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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三十二章 砍柴老人


  只见在一段树林茂盛的小路婉转之后,一个水质青翠,临岸处还泊有几艘小渔船的大湖,出现在药羽眼前。

  一股熟悉的鱼腥味弥漫在空气之中,与众人之前在山下闻到的味道相比,腥味浓郁了不是一点半点,稍稍这么站上一会,便能使人头脑发胀。

  药羽的眉头紧皱,神色严肃,但并不是因为无法忍受这刺鼻的鱼腥,而是仔细想想,此时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在海拔至少二百米的山上,就算在他奔跑的这一公里路段中位置有所下降,但是绝对不会有如此大的落差,这湖又是怎么在这高山丛林里出现的呢?

  药羽略作思忖,顺着大湖的岸边小心走动着,时刻戒备着可能出现的诡异事件,但是除了那一阵阵挥之不去,且一直无法被鼻子适应的鱼腥味源源不断的折磨着药羽,几乎从这边走到对岸去的药羽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

  很快,半个小时的约定时间已到,药羽虽也觉得有些不正常,但是如果王虎头和姐姐药芯都没有找到出去的路,那这里至少还算比较空旷,是个扎营对付一晚的好地方。

  想着便迅速反身离去,顺着来时的方向全速前进,不一会便可以远远感知到附有自身灵犀的纸鹤还在原地,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王虎头起身返程后不久,才跑出去两三百米的距离便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很快就发现,脚下原本泥泞的土地竟然突然变成了干净的砂石地面!本来还是窄窄的只有两三米宽的岔路,也变成了十米见宽,哪怕是四辆汽车并排而行,都显得空旷有余的阳关大道。

  看到这番诡异的现象,王虎头也不傻,这下子才算是真的‘迷路’了,怎么样都不可能靠自己的能力,再回到原先出发的岔路口了,只好放慢了速度,仔细观察着周边的情形,判断下一步的行动。

  突然周围想起了一男一女对话模糊不清的声音,只是听得出性别,以及皆是上了点年龄的老人。

  紧张兮兮的盯着周围的动静,手指伸进腰胯上的军工包,随时准备掏出纸鹤撕碎开来。

  慢慢的声音清晰了起来,王虎头也大着胆子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掂着脚步用茂密树林做掩体,悄然靠近观察。

  透过树林间的缝隙,王虎头看见了两道较为矮小的身影,一男一女两位中年人,看上去很明显应该是夫妻俩,年龄都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身着与时节不符的半厚棉衣。

  男人看上去身材矮小却很精壮,妇女走在前头用手里的柴刀为丈夫开辟前路,而身后的中年男人也是顺手挑出合适大小的干柴,抬手塞进背上的竹篓,配合得默契十足。

  等两人慢慢的靠近走来,王虎头也是听到了他们之间的一些对话。

  “也不知道咱家老二那媳妇是怎么回事,看上去倒还像是个大家闺秀,咋这两年了,别说给老二生个崽,连月事都没见停过一次,唉。”走在前面的妇人,一边劈砍着前途的树枝枯草,一边叨叨着自家的家长里短。

  而中年男人则依然低着头捡拾木柴,听闻自家婆娘的抱怨,缓缓开口道:“唉,反正老大家都已经一男一女两个娃娃了,大的那个都快能提着瓶子打酱油了,咱家也不用担心就此绝了后,人家两口子不在意不就好了,哎,你等我一会儿,我得抽口烟。”

  说完,示意前方的老伴停下脚步别走那么快,自己找了一块树桩子,从怀里掏出一支老旧的旱烟斗,往脚上轻轻磕了磕,清理掉积郁的厚重烟灰,塞上新鲜的油渣烟叶子,点燃后美美的抽了一口。

  略作观察后的王虎头当即决定上前询问一番,仔细按照老一辈常说的习俗看过了,这对夫妇脚下都有影子,走路也是实打实的踩在地面上,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窸窸窣窣,一阵树叶被拨乱的声音。

  夫妻俩赶忙弓起身子,男人更是一把丢掉手中的烟斗,抢过自家婆娘手中的柴刀,而妇人也是赶忙拎起一根粗壮树枝,以为是遇见山狼了!

  山里民风彪悍,矮小汉子做好准备,只要那不管是什么的东西一露面,就奔着脑袋砍下去!

  就在不远处的王虎头看见如临大敌的夫妻俩,隔着七八米便透过树林大喊:“叔叔阿姨,别动手啊,我没恶意的!”

  夫妻俩闻声得知来的是个人,虽没有放下手里的武器,但是绷起的神经总算是缓和了许多,面前的王虎头虽然看上去人高马大的,但总归比狼要好对付的多。

  “哟,小伙子,好好的路不走干嘛钻林子啊?差点就把你脑袋给劈了知道不?”老妇人立刻显露妇女本质,教育起突然出现的王虎头。

  而矮小汉子也是捡起丢在地上的烟斗,拍了拍尘土:“呼,现在的年轻人仗着有点精力就敢钻大山就爱玩些什么野外生存,殊不知光是那漫山遍野,嘴毒的飞老虎(大蚊子)都能把你弄个半死。”说着又坐在木桩上鼓捣自己的烟斗。

  王虎头见状,立马人情熟稔的掏出一包大中华打开包装自己抽了一根剩下的全都赛给了汉子,看见好烟的汉子,也是眼睛一亮心里想着:“小伙子还挺上道。”想着便咳咳了一声,掏出一根也抽了起来,若无其事的把剩下的全都塞进了口袋。

  “小伙子啊,不是我说你,这天都快黑了,贪玩也不是这么个玩法,趁着山狼还没出来,赶紧麻溜的下山去吧。”好心的叮嘱说完,汉子故作起身要走。

  王虎头连忙拦住,之后掏出自己的军人证明,表明自己的身份,老两口一看,哟,还是个兵娃娃。便彻底放松了手中的武器,深受一人当兵全家光荣的思想影响,而自家孩子当初没被村里招兵办选上的妇人很是羡慕。

  老人也都对王虎头多了点好脸色,妇人亲切的问道:“娃娃啊,你咋来到我们这了呢?是在进行什么秘密任务吗?”说完还神情紧张的观察着周围。

  王虎头收起军人证明,很精明的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引得老两口又是一番遮掩不住的欣喜,王虎头开口道:“叔叔阿姨,我是来自金陵军区的,来这里是趁着休假,跟几个朋友去这附近那个避暑的村子游玩的,不曾想一场大雨搞得我们迷路了,我只好跟另外两个同伴分头出来找出路了。”。

  王虎头说完了自己的来历,夫妇俩自然是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妇人笑着说:“没事没事,我们家就是住在那个村子的,走不了几步路就到了,我们带你们去就是了。”

  听闻老人愿意带他们回村子,王虎头心中大喜,赶忙点头答谢:“那真是太感谢叔叔阿姨了,事不宜迟趁着天还没黑赶快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