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咬着牙供着几个孩子上到高中,为的不就是能去厂子里当工人,那可是个铁饭碗,丝织厂又是连他们都听说过的,听说在里面上班,过年过节都还发布,这是多好的事儿啊。
看着小闺女都要哭抽抽了,池红梅想不明白也就不去想了,急忙过去把人抱怀里,先哄好了再说。
“好闺女,咱不哭了,大哥坏,娘帮你打他,你个死小子,多大了还惹你妹哭,小溪看娘打他了。”
“砰砰砰”抠着掌心打的声音大还不疼,这是池红梅打小打他们老法子。
不知是听见池红梅的声音,还是那拍打的声音太大,李乐溪不再念念叨叨的,也会认人了,抬头看着她娘比记忆力年轻许多,也红润润健康的面容,重生回来的记忆慢慢回笼,多年压在心里的担心,在看到她眼里的担心时,再也隐忍不住,紧紧抱着她的脖子,发泄般的放声大哭。
虽然还是哭,可比起之前那不认人的样子,这样的乐溪总算让他们放了些心。
等到乐溪发泄完,脑子清明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想起头天晚上的哭闹,可是把她给羞臊的不行,但是这样的心情在心中也是一闪而过,昨天闹腾的很厉害,总是要找个借口掩饰过去。
等到中午吃饭的空,李爹果然先开口问,好声好气的问道:“乐溪,你昨晚到底是怎么了,高考两年后恢复是真的吗?”
夹菜的手顿了顿,低头屏息把一张白嫩嫩的小脸,憋得通红才怯生生的说:“俺答应人不能说的。”
乐溪认识的人不多,村子也没出去过几次,就是出去也是他们带着,所以她说答应的应该就是村里的人,可能有本事知道这个的,除了在燕京当过大学老师的李铭,就是住在不远的肖家爷孙俩。
曾受过县里谢家的嘱托,多少照顾些肖家爷孙的李西,就是用脚趾头也能猜到,这肖家老爷子肯定不一般,所以再稍微细想后,想到的就是肖老爷子说的。
既然猜到个大概,本来打小就教导孩子,要守信的李西,也就不好再多问,只是就算真的有这件事,乐溪昨晚的样子也太过了。
可看着乐溪这副受不得吓的样子,李西真是不舍得再问,转头满含求救的看向媳妇。
池红梅当然也是心疼小闺女,毕竟听话懂事的村里也不少,可打小不用教,不用说就会做力所能及的事,她怀老小的时候,那时候乐溪也就才五六岁,站起来也就跟个炕那么高,就知道劝着她少干活,太小干不了的活,也会去找李西和乐海他们,真的是贴心到不行。
这让池红梅怎么不喜欢,可再心疼不舍,也不想有隐患在乐溪身上,所以白了李西一眼,就把乐溪没夹到就收回手的菜,使劲夹了一大筷子放了乐溪碗里,柔声问道:“答应的不能说,那昨晚为什么哭,能告诉娘吗?”
在桌上坐着的他们,以为听不到回答的时候,低着头的乐溪竟然又小声哭起来,从小到大不见她哭几次,乍看到她这么哭,李家人都心疼的不行,本想开口告饶说,不想说就不说了。
乐溪就开口了,用略带这些软糯哭腔的说道:“老师说做人要诚实守信,不然就不是好孩子,爹娘也不会喜欢,可俺知道大哥想上大学,所以一顺口就把这事说了,但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又想起来当时听的时候,那人也说不一定,本来就没守信用把事说了,又不一定是真的,大哥要是信了。”
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来,因为乐溪已经哭的不行了,手指使劲的揉搓眼睛,不一会儿就通红的了。
昨天晚上乐溪是哭累睡着了,可他们一晚上没睡好,为的竟然是这个原因,这可真让他们不知该哭该笑好,但见着乐溪又哭,还是赶紧围过去哄。
总算这次没哭多久,一会儿就哄好了,不过人也被李母抱到腿上,在乐溪抽抽的时候,安抚的轻拍拍后背,乐湖乐鱼两个一人一边喂饭和菜。
这样谁还敢再问什么,可这件事还是被乐海记在心上,只是明天还要上课,今天就要赶回县城学校里,不过村里现在就乐海乐湖两个考上高中,所以村里多少还是会照顾一点,下午还能把驴车借给李爹,让他把三个孩子趁天黑前送去县里,不多留半夜也就回来了。
回来少不了也要带饭菜去,不然光靠着买就算李西家有点底子,也撑不住这么多孩子上学,不过光准备乐海他们三个带去学校,耐放的煎饼和面饼,就让池红梅和乐溪,忙活了整整五天,真的是晚上要点着煤油灯,也要干到大半夜才行。
还好剩下的也就是咸菜,家里什么样的都有,只用找瓶子走前每样盛点就行,不过最少不了的,还是放了肉丁的豆酱,是专门给乐海他们带去学校吃的,就是乐洋也很少能吃。
只是还好乐洋虽然年纪小,却非常的懂事,知道哥哥姐姐们,在外面吃的不那么好,除非是真的很馋,很少开口要什么吃。
不过他越是懂事,乐溪就越是心疼,没少想花样儿给小弟做吃的。
等全部东西都收拾好,乐溪那里也用自家制的木饭盒,炒了几样简单的菜盛上,李爹也去大队借来了驴车,又是不舍的把人送走。
等看着他们带着比平时简单的饭走,乐溪心里真是不好受,想着她昨晚真是太不淡定了,就算真的路转回原处,只要她没有失去前世的记忆,总是会有办法改变的,哪里需要弄成昨晚那样,还差点暴漏自己重生的秘密。
还丢脸的哭着睡着,弄得昨晚都没能准备材料,今天才来不及炸点芝麻团子,或者是什么南瓜饼什么的,让哥哥他们带去学校,拿去厨房情人帮忙热热,这样偶尔饿了也有东西垫肚子。
可人走都走了,只能再找机会,勤打听着有没有人去县里,要是有就托人带点吃用的,村里邻里邻居的都是几十年的交情,而且多少也是沾亲带故的,这样的忙很少有人推脱不帮。
人反正是走了,乐溪这么想了想,就只能把事儿记在心上,暂且放到一边,先鼓捣哥哥姐姐带回来的老东西。
热闹了不到一天半的家,因为送走了三个,变得有些冷清,人都没心情说话了,两天没出全勤,只是早上去领了活儿,干的差不多就回家,这把乐海他们送走,在家没事儿干的池红梅,闲不住的和乐溪说了句,看她精神已经恢复,就让她好好照顾乐洋,拿着锄头上坡干活去了。
今天难得家里人多,乐洋就算平时再懂事,还是会有顽皮的时候,这不中午为了送大哥大姐他们,怎么也不去睡午觉,等把人都送走,李母也下地干活,听乐溪念了会儿毛主席思想和语录,就迷糊上了。
乐溪有了曾经儿子的教训,除了对已经大了的哥哥姐姐,乐洋她向来是想学想听就教就念,不想就让他出去玩玩,这样学东西没有负担,乐洋倒是反而更爱学。
十岁虽然也不矮,可乐洋打小就是被乐溪用心做吃的喂大,五岁白胖白胖的很浑实,快跟村里那些六七岁孩子似的了,乐溪就算有把子力气,也实在没办法又是抱,又是给他脱衣服。
不如就直接把人喊醒,拉着到床边帮他脱了衣服,抱到床上盖上被,又在一边小声的哼了会儿歌,见他睡实这才轻手轻脚的拿了东西出屋。
家里的门被李母出去的时候,就从外面给锁上了,等她回来怎么也要太阳快下山,李爹也是要半夜才回来,就是乐洋午觉不能睡太久,不然晚上会睡不着折腾个没完,心中估摸着两个小时就出来,所以带着东西进去空间时,先去茅屋堂屋看了时间。
时间不多,乐溪也没多耽搁,出去茅屋来到泉水边,就把包袱放在地上打开,上一次拿铜钱和刀币,让空间第一次升级时,乐溪并没有在空间,所以并没有看到它是怎么改变的,这一次曾经在乐溪辨认真假,头似是警示的抽痛的东西,都在包袱的打开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摇摇晃晃的朝着空间上空而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乐溪所站前面的泉池,外面白色似玉的石砖,也发出淡淡的白光,衬得泉池更是不凡,而且这白光也是缓慢往上升,这是乐溪因为泉水池边似是镶嵌的铜钱刀币,所以有特别注意泉池才发现的。
似是过了一天那么久,可乐溪有特别留意,茅屋并没有发出每小时的钟响,所以并没有她想的那么久后,空间上空出现一个不大的黑洞,而且随着那几样老东西,和泉水的白芒越接近空间上空,那么黑洞也变得越来越大,就在那黑洞吞噬古物的一刻,紧盯着那个黑洞的乐溪,一下子被弹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