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混小子,只是吃了点苦,受了点挫折,你爷爷我还没想死要活,你这副样子是做给谁看。”肖老爷子见着生生挨了他一下,可也就是身子晃了晃,脸上还是那副毫无表情的样子,他心里真是又疼惜又气恼,起身抬手就还要再打。
乐溪看得出肖爷爷眼中的心疼,急忙伸手就把肖锋拉到身后,抬手边拦边劝道:“肖爷爷别打,小峰…哥哥,这也是当我是亲人,才会不说那些虚话,我觉得这样更好,您就别生气了。”
“亲人?小溪你不用替他说话,这样被挫折磨难轻易就打倒的人,不配做新中国的希望,也不配当我肖诚信的孙子!小溪你给我赶紧让开,这样没有胆量的懦夫,今天就让我打死他,也好过以后被人看笑话。”肖老爷子越说越气,一脸怒容气势大开。
上辈子加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和最有气势的人,想必就是学校的校长而已,这乍一见着肖老爷子这种霸气外漏的,还真是有些被吓住。
“挫折?磨难?如果这真的是挫折磨难,我就算再是不济,还有肖家的硬骨头在,总不会轻易服输,可现在看不到尽头的磨难挫折,爷爷,你要我怎么硬撑下去?”冰块脸上出现道道裂缝,肖锋用一双湿润的眼睛,看着肖老爷子难忍满腹委屈的问道。
“当年我要送你出国的,是你哭闹着不走,还把人引来,差点让你妈妈也走不了,我这才让你留下的。”
“爷爷,那个人不是我妈妈,我也从没后悔留下来过。”
“那你?”既然不会受不了受苦,为什么还要这样说,肖老爷子被孙子接连的话,弄得脑子都糊涂了。
不过这也就是他的孙子,如果是别人对着他这么大小声,哪怕是他的亲儿子,肖老爷子也不会管有什么解释借口,沉不住气就说明心智不坚,先一顿棍棒教导是必须的。
乐溪听到这里,看着场面一下子平静下来,肖老爷子也收起了怒容,想着是该让他们单独说说话,就轻手轻脚的拎着篮子去了灶间。
这边乐溪怕影响爷孙俩谈心,在灶间忙活的时候,也是不忘放轻声音,而在房内的爷孙俩,却在乐溪出去堂屋不一会儿,就齐齐变了一副似笑非笑的狐狸脸,先是冰块小俊男,对着自家爷爷叫嚣道:“老头子,这丫头绝对不是简单人家能教养出来的,可她确实又是李家两口子的亲女儿,你说村子里是不是还有人或地方,咱们是没注意到的?”
肖家老爷子也是习惯了,见着孙子转眼就变了性子,也没表示不渝或什么,只是听完肖锋的话后,扶额想了想后说:“这西李家村就这么点子大,咱们可是连种的地都转了一边,现在就还缺村子正南边的树林子那边没看了,不过那里晚上都能听见狼嚎,乐溪一个小丫头该是不敢过去的,更何况想要过去还要过去条小河,不宽可也有四五米,水更是深的很,乐溪才一个七岁的小孩儿,不会飞还真是过不去。”
“小溪自己过不去,不代表没人能带她过去吧,我看村里肯定是有高人,而且那人就在村子正南林子,那狼肯定也是为了掩人耳目的。”肖锋极力反驳爷爷的话,对着被他说得林子,有着满心的期待。
肖诚信又被自家孙子反驳,心气儿不顺的他,抬手又是一个巴掌抽上肖锋的头顶,“闲着无趣儿,让你观察村里的人,也提前锻炼一下眼力劲儿,不是让你提前去找死的,你爷爷我上过雪山、趟过黄河,深山密林里也来去过,能听不出来那南边林子,每晚的嚎叫是不是真的有狼?”
肖锋虽然四五岁,就跟着爷爷爸爸大伯妗子进了农场,可每天的辛苦劳作,也没让肖家忘了孩子的教导,更何况肖锋大伯的儿子,在****开始后一年,因为惊吓和忙于事情的夫妻俩疏忽,在肖家进农场的前几天就病没了,这让原本就落到地上的肖家,更是雪上加霜。
只剩下肖锋一个孙子辈的孩子,让肖家四个对他都很是重视,教导起来也是更加用心严厉,可最后不知怎么的,可能受了农场里那些军痞的影响,还看多了许多因为失去希望,不是死心任命就是自杀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经有了两种性子。
人前就是冷着一张脸,只在肖诚信这个爷爷面前,才会露出现在这副吊儿郎当痞子的样子,让唯一知道孙子还有这样性子的肖老爷子,每每听见肖锋他妗子,因为孙子那张冷脸,好似是受了太多的委屈和不公,让她直喊心疼时,嘴角就忍不住的抽搐几下。
肖锋想要冒险的心思,被自家爷爷一巴掌拍死,也不敢再胡乱说,只是因为乐溪还有满心的疑惑,自己又实在想不出合理的解释,屁颠颠的凑到老爷子跟前,对着他一番讨好的问道:“爷爷您上雪山、趟黄河、翻山越岭、林间穿梭,自不是一般的厉害,那您说乐溪的本事都跟谁学的?”
“这她娘祖上曾经。”
“哎,爷爷,你别拿这个糊弄我啊,当我不清楚民国战乱时的事,别说他们家曾经卖身大户人家,就是他出去做了大户,没有几辈子的底蕴,哪儿能学得一手蝶舞双飞的绣技,和学过正宗苏绣技法的妗子比,缝补上还更是娴熟两分,还有她还懂得不少食疗方子,就看您在村里才待了多久,身子竟然就看着大好,肯定就有和苏爷爷一拼之力。”
肖诚信听孙子一套套的说话,还有脸上真是的笑容,心里真的是很高兴,现在更是庆幸能来到西李家村,还有这个村里有着乐溪这个一个孩子,只不过现在的局势昏暗不明,不说乐溪一个孩子,平日也不见着到处跑,不是在家帮着照看弟弟,就是上坡做点力所能及的除草浇水的事儿。
真有问题也该是出自她爹娘,而就算村里有个高人,能懂得刺绣技艺的,想必也该是个女人,这个时期就算找到又有什么用处,反而他们从乐溪这里,间接的得到收益,就应该心存感恩,怕自家孙子因为看到的疑点,一心的想把别人的底子翻出来,弄得好好的两家交恶。
从门口往对面灶间看了眼,见着小小个子的乐溪,在灶间走来走去的忙活,脸上露出严色对着孙子提醒道:“别忘了我们现在的身份,别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能懂得绣技的人,想必也该是女人,这在内乱稍稍平息的时候,把她找出来一点意义也没有,反而还会害了借乐溪的手,用食疗方子间接有恩与我们的人。”
肖锋也是年纪太小,就在****的最严重的地方,从头经历了下来,还见到自家败落之后,以前对他们奉承讨好的人,一次次的落井下石,虽然也是有好人,不然他和爷爷不可能离开农场,来到这个偏远宁静的村里,可那些伤害还是深深烙在了心上,让他在人前不敢多说,就怕会不小心害了爷爷爸爸他们。
而且人也越来越谨慎小心,喜欢在旁细心观察人事,也算是在没有曙光希望的日子里,给自己找个解闷舒缓的事情做,“爷爷你放心,对咱们真心好的人,我不会那么狼心狗肺的反去害她的。”
肖诚信知道孙子聪慧,一些事情他们也从来没瞒过他,所以厉害轻重肖锋心里清楚明白,所以听见他这么说,也就放心的点点头。
而肖锋见着爷爷脸色缓和下来,就又凑过去想说一个乐溪家的事,还没张开口就听见乐溪在外面喊吃饭,吃了几天清水煮白菜的爷孙俩,哪里还坐得住说事儿,忙比快的往屋外走。
菜足饭饱之后,爷孙俩被乐溪指使着,把院子的积雪都堆到菜地,又看着天色不错,让他们把被褥也拿出来,扯上麻绳晒晒杀菌杀虫。
肖家爷俩家里没怕人的东西,也由着乐溪在屋里翻腾,不一会儿,爷俩睡觉的屋门口,就被扔了满了,脏了的衣服鞋袜。
把站在门口的爷俩,给羞臊的不行,忙不迭的在外面捡,把该是猜到有这个情况出现的乐溪,在做完饭菜后,把锅刷洗好烧上满满一锅的热水,掺了凉的就开始洗起来。
乐溪把脏的衣服鞋袜扔出来,人也出来端了两盆温水,见着洗衣服的热水不够,又把没熄火的灶上锅里,又填满了水烧了两锅。
要说这曾经住着地主的屋子,如今也就剩下一间堂屋,靠里的地方是个土炕,算是也当堂屋也当卧房用,剩下就还有隔着天井院子的一间小屋,里面砌了个土灶被当做灶间用,剩下原本该还有的四间屋,不是被掀了屋顶就是没了墙,更多的是全部都少了大半,只还有矮矮的土墙,还能看出以前是个屋子。
不过就一间屋子和灶间,也够肖家爷俩住用的,而且乐溪小小人儿打扫起来,因为里面的东西少更不会累着,中间在家吃过饭的乐海兄妹三个,过来找乐溪也留下帮忙,没多久屋子就收拾一新。
总归是入了深冬,再有将近两个月就要过年了,屋子早打扫到时候还轻快,而且等过了二十,李家也该要忙活过年的事,乐溪可没功夫再常跑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