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不是那样的!”钟洛晗声音颤抖,摇头,再摇头,唇间皆是咸腥的味道:“我不相信!师兄绝不可能这样对我,他不会!不可能!”
赫连博裕俊美的脸上,如笼寒冰,声音阴冷地道:“钟洛晗,你我两世为人,难道我还能凭空捏造出这种事情来哄骗你?”
钟洛晗俏脸凝霜,脸上忽青忽白,嘴唇青紫,浑身颤栗,他的话,对她来说,犹如晴天霹雳,让她难以接受。
世间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头上绿帽罩顶,赫连博裕贵为亲王之尊,本就骄傲,自尊心极强,若不是今日见她与南宫昊苍举止亲昵,只怕到死也不会说出这件隐秘之事。
可是,没有做过,如何承认!钟洛晗闭着眼睛,深吸气,再吸气,调整心境慢慢平和。
猛一咬牙,清眸中掠过一丝决然,毫无惧意的与他对视道:“不可能!我不会看错人。清悦不会害我,师兄不会害我,清秋和清原她们更不会背叛我。当然,这样的事情,没有绝对的证据,你肯定不会乱说。我想,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孩子的生产日期,我记的清清楚楚。师兄来看我时,我当时虽然昏沉病着,却绝不对糊涂到认错人。”
赫连博裕唇角一扬,嘲讽道:“你倒是信心十足的肯定!”
钟洛晗闻言一窘,脸飞红云,稳定心神,镇定地道:“我没有做过背叛之事,当然有信心!”
她嫁入睿王府中前三年,赫连博裕并没有碰她,直到第四年下半年,也不知为何,他竟然开始接近她,不在严苛的对待她。她本就心仪他,二年刻骨的暗中相护,在得到他的回应之后,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也是从那时起,傅君兮与顾倾城以及王府中的众姬妾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处处针对于她。
赫连博裕常在她那里留宿,床第之间从来不是个温柔的人,每次都将她折腾的头脑发晕,腰腿酸痛,几天才能休息过来。所以,有没有人跟人欢爱,她自己最清楚!就算当时她病得意识模糊,身上多少会留下欢愉的痕迹,不至于事后无迹可寻!
钟洛晗不知为何,突然起了南宫昊苍,想起他霸道而凶猛的姿态,他做那种事,从来不知节制,每次都将她折腾的连连求饶才肯罢休。思及此,心中陡然一跳,一张俏脸红得像漫天的朝霞一般。
看着她满面绯红,羞窘的模样,赫连博裕低迷的心情,突然间像飞光束照亮一般飞扬起来。
脑海中掠过的,全是她双眼凄迷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娇媚画面。
刹时,只觉浑身燥热,某个地方突然肿涨起来,冷戾的黑眸中因情欲而变得灼热深沉。他抬手抚着下颌,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唇边漾起一抹愉悦的浅笑,声音暗哑地道:“这么说,你仍记得?”
钟洛晗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失态和略有所指的问话,她的思绪仍沉浸在回忆里道:“最后一次见到师兄,是朝宗三十八年的中秋节,那时我并没有怀孕。我生言儿时,时间是在三十九的年八月初十……”
赫连博裕冷哼了一声道:“你可真有心,见面的日子都记得清清楚楚!”
钟洛晗没有理会他的挑畔,继续往下说道:“朝宗三十八年十月初,我得了风寒,病的死去活来,整日昏昏沉沉,差不多快病死了。清悦告诉我说,师兄来跟我辞行,说要去苗疆采药。见我病的厉害,便为我叫来医师诊病。其实,那次我并没有见到师兄,更别说跟他说话。不过,我想,一定是这次见面,让你起了疑心?怀疑我和师兄有染!”
赫连博裕黑着一张脸,气哼哼地道:“只不过是一场风寒,哪能容易死?”
见他回应,钟洛晗知道没有说错,松了一口气,继续道:“赫连博裕,你的怀疑毫无根据!师兄待我如至亲兄妹,绝对不会对五个病的奄奄一息的人做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赫连博裕眸中掠过一丝阴冷,沉声道:“我有证据?”
钟洛晗惊诧地看了他一眼,追问道:“什么证据?”
“你当时病的一塌糊涂,人事不知,就那么肯定他是无辜的?”
“是!师兄心地纯净,品性高洁,绝不是你想的那等龌龊小人。”
“这么肯定,你不后悔?”
钟洛晗眸中掠过一丝光亮,斩钉截铁地道:“不!”
“那好!”赫连博裕点了点对,语气森寒阴冷地道:“那天,我去留香阁的时候,连得韬已经离开了,清悦和清原正在为你擦身换衣服。”
朝宗三十七年冬夜开始,朝宗皇帝的身体逐渐不支,而储君之位依然空悬,这种时候,谁敢有半点差错?
他忙着布置京师重地,有时甚至十几天都不回府,对她的关注更少了,但并不代表对她漠不关心。
是以,当有人给他传信说她病重,尽管累得满身酸痛,他仍拖着疲累的身子去留香阁看她。
只是没想到,他满怀着对她的关心而去,却会撞上那样不堪的一幕!
钟洛晗眉头一挑,强忍着听他继续说下去。
赫连博裕脸色阴沉,眯着黑眸,语声冷戾地道:“你当时病的人事不知,三九天气,大雪飘飞,北风怒吼,半夜三更的,若不是有事,她们两人为什么要那么做?”
钟洛晗拧眉想了想道:“或许是发了汗,怕寒气入体,加重病症。”
赫连博裕冷笑一声,阴狠地道:“不愧是主仆,借口都是用一样的。可惜,有些事情可以掩盖,有些东西却是擦也擦不掉。比如,房事后的吻痕……,你胸前的朱砂痣上,满满都是,那么刺目,那么嚣张!”
钟洛晗的脸噌的一下涨得通红,她胸前确实有一颗朱砂痣,殷红如血,异常娇艳。正长在双乳中间,十分的醒目。两情遣绻之时,他的唇舌常喜欢地上面缠绕留连,戏称那颗是相思入骨的红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