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的声音如同一道利剑射在高个瑟瑟发抖的心中，萧羽问他“是战是降”。
战，如果萧羽不留情面，那高个只有死路一条，降，这叫自己以后如何做人。
高个眼光闪烁了几下，心扑通跳着，愣着不出声。
“战，还是降？”萧羽又说了一声。他血色瞳孔里的寒意更加明显，那双剑眉在陡峭的寒风尽显肃杀。
高个强大的心理防线几乎就要奔溃，他的残废的右掌传来一阵剧痛。
“降。”身体颤抖了一下，高个选择了降。他没有办法拿自己的命去赌！
萧羽，力量太可怕了！
“好！”萧羽回道。
萧羽心里并不想拿高个怎么样，更别提杀戮。毕竟，萧羽就要离开二区，他不想再给二区留下麻烦，留着高个对他对二区都有好处，高个的存在可以很好地维护二区的秩序。
最好的结果，便是高个投降。
“高个，我跟你说过，我并不想在这里称雄。”萧羽盯着高个道，“二区，以后还是由你来管。”
“我不相信。”高个虽说“投降”，心里对萧羽还是满不服气。你萧羽才来二区多少天，就把二区搅和地满城风雨，要让我相信你不是觊觎二区老大的宝座，怎么可能？
“要不了三天，我就会离开二区。”萧羽脸上的戾气已经渐渐消散，沉声道。
要让高个完全信任自己不会夺他的位置，只有让他知道真相。
“离开二区？”高个脸闪几分惊疑之色，问道，“你以为我会相信？”
萧羽听着高个的口吻，真觉得他无药可救，被权利迷昏了眼觉得任何人说的话都是假的。
无奈地撇了撇嘴，萧羽解释道：“是我杀了高鼻梁，继续呆在二区，这里的高层会把我弄死，与其被他们弄死，不如去一区，这样我可能还会有一线希望。”
“高鼻梁果真是你杀的！”高个得知高鼻梁被刺死的消息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萧羽，不过他不敢肯定，才来几天的雏，有这么大的能耐。现在，萧羽亲口承认，高个又有几分后怕，高鼻梁的死相不可谓不残忍，如果刚才选择了“战”，会不会和他一样被割喉？
高个惹不住打了个冷颤，望着萧羽的眼多了一分恐惧。
“他死有余辜。”萧羽目光里闪过一丝不屑的神色，接着说道，“你不同，你在二区有绝对的话语权。高鼻梁可以死，但你必须活。”
高个听着萧羽说的话，频率跳动的心脏终于平静下来，他多望了萧羽几眼，发现萧羽并不那么可怕，他身上有着一股和凶神恶煞不同的平和气质，血瞳、剑眉，这些看起来让人不寒而栗的外表，掩藏着的却是一颗质朴的心。
“我不管你怎么想，二区还是你的，这点不会变。”萧羽郑重地说道，“甚至以后有人敢动你的位置，我可以帮你。”
高个身子一震，他能感受到萧羽话语里的真诚，抿了抿嘴，高个说道：“我，是我多疑了。”
萧羽笑了笑，现在的他，已经恢复了正常模样，剑眉未张，血瞳已散，还是那副如学生般的清秀模样。
高个感觉到一阵暖意，声音柔和了许多道：“我不会让二区乱起来的。”
萧羽点了点头，旋即他想到自己走后，那些高鼻梁的附庸可能会找陈晓的麻烦，便说道，“在我离开二区后，我想让你帮我个忙，不知道行不行。”
高个有点惊讶萧羽的态度，他完全可以不用这样和风细雨地对自己说，对萧羽的看法又好了一层，回道“可以”。
“不要让别人找陈晓，还有一个叫商志的青年的麻烦。”萧羽嘱咐地道。商志，就是那个萧羽中了毒后，从众多囚犯中站出来替萧羽说过话而后被高鼻梁狠踢过一脚的青年。
“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找他们的麻烦。”高个爽朗地回道，“这点事，我还是能办到的。”
高个此时的心情，变得异常高兴，不知是知道萧羽不会威胁到他的位置还是感觉到萧羽的诚意。
“那，就谢谢你了。”萧羽回道。
高个紧驰的脸终于松了下来，他望了望萧羽，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道：“上次江昆特意让手下把高鼻梁约来，在发现高鼻梁的手下一齐涌进去是我拦着江昆让他别管，别带着人救你的。”
萧羽神色一盹，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江昆迟迟不出现，还有和自己说话时会带着愧意。高个啊高个，原来在那个时候，你就瞄上我了。
看萧羽没说话，高个以为他动怒了，便打诨道：“我，我也是想看看你的实力怎样。没有恶意。”
萧羽倒不想和高个追究什么，便说道：“这些事过去就过去了。”
高个瞧萧羽如此大方，有些激动地说：“萧羽，你要留在二区，别人肯定对你心悦诚服，都不用靠拳头。”
萧羽看了高个一眼，没有吭声，而是一笑而过。如果我真的留在二区，你高个怕还想和我决斗吧？
“羽哥！”当陈晓看见萧羽安然无恙地回来时，心里那个激动劲别提有多高了。高鼻梁死了的事情弄地他心神不灵的，总担心着萧羽会出事，现在萧羽回来了，他哪能不高兴？
“陈晓。”萧羽见到陈晓时也是格外亲切，轻声唤道。
“羽哥，高鼻梁那事。。”陈晓说一半话又卡住了，他怕萧羽会生气。
“他是我杀的。”萧羽平静地回道。
“羽哥，真的是你啊。”一丝惊讶之色从陈晓眉间扫过，而后他又恢复了正常道，“是不是上面拷问你去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见羽哥你。”
“没有，我给丁建国在写论文。”萧羽没有告诉陈晓他和高个决斗的事情，毕竟，陈晓知道的越少，在自己离开后，对他越好。
“羽哥，会不会有事？”陈晓想起之前一个在监狱杀了人的后来被拉去做实验了，就不禁提心吊胆。
“没，没事。”萧羽脸上浮出一丝笑容，他不想陈晓为自己担心。
可是不善隐藏表情的萧羽很快被善于察言观色的陈晓捕捉到，他说：“羽哥，我被李天欺负了，你对我说，‘既然我和你都结拜为兄弟，你就应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现在，你发生事了，我不能不知道，我不想羽哥你一个人扛，我想替你分担一些。”
萧羽咧嘴笑笑，他拍拍陈晓的肩膀道：“有你这样的兄弟真好。”
“羽哥，是我有你这样的兄弟，才是我这辈子的荣幸。”陈晓看着萧羽真诚地说道。
“好兄弟不容易啊。”萧羽说着眼眶就不由自主地红了。
陈晓注意到这些，便问道：“羽哥，怎么感觉你要离开我一样，你眼眶红了，说话的声音都低低的。”
“陈晓，我。。”萧羽一字一顿地将他要离开二区的事都说了出来。
“羽哥，那是不是你要走了？”陈晓扶了扶自己的墨色眼睛，可模糊的泪水已将镜片布满。
“陈晓。”萧羽咬着嘴唇，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这些天，从自己来到监狱，就跟陈晓在一个牢房里，高鼻梁找茬时，他想办法帮自己，余大成摆出嘴脸时，他也想办法帮自己，这份情谊不容易。
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如果不去一区，萧羽将要面临的可能是比一区还要非人的对待。
“羽哥，一区，那里不是人待的地方，你过去，肯定。。”陈晓不忍再说下去。
“陈晓，相信我，我一定会活着回来。”萧羽安慰地说道。他也不知道，这条路，究竟如何，是生还是死？
“羽哥。。”陈晓嗓子都有些嘶哑，他清楚萧羽不去一区会有什么后果，可他不舍得这么一个好兄弟。
萧羽知道，再这样下去会更加触景生情，便转起身，走到牢房门，不看陈晓。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却不知是未到伤心处。萧羽喉咙哽咽了一下，他伸手抹过从眼角溢出的泪水。
“萧羽，江昆找你。”余大成肩膀处的伤好地差不多了，他有意地不再提那件事，即便会很快查到他身上。监狱的刑侦科不是吃干饭的，要不然萧羽也不会主动提出去一区。
带江昆过来的狱警竟然是方正，方正朝萧羽笑着打了声招呼，“忘记我了没？”
“方大队！”萧羽努力地回忆，当时在工地上就是方正给自己解围的，要不然，会被那个小狱警纠缠地不休。
“萧羽，你认识方大队？”江昆脸上浮现了一丝惊讶，接着介绍道，“方大队和我关系比较好，不是他，我在这里过地怕不会舒坦。”
方正微微一怔，爽朗地道：“哈哈，我也没做什么。”
江昆有些话要跟萧羽说，就上前支开了方正。
“萧羽，高个把事情都给我说了，你真的决定好了，去一区？”江昆说着面露担忧之色，他知道一区是个多么恐怖的地方。
“江兄，你也知道，不出三天，监狱肯定会查到我的头上，与其被监狱里折磨，我还不如到一区。”萧羽叹了一口气道，“这也是没办法。”
“你说的倒也是实话，二区的副狱长王雄，就是高鼻梁的人，如果你留在这里，肯定会被他当头号人物打击。”江昆咂了咂嘴道，“不是死刑那么简单的事啊。”
“我走了之后，还拜托江兄照顾我的兄弟。”高鼻梁始终放心不下的便是他的兄弟。
“这点你放心，高鼻梁的人，我和高个出面收服地差不多了，那个包打听、王宽都被我们狠狠教训了一顿，也逞不起威了。”江昆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那边，这你绝对放心，不会有人欺负陈晓。”
“我担心的还是上面这些人啊。”萧羽无奈道，“他们可能把仇恨都泄在跟我有关的人身上啊。”
江昆望着萧羽忧愁的模样，拍着胸脯许诺道：“萧羽，你放心，只要我江昆在，就会保证他们的安全。上面的人，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呼风唤雨的。二区现在基本都是我们的势力了，一反抗，带来的冲击波会有多大，上面会考虑的。”
萧羽看着江昆义气的模样，心中有些触动，他微笑着道：“真的很感谢你。谢谢。”
“朋友间，不言谢。”江昆拍着萧羽的肩膀道。
“朋友间，不言谢！”萧羽整个人心情好了不少，有高个、江昆在，他相信，那些和他有关系的人，他的兄弟、他的朋友、帮他说过话的人，不会有麻烦。
“萧羽，若是以后，我们能活着出去，一定要大碗大碗的喝个痛快。”江昆笑着道，“要烈的。”
“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