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面教训教训那个萧羽,竟敢掐我的脖子,丁建国不知吃了他什么蜜糖,说这二十天要动萧羽一下就把我给开除了。”心里闷着一口气,却又碍他不得,李天便跑到高鼻梁这儿请求帮助,这是他第二次过来请求支援了。
“你这个狱警当的真是窝囊。”高鼻梁心里这样想着却没说出来,安抚道,“萧羽那小子,我会想办法除去的。”
想办法想办法到底干得过干不过萧羽啊,李天同样鄙夷地看了高鼻梁一眼,怨气满满地坐在一边。
“看来要趁早动用那种王牌了,要不然还真让他爬到了头上。”高鼻梁冷冷地道。
“老大,萧羽会不会相信他?”这主意当初还是包打听出的,可是他又有些忧虑,毕竟那个人性格有点急,不是办大事的人。
“放心,萧羽这个人,再厉害还是块白纸,他会中计的。”高鼻梁粗糙的脸上浮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老大,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按理说,丁建国在收到举报作弊的情况下,肯定会大做文章的,现在却吩咐手下不要动萧羽,这是怎么回事?”包打听已经打听到丁建国饿了萧羽陈晓一顿,两次把萧羽叫到办公室的事,心里觉得非常奇怪。
“不管了,现在尽快铲除他就好了,这次就看那张王牌的表现了。”高鼻梁已经迫不及待想解决掉萧羽了,立即吩咐道,“去跟上面说说,配合我们的王牌,搞一个新人聚会。”
“新人聚会?”萧羽疑惑地望着王宽,“狱警们允许吗?”
“就是狱警通知的,说是什么丰富监狱文化,促进犯人友谊的。”王宽打着十二分的精神解释道,“聚会这东西,对咱这些犯人可是跟进了天堂一样。想想那些鱼肉美餐,我就流口水。”
“不会是挂羊头卖狗肉吧?”萧羽对这里的文化有了一些了解,那些大而上的理由,他难以相信。
王宽微愣了一下,赶忙说道:“你想多了!我也参加,时间好像就定在明天晚上。”
萧羽笑着看了王宽一眼,心说这么快啊。
时间很快来到次日晚上。
昏黄的灯光,几张大圆桌,上面摆着比平时窝窝头、大白菜好一点的菜肴,犯人们有的跳着奇怪的舞蹈,有的在吼着嗓子,有的癖好独特的干脆无所顾忌地拥抱亲吻。
“别看布置简单,犯人们能在这里随意地干什么,心里可乐意了。”王宽似乎早就知道所谓的新人聚会是怎样的一个模式,主动朝萧羽介绍道。
“哦,狱警们不怕出事?”萧羽觉得这里太过喧闹,这和他想象中的新人聚会不一样,多了一分疯狂和重金属的味道。
“压抑久了总要放松,这就和一区搞决斗一样,输的那方必须付出惨烈的代价,比如断只手或脚。”王宽喃喃道。
“王宽你知道地挺多嘛。”萧羽虽然在陈晓嘴中知道一区的一些事,但是这决斗的事,陈晓就不知道。萧羽不由多看了王宽两眼,他和自己一样,也是个新人,知道地倒是很多。
王宽意识到说多了,旋即改口道:“哎,也是听室友说的,他消息灵。”
“萧羽!是你。”忽然从聚会中央走出一个方脸汉子,他的喘息声很重,径直朝着萧羽走过来。
当日在工地上,萧羽和大胖决斗的一幕,这汉子都看在眼里,对萧羽很是佩服。
他的一声喊,让周围疯狂的吆喝顿时静了下来,犯人们都朝着萧羽投向不同一般的目光。高鼻梁私底下欺负他们的够惨了,萧羽就像一个英雄一般,狠狠地教训了那个走狗大胖,跌了高鼻梁的脸,为犯人们出了一口气。
一旁的王宽倒不像那么兴奋,反而有些担忧,生怕生出什么变数。
至于王宽为什么会表现出这般模样,完全是因为他就是高鼻梁的那张王牌。
工地上,他和高鼻梁上演了一场完美的双簧,岂料萧羽这么厉害;于是,在测试的时候上去举报,谁知道萧羽竟然无事。现在是王宽和高鼻梁的最后一招了,看见犯人对萧羽这么热情,王宽心底自然有些忐忑。
“恩,我就是萧羽,你是?”萧羽对来人有些生疏,不过见他这么热情,便友好地问道。
“哈,我叫夏路涛,你叫我路涛就行。你帮我们教训了那个耀武扬威天天找我们麻烦的大胖,我们这些人都记在心上。”方脸汉子比十九岁的萧羽要长一轮年龄,却把他当作兄弟一样,一脸激动地说,“新人们都是敢怒不敢言,你替我们出了一口气,我敬佩你。”
萧羽有些尴尬,他当时并没有想到为众多的新犯人振臂一呼摇旗呐喊,现在却受到面前这人如此大的称赞,脸色露出青涩的笑容,道:“我,实在担当不起你这样的赞美。我真的没有做什么。”
“你就不用谦虚了,今后,只要你萧羽在,想高鼻梁他们也不敢欺负我们。”夏路涛热血澎湃地慷慨说道。
在旁一直愣着不说话的王宽,心里是五味瓶倒翻,他咬牙咧嘴,心说等我告诉了高鼻梁有你受的。
“萧羽,我们过去尽兴吧。”王宽看见插不上话,便催促道,“新人聚会可就只只有两个小时。”
“走,我带你们过去好好玩玩。”夏路涛热情地望着萧羽王宽二人,邀请道。
“不用了,我和萧羽随便走走就行。”王宽害怕他坏了自己的好事,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王宽!”萧羽睨了王宽一眼,觉得他说话怎么这么不走神,别人这般热情你反而摆出个脸色。
“哦?”夏路涛有些遗憾,脸上的笑意发生了一点变化,睹了王宽一眼,道,“你就是那天上去跟监考官举报的家伙吧?”
“是啊,怎么样?”王宽听汉子这一说干脆挑破了说,“不知道我举报谁了吧,说不定就是你。”
“王宽,住嘴!”萧羽实在看不下去,觉得王宽说的有些过了,本来很好的氛围都被他搞砸了,带着一分歉意地朝着夏路涛说,“对不起。”
“萧羽,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夏路涛的好心情一扫而光,抛出了这句话就离开了。
“萧羽,不要怪我,我实在看不过去这个人。”王宽看见萧羽沉下来的脸,不由紧张起来,赶忙解释道,“我举报别人关他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萧羽轻叹了口气,拍拍王宽的肩膀道:“你这样会很容易招惹是非的,要改过来。他比我的年龄还有长,应该要尊重他。”
王宽听着满不服气,嘀咕着我哪样要你萧羽管,不过为了即将实施的阴谋,他按捺住自己,点头称是。
“萧羽,你尝尝这个味道,咋样?”王宽带着萧羽来到一个圆桌旁,指着一个菜道。
那个菜是由鲤鱼烧制而成,红彤彤的油香四溢,让人看了都不由舔了舔舌头。
夹起了一块,放在嘴里,鱼肉滑腻滑腻的,一下子就溜了下去。美味!监狱里平时哪有这般享受,这会儿一道很普通的鲤鱼菜就让萧羽觉得倍加可口。
“喜欢吃多吃点。”王宽催促着道。
“你怎么不吃?”萧羽忽然发觉王宽在这儿半天了,还没动筷子。
“你吃,我还有别的菜!”王宽假装客气地道,其实他正冷笑着心说萧羽你待会就知道这是多么的美味了。
“哦。”萧羽尝了几口后,忽然停下了筷子。
“怎么不继续吃?哎,实话告诉你吧,丁建国特意跟我们嘱咐了,这道‘鲤鱼跃龙门’专门留给你吃。”王宽装作无奈地道。他说的这话,可真是够厉害,一方面将没人吃这道菜解释地天衣无缝,另外拿丁建国做挡箭牌,萧羽也不会质疑。
从丁建国吩咐手下不要为难萧羽时,高鼻梁和王宽就想好了要那丁建国当挡箭牌。
萧羽点了点头,不过他不想一个人独享,也放下了筷子。
只是,吃多吃少,这几块鱼片就够高鼻梁轻而易举地对付马上身体就会松软无力的萧羽了。
这道“鲤鱼跃龙门”可是藏了剧毒在里面。半个小时之内就会发作,中毒者全身无力,两个小时内得不到及时抢救机会暴毙身亡。
萧羽却不知道他们的阴谋。萧羽没有怀疑王宽,他不会主动地怀疑任何一个人。
放下筷子十几分钟过后,药性就发作了。萧羽感觉吃下的那些鱼块像毒药一般,从食道口滑下去,不断地流进自己的器官、组织。
“王宽,我的头有点晕,手也运不起来力气,这是怎么回事?”萧羽猛地摇头,想清醒过来,却毫无反应。
“哦?”王宽兴奋地嘴角抹过一丝笑容,却装作无辜的模样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萧羽的头越来越晕,他甚至觉得血液在往上窜去。
就在这时,王宽发现时机已到,狞笑着狠踢过去一脚,萧羽身体摇摇摆摆地凭借着最后的力气躲过去了,却下意识地觉得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