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没走两步,就被乐溪给抓住,空着的手指着地上那一堆野菜,对着乐鱼说:“二姐,把这些野菜也带回去好不好?”
等到姐妹俩,一人拎着提篮,一人捧着野菜回到家,天色已经不早了,看着张开的大门,和里面大姐乐湖,带着惊慌叫她们的声音,两人连忙往家里边跑进去,边应声喊着:“大姐,我们在这儿呢。”
乐湖去坡上帮着浇了一亩多地,就被爹娘给劝回来做饭,可回来看到确是锁着的家门,这可把乐湖给吓着了。
用钥匙打开门就冲进屋里找人,等把屋子都看了一遍,见着是两个妹妹都不在,乐湖心都悬到嗓子眼了。
不过在乐湖最后从大哥的房里出来,正想着出去找人的时候,就见着从门外跑进来的脏兮兮的两个妹妹。
乐湖心里又怕又怒,不等乐鱼一脸笑嘻嘻的跑到身前,把胳膊一抬就要把篮子递给她看,喊完大姐的嘴还没闭上,又接着要说什么的时候,乐湖抬手就把篮子打到地上,把乐鱼左胳膊往右一拽,抬手就狠狠的往她腚上打下去。
而人小腿短慢了一步进门的乐溪,进门就看到大姐的铁砂掌打上二姐腚上的一幕,一边还有碎了露出泛着银白光的银元。
听着二姐被打的哇哇叫,乐溪忙转身费力的把门关上,门闩插进去一点,就转身跑过去大姐身边,使劲扯着大姐的衣摆,喊说道:“别打了,大姐别打了。”
本来想着能拦住的,没想到大姐听见她的声音,打的更是用力,嘴里训斥的说道:“俺让你在家好好看着小妹,你说说是怎么看的,还不是大夏天的,这太阳下山凉的很,你自己穿的怪多,也不想想小妹身子受不受得了,不管着点还让她脱了褂子,你怎么不知道脱啊,真是让你气死了。”
乐溪不管是以前还是重生回来之后,真是第一次见着性子软绵温柔的大姐发火,看着下手隔着衣服都“彭彭”的声音,还有平日天不怕地不怕,摔倒一咕噜也就爬起来,随手拍拍身上就没事儿的二姐,连眼泪都疼的流下来。
乐溪人小分不开两人,只能使劲抱着大姐的腿,往后扯着边喊道:“大姐,别打了,不是二姐的错,是小溪看着家里没有野菜了,才闹着二姐非要出去挖野菜的,大姐你别打二姐了。”
不知是不是乐溪这话被乐湖听进去了,还是气喘吁吁的她打累了,不过总算是停了手不再打了。
乐溪出去走了那么多路,回来为了扯开大姐,又是扯后腿又是喊的,见着乐湖一停手,人就累得一腚做到了院子的地上,大口的喘起粗气来。
乐湖看着两个坐到地上的妹妹,一个哭的成了大花猫,另一个长着小嘴使劲喘气,心里不是不心疼,可这两个太能闹腾了。
今天上坡看着地里旱的不轻,她铁定不能只在家看两个小的,可把两个都带上坡去,这六月的日头看着不是多毒,可晒起人来却也实在是厉害。
这么一来势必要留下乐鱼照看乐溪,但就让两个人待在家里一天,回来看见就跑的没影儿,真不给点教训,以后怎么放心留她们俩在家。
在旁冷眼看着乐鱼住了哭声,乐湖上前把喘匀气的乐溪拉起来,用手扑打了下土,就把人抱了起来,低头看着乐鱼说道:“知道错了没有?”
乐鱼自小也算是被乐湖照看长大,村里谁不说李西家的大闺女懂事,可能就是因为平日相处照顾的多,让乐鱼对大姐乐湖,有种似母又似姐的感觉。
有时候比起池红梅来,乐鱼更怕乐湖一些,这次看到向来温柔的大姐,对她发了这么大的火儿,本来就知道做错了的乐鱼,怎么会不心虚老老实实的。
听着大姐冷冷的问声,乐鱼垂着的头点了点,声音还带着哭腔的说:“知道,俺不该带着小妹出去。”
乐湖本来也就是被吓着了,才对着乐鱼下重手打,这一听见二妹认错,心就软了许多,只是还想着给她个教训,这才还没给她好脸色看。
“你既然知道带小妹出去不对,你还把她带出去干什么了?”
“俺们,出去,出去。”
乐湖听这乐鱼说话吞吞吐吐的,刚压下去的火都冒了出来,不过还不等她再训斥,怀里的小妹乐溪,拉了拉她的衣服,见乐湖低头看,伸手向着摔碎的坛子哪里一指。
见乐湖满脸疑惑,乐溪搂着大姐的脖子,在她耳边小声的说:“大姐,俺们出去挖野菜的时候,挖出来一个装了满满银元的坛子。”
“什么!”乐湖惊喊,还好有些自制,第二个“么”声音就弱了下来。
急忙上前伸手把乐鱼拉了起来,顾不上给她打扑裤子上的土,就拉着人几步来到摔碎的坛子旁,见着散落出来的几个银元,和昨天看的有不一样的。
掀开几个大的碎片,看着并非全都是袁大头,有的银元上面还有龙凤,还有不少铜钱,和几个小刀模样的东西。
看到那占了大半的铜钱和刀币,乐溪真是觉得闯大运了,拍拍大姐把她放下来,就急忙跑过去捡刀币和铜钱。
并不会看这些古代钱币,但看着这些刀币和铜钱保存完整,锈斑并没有许多,其中一个正面用隶书写着开元通宝字样的最多,被面残次不起的有“永”、“福”、“平”等等字样,还有几个看不懂字的。
对钱币价值不太了解,可也知道这铜钱有值钱不值钱的,可不管值不值钱总归是老东西,乐溪看着她一双小胖手都抓不过来,满心只有“发财了”三个大字。
不过没等乐溪美多久,在一旁把银元都捡起来,数好整整有八十块的乐湖乐鱼,看到在一遍拿着不值钱的铜钱笑眯眯的小妹,乐鱼满脸嫌弃的对乐溪说道:“小妹,别对着个半大罐子,连块糖也换不来的铜钱傻笑了,快来看看这些银元,真的比咱家的多,大姐说有八十块呢。”
“铜钱,不值钱?”乐溪听到二姐的话,转过头一脸疑惑的重又问道。
乐湖见着乐溪歪着小脑袋,眼里慢慢都是疑惑的样子,好笑的把人给揽过来,让乐鱼去找了个大碗,把小妹听见不值钱,还是紧攥手里的铜钱,边往碗里捡边说:“铜钱各家都有不少,大多是给孩子做毽子用的,要不要大姐也给小溪做一个?”
乐溪是红色时期前一年出生的,生活长大的西李家庄,又是个并没有太多纷乱的地方,唯一几件大事也多是听来的,真的见到的也就是爹娘的辛苦,长到十五岁没有吃撑过。
何况在外的日子久了,渐渐小时候的许多事,也都在记忆里变得模糊不清,有些东西也按着后来的记忆作准。
听着大姐这话,乐溪也记起来,小时候这些铜钱确实不值钱,不然就是小男孩拿来当飞镖射,女孩子大多是做成毽子踢,两个的重量刚刚好,小时候乐溪第一个毽子,就是大姐用铜钱做的。
虽然乍一听见是有些失望,不过想起后世这些东西的价值,和现在可不是同等的,而且这些东西越放只会越值钱,毕竟就和乐溪曾听过一个笑言说的,我们现在拿个碗锁起来,传个千八百年,也能变成传家宝。
更何况是这些本来年代就久远的,不过有些就算到了后世,也就是几块钱的玩意儿,这些也大多就看收藏的人喜欢不喜欢了,如果是喜欢的东西,就算过个三四十年,它还是和现在一样不值一分钱,可收藏人只要不看轻它,它的价值就不止那些。
乐溪真是有些入魔了,一心让家里人不受苦吃饱,竟然按耐不住急迫的心情,一心钻到钱眼子里了,在心里暗笑自己。
不过这些东西现在不值钱,不等于以后也不值钱,还不等乐溪摇头,对大姐说不用,一旁的二姐乐鱼听见大姐的话,就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对着乐湖笑着撒娇说道:“大姐,给俺做,小妹现在还耍不了呢。”
乐湖看着乐鱼身子都快扭成麻花了,抬手轻戳了下乐鱼的眉心,笑着语带嫌弃的说道:“好好好,给你做,真是什么都少不了你的份。”
嘻嘻的笑了声,对着乐湖撒娇的讨好道:“大姐最好了。”
乐溪看着大姐二姐说好了,故意一把从大姐手里抢过装了铜钱的碗,护食的紧紧抱在怀里,瞪着二姐说道:“不行,这些都是小溪的,不给二姐做毽子,大姐不给二姐做。”
从来没见过小妹护过什么的乐鱼,乍一听见乐溪这么说,那一双眼睛怒瞪着自己,还真是把乐鱼唬住了。
直到乐溪看着向来精明的二姐,一脸的不敢置信,傻呆的张大嘴看着自己,一下子没憋住“扑哧”笑出声,乐鱼知道是故意闹她的,羞恼不依的就对着乐溪扑了上去,伸手就去挠乐溪的痒痒。
一时间院子里没了之前的紧张,满满都是嬉笑和求饶声,在地里又忙活了一下午的李西池红梅,还有李乐海来到家门口,就听见这让人能遗忘劳累的笑声,三个人对看的笑了笑,李乐海才上前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