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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莫道身闲总无事,孤灯夜夜写清愁(二十二)


这日,早早的从书院出来,司徒城便一直央求着姐姐司徒嘉去集市里,经不住弟弟的纠缠,司徒嘉只得答应。在司徒这样大的家族里,虽然位于皇城,但由于父母等管教甚严,几乎不曾像平民百姓般可以自由自在的逛集市。当姐弟俩千方百计的摆脱了赶车的仆役,欢呼雀跃的穿梭在人群里。r

齐朝虽建立十年多,耀城却有长达几百年的历史,即使是经过改朝换代,也没有破坏这座城池的繁荣,由于前朝留下了积累的无数财富,且在当今圣帝的治理下国力强盛,百姓富裕安康。r

唯有邻国黎国不时在边境滋扰生事,但忌惮于齐朝强大的经济实力与军事力量,又不敢正面出击,双方维持这种剑拔弩张的局面自前朝算起也有四百多年。然而就在很多年前,两国水火不容,时常便有一场大规模的战争,双方民不聊生,但自黎国新帝登位这些年来,并无很大的战争冲突,唯独在十年前,曾有一次大规模的进犯,但不久之后就被齐国圣帝带领一干将士打退,此后,两国便一直相安无事,同时圣帝颁布法令不限制两国的经济往来,齐朝民风开放,百姓生活富庶,安居乐业。r

人们视过年为所有节令中最隆重的节日。虽然冬日里寒风袭人,但因接近元日,八街九陌依然是人声鼎沸,人们一进入腊月即开始筹备:制年糕、缝新衣、办年货、掸尘、扫地、疏沟等开始忙“年事”,一直到过了元霄。各种各样的商品名目繁多,令人眼花缭乱。r

司徒嘉在一个卖珠钗玉石的摊贩前流连忘返,待转身时发现自己与弟弟走散了,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在人群里寻找。好一会,方才发觉不远处众人围成一团,水泄不通,而司徒城则挤在人群中。r

从众人的七嘴八舌的喧闹中,司徒城大概明白了什么,人生如戏,像所有贫苦人家的孩子一样,而这里无非上演着卖身葬母的人间悲剧。而户部尚书的儿子正在进行威逼利诱,欲纳为小妾。r

时断时续的女孩抽泣声,不怀好意的嘲笑声,以及夹杂着些许的惋惜声,众人脸上的表情各一。r

只见那女孩身着破烂的衣服,身上的皮肤盖上了一层泥土,头发已打结在一起,尖尖的、不服输的小脸尽是污垢,眼中尽是恐惧隐忍的目光。r

司徒城心里一紧,在那双眼眸里所散发的光是如此的熟悉,未多想,便挤上前去制止。r

那个锦衣华服油头粉面的公子显然没有把眼前这个小小的人儿放在心上,蔑视的瞥了一眼,依旧指挥着家丁为所欲为。r

“我让你住手。”司徒城已是气急,挡在了那女孩面前。r

“大胆,竟然敢挡本公子的路,你可知道本大爷是谁,待我知道你是谁,要你好看。”眼前的人虽然年纪小,但却又一种不服输的气势,可又是孤身一人,些许是小户人家的子弟。r

“司徒城。”简短的三个字却让众人一愣。r

待身边的小厮在身边窃窃低语一会,才知道眼前的乃是当今大将军之子,司徒家的人。司徒城的母亲为当今皇后的胞妹容若郡主,心里竟有些害怕,但依旧不服输的问道:“原来是司徒家的公子,不过此女在此卖身葬父,不知司徒弟是否打算买回去做婢。”r

司徒城小脸憋得通红,暗恼自己忘记与姐姐是避开仆役来的,并没有带银两出门,心中气急。r

人群中看热闹的人皆望着眼前这个俊秀的小公子,从着装来看,定是来自富贵人家,只是没想到r

而那个户部尚书的公子则是一脸的嘲笑,竟没想到自己尽是歪打正着,原想就此罢手,毕竟司徒家的人父亲都忌惮三分,何况是自己,欲卖个人情与司徒城,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管是何人,都是银子做决定。r

“她的钱本公子出了。”r

众人的目光一下都往声音的发源处望去,只见一位翩翩公子立在人群后。司徒嘉与司徒城心中暗喜,唤了声表哥。而那个户部尚书的儿子待明白来人便是当今成王爷的长孙上官勒时,只得匆匆而去。r

待人群逐渐散去,司徒嘉俏脸微红,煞是可爱。而司徒城前去那女孩身边,轻轻的扶起:“你叫什么名字?”r

“子鱼。”r

“那你跟我走吧。”r

时隔多年后,当子鱼青灯古佛中,方才明白一切都逃不过命运的安排。他牵起了自己的手,却把自己也遗留在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