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帝上官轩走在小路上,回忆在心底里发疯般的悸动,脑袋像给什么东西压着,快要炸裂了,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整个人都像灵魂出窍一样。对一切都没有了方位感。r
独自一人穿过空荡安静的御书房,来到屏风后的书桌前,放着一方砚台,把它抬起眼前便出现了一面暗墙,挂着一幅画,占据了这面墙,只见画中的少女倚栏望月,风髻露鬓,其余的长发未梳径直垂落在两边,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烟眉微蹙含愁,眼眸深邃,像冰雪细腻又如此透明出神,像夜明珠般晶莹熠熠生辉。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仿佛凝聚了所有灵气真如蕊宫仙子谪人间。r
上官轩手颤抖的抚摸着画中的人儿,轻轻的,仿佛这是天下间最宝贵的东西。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或许可以遗忘一个人的脸,但却不会忘记一个人的感觉,处于繁华锦簇中的他有着刻骨的孤独与悲哀,对此他是是那么的无能为力。一种缥缈的幻灭姓的悲哀,在很远的一瞬间抓住了他的心灵。久久的凝神,未曾离去。r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深思往事立残阳。r
夜色已深,凉如水。r
月光轻盈,飘渺如纱,透过花木窗零散在屋里时,烛台上的蜡烛发出呲的声响,桌前的人儿轻轻地握住毛笔,笔尖落纸,墨瞬间融开,宣纸上赧然两字--墨离,r
名字是母妃留给她唯一的思念。r
在出生那天,母妃便离世了。在心里念了上千遍,也写过上万遍,却丝毫勾勒不出母妃的音容笑貌,曾听说,她是天下间最美丽的人,于是试着把所有能想象的美好都赋予她,却依然抓不到一丝痕迹,只能化为模糊、缥缈的梦。r
每当问起,请姑姑那忧愁与悲痛的眼神如网般洒下,早已没有了等待。七年的冷宫生活,明白了许多,如何在这里活下去。青姑姑,母妃亲如手足的义妹,总是用她那低沉略带哀伤的声音重复着要隐忍。一聋一哑的月影、月夜,她们本应完美无缺,却不知为何在七年前就便成了如此。正如青姑姑说的,有些事,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堙没在历史中。r
史料记载:潇妃,身份不详。圣帝之妃。圣元一年入宫,圣帝赐其封号潇,赐住瑾萱宫。此女风华绝代,深得宠爱。同年末,帝怒,迁入冷宫。圣元二年,诞下帝姬,甍,原因不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