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赵女士既然来到青烟寻求帮助,说明她肯定不会死,至少不是被女儿吃掉。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记闷棍砸在婷婷后颈处,剧烈的震动从神经上传来,大脑立刻陷入当机,婷婷昏了过去。
只见一名高大中年男子手中握着一只直径三厘米的擀面杖,动作还停留在前一秒挥击的状态。
来的是赵女士的爱人张利来,第一时间抱起崩溃的妻子,询问了基本情况后,让自家公司保安遮挡住人流,不作片刻耽搁的将家人带回家中。
接下来的几天,张家人的噩梦才算真正开始,被带回家后,经过保姆帮忙洗澡换衣服,从昏迷中醒来的婷婷依旧一刻不停的吵闹着要吃的,平时乖巧听话的女孩瞬间变了人似的脏话连篇,甚至对他人拳打脚踢甚至张口就咬,幸亏平时待人和善且只是个女孩子,家中佣人也不觉厌恶只生怜惜,即便出手打人一群大老爷们,也不至于被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伤到哪里。
只有在张先生吩咐家中帮工不断给她送去吃食,才会埋头吭哧吭哧只顾饕餮,无论你是鲍鱼龙虾,还是馒头咸菜都是
来者不拒,来者不剩的皆是一口吞下,照这么吃一般人家还真是只能饿着等死了。
如果只是暴饮暴食,吃不到东西就发狂可能还不会让张利来赵燕如此紧张,婷婷在一天一夜中除了小睡一会,醒来就没有停止过吃东西,按理说不说吃的大肚肥肠,至少肚子也得撑起几个腰围,至少也总得上个厕所啊?
可是在如此暴饮暴食下不但没有上述任何现象出现,婷婷反倒是在一天之内变得面容憔悴,脸色枯槁如金纸,看上去反而瘦了二十斤,本就不胖的瘦弱的姑娘,这下子有了点皮包骨头的态势。
这可让夫妇俩急坏了脑袋,亲自开车带去市内最好的医院,不但查不出什么毛病,还差点把医院的医用酒精以及药品当食物吃下去。
为了不引起更大的关注度,张利来给了医院一笔合作金,让院方绝对不能将这事宣扬出去,并且要求院方指派更加权威的医师到自己家中会诊,可是来来去去四个行业权威依然都只是摇头离去,就在今天上午,情况发生了恶性转变。
早上赵燕进入婷婷房间查看情况,发现婷婷又显得消瘦了十斤,面颊骨头几乎都可以顶出皮肤的感觉,眼袋深陷,虽依然不停喊着要吃东西,但是即使这样也只是有气无力的慢慢塞进嘴里,不复之前暴虐的样子,好好地一个豆蔻少女,变得犹如行尸走肉。
赵燕强压住悲痛的心情,安排好帮佣们一定足量的送去食物,就跟着丈夫火急火燎的奔波于城中所有的大医院,有名望的小医馆,甚至连早午饭都只是面包白水的应对着,昔日自信强势的张先生赵女士,在为人父为人母后第一次感受到绝望。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车子的后备箱里装有大把大把的现金钞票,可就是提着猪头找不到庙。在至亲面前金钱真的能算什么呢?
仔细想想,人们总是在家人觉得有距离后对自己抱怨,你有没有想过我?你到底爱不爱我?你还在乎我们这个家吗?这些抱怨最后通常都是以一句我做这么多还不就是为了我们的家!
可是,需知你是为了这个家的人能够快乐幸福才去工作,而不是觉得因为有工作才能有这个幸福快乐的家,本末倒置而不自知,徒留误解与矛盾,工作绝不能成为你忽略家人的理由,否则你的工作只是为了喂饱家人,在这个年代还会有人会因为工作只是怕吃不上饭而饿死?
回到故事,
从早到晚的奔波,夫妇俩也是累到坐在车里两相无语,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自己的骨肉痛苦对于父母而言的确如心头割肉。
就在他们进入一间饭馆,打算应付一顿真正的饭菜时,家中的保姆打来电话告知婷婷情况更加恶劣了,由于这几天吃的太多,即使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可是身体已然开始排斥、
婷婷在房间里,一边用手将食物塞进嘴里勉强压下,同时又因为胃中不适跟着吐出,如此反复,明明吃不进肚子,可是目光与双手已然死死盯着抓着食物,面目畸形,家中几名试图制止的保安都被婷婷咬了几口。
听闻噩耗后的赵女士,骤然崩溃,趴在桌上痛哭流涕。张先生只能颤抖着双手也不顾饭馆是否介意,点燃一根香烟。抽了一口,铁血般的汉子甚至也有落泪的前兆。
“嘿嘿嘿,阎王好送,饿鬼难缠啊”
突兀的一声从邻桌传来,张利来扭头望去,只见一名全身着黑色宽松布衣,以兜帽遮住面容,只看得出大概是性别的男人。
张利来立刻询问:“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黑衣男子也不答复,只是扭过头来,不见眉目,缓缓站起身走到他这一桌,只将一张粗黄卡片放在桌上,卡片上只有青烟茶馆地址,以及阎莫言一个署名,不等张利来细细询问转身出门便走,消失在门外的暮色中·······
回到现在,得到地址的张利来,驱车带着妻子,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赶到城市偏远的小胡同,自己留在车上时刻询问着女儿的情况,让妻子去茶馆敲门。
虽依旧不安,可冥冥中似乎让他相信那怪异的男子似乎给他们提供了一条有戏的救命稻草。
至此,赵女士已经说完了情况,阎老看上去已然成竹在胸,还没想着吩咐什么,乔药羽就伸了个懒腰,放下翘起的二郎腿:“蚊子再小也是肉啊,走吧老姐”
乔药芯看了眼弟弟,又看了眼阎老,只见阎老只是点头没说什么。笑着对赵燕说道:“阿姨,别担心了,我们可以帮助你,你也无需多问什么,准备好了我们就走吧。”
赵燕突然就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攥住邻座钟火风的双手:“真的吗?你们真的知道怎么就我女儿吗?”被突兀握住双手的钟火风也是一激灵:“那必须的啊!这种货色我可是信手拈来,手起刀落,落地生根,根深蒂固......”
还没说完自己的成语接龙,就被黄家俩大叔拉住胳膊拖得远远的。
黄海:“不入流的饿鬼而已,你激动个什么劲?”
黄涛:“没看药羽都快闲出霉干菜了,你这一把好手,岂能杀鸡用牛刀?该给年轻人一个机会了。”
没法跟美妇人继续牵手的钟火风哀怨着被拖到后堂,只留下乔家姐弟和阎老跟赵女士商量具体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