,只怕没有勇气再站起来,乐溪得了上天的恩赐,得到了这一次的重生机会,她一直勤勤恳恳努力的改变和生活,收集草药按着空间药草的处理,一株株找到后翻晒卖掉,为了挣多一点的钱,让在干旱频繁的年间,总归是能有多一点的钱,让家里人少挨一天的饿,尤其是娘不再因为过饥饱不定,熬坏了身体不到五十就没了。
娘的身体健康了,接下来要关心的就是大哥大姐了,乐溪对改变他们两个,没有去想的太多,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让他们回去学校学习,不管学校好差一定要考上大学,为了这个目的乐溪根本顾不上想自己。
幸好的是乐溪前世做过老师,还为了那个整日就只知道要钱的爹,不教课的时间都拿来办补习班,让她教学这一方面的经验,还有关于各科的一些知识,都因为一直没有放下,有深刻的记忆可以拿来用。
这个时候的书本,可没有想象的那么全和容易买到,乐海他们每年寒暑假,都要拿出几天左右,和几个同学一起抄课本,里面的内容不知是不是还有老师回忆的,根本没有后来目录重点那一套,能用这样的课本学出好成绩,或是等到高考恢复的时候,能有去参加高考的实力,真是连想都不要想。
乐溪这么说不是夸大,毕竟她清楚的记得,村里直到八三四年,才有第一个真正的大学生,学校还只是省内的普通大学,但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所以想要让大哥和两个姐姐,打牢基础真的费了乐溪不少的心,只能说幸好三堂叔那里,还有他当年上学用下来的课本,因为考上大学并没有带走,所以都被好好的放在家里,再加上等到大哥他们去到县里上学,能偶尔去回收站找点能用的书本,再加上乐溪脑子里几下的课本内容和练习题,这才磕磕绊绊的熬到了最后。
现在总算都好了,乐溪考虑了几天,总算是想通了,虽说她有着多一世的记忆,但这个记忆并不该,是束缚自己和他人的借口,改变过后的生活,还是应该有它本该的灿烂精彩。
也是因为想通,乐溪不再拿前一世的年纪,来让自己和人相处产生无形障碍,但她总归是有比现在超前的理念和记忆,所以真能相处的好的并不多,眼前的张萌也就是见过世面,不会因为她偶尔吐槽的话,大惊小怪才能相处的自在。
张萌听乐溪又是一通好笑的言说,稍稍一脑补就笑的不行,坐在乐溪过道正对的位子上,捂着肚子只喊疼,也还是看看学校院子里,人已经没有那么多,这才赶紧的上前帮张萌顺顺气,说肖锋他们该是到了,要是等不着他们会着急,这才好不容易扶着人往教室外走。
等到两人慢吞吞走到校门口,找到一边刚冒出嫩芽,等在柳树旁的肖锋和张辰,看到不时皱着小脸,边走脸上还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手也是一直揉着肚子的张萌,几步迎上来问道:“萌萌这是怎么了?”
总算是有人接受张萌这只“小肥猪,”刚抽回手就听见张辰疑惑的问话,一瘪嘴耸耸肩回道:“我就是说了一句实话,她就笑成这个样子了。”
“实话?哈哈哈,不行了,我肚子好痛,哥,我不想笑了,哈哈哈。”张萌刚刚好一些,就听见乐溪又提起那话,一下子又忍不住的狂笑起来,人抱着肚子整个儿都瘫在了张辰身上,又哭又笑的说道。
“哎,这样笑不会出事吧,张辰你赶紧背着萌萌咱们回去。”从没看过有人能笑哭了,而且捂着肚子喊痛也不似是假的,肖锋也顾不上多问,怕再听见乐溪多说什么,会让张萌笑的更厉害,只能伸手拿过两兄妹的包,说道。
等到把人送去孙老那儿,张萌看见长辈总算是笑的收敛些,再有孙老在她的几个穴位上揉按了会儿,又被安抚着喝了点蜂蜜水,把了把脉见着并没事,张家两兄妹这才告辞离开。
而乐溪和肖锋,则是见着肖老爷子在孙家,孙奶奶对他们也是多家挽留,还借口说想吃乐溪做的菜,就把肖家爷孙和乐溪留下吃饭。
既然说是想吃乐溪炒的菜,虽说是借口但她也少不了要进厨房,要说孙奶奶原本出身不错,也有一手好厨艺,再加上有孙老在,对做菜也是小心的很,一些相克的搭配,或是相冲的菜色,都会注意避开。
不过乐溪跟着孙老,也学了快两个月的基础,孙家老两口都知道,她对食疗和药草的药性,知道的不比干了一辈子医的孙老差多少,所以对乐溪做的饭菜,孙老难得不会有那么多挑剔话说。
况且乐溪的手艺,真的是好的没话说,不时还有很多新奇菜色做,明明用的材料相同,可她做出来的就是好吃一些,让孙奶奶对她更是越来越喜欢,没少遗憾的说两个孙子,最小的那个也大乐溪八岁,年纪差的实在太大,不然一定要让乐溪做她孙媳妇。
现在会一手好刺绣,做的饭也是比旁人好吃,学习更是班里拔尖的,算得上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小姑娘,真是打灯笼都难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