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数月西国没有半点动静。
半年后
古禹终于醒来,右手几乎没知觉,动动手指都费力,用左手撑起才站起来,走出小帐篷。
诺大的军营没有一个人,离开军营数里,古禹大笑道:“了却凡尘身后事,一剑斩断万古魂!”
这是半年后的战场,亲眼见识过的血肉横飞,比书中跟残忍,比现实跟血腥。
羊原丘的草血色的红,死寂的,虽然尸体都被清理掉了,但还是能看见战争的影子,实在难以忍受。
古禹拿出九天,在右臂上沿着刻下一刀,这是想告诫自己,不想死就要想办法活着,哪怕是苟活!
往前再走了几里,这是和西国的交界,两岸都叫界江,右臂血淋淋的,划了一刀没想到到现在血还没止住。
古禹愤道:“没想到栽在自己手里。”
此时已经有些站不稳了,一路上都留有古禹的血迹,看来有些失血过多了。
一头栽在河边,河水一浪一浪地拍打古禹的脸,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只恨没成个饱死鬼。
天上飞来一仙子,御剑向古禹而来。
靠近才看清,原来是心桃,脸上的胎记已经消失了,仔细看看才能看得出来,心桃先帮古禹止血,古禹知道眼前这人就是心桃,却没有开口说话的力气。
心桃道:“古禹,我带你走。”
心桃的配剑居然是风雨门掌门剑圣级佩剑明神剑,修为古禹也轻易探知不了,心桃的修为已经远超古禹。
御明神剑,没过一天就到风雨门了,心桃自己把古禹安置在闺房中,要是换成其它弟子那皆是要被处罚的。
山海军新转移到漠城关中。
陈兮怒道:“什么,人不见了!找,赶紧找。”
“都找遍了,周围数里都找过了,还是没发现踪迹。”
睿王攻道:“算了,古禹他是有修为的人,不至于凶多吉少,他很聪明,我想他离开是好事,谁又想在战场上厮杀。”
陈兮想了想:“算了,希望他还活着吧,平淡过完一生。”
被虎识秋带回风雨门,按门规,虎识秋起了个新名,陨心,这条门规的出现是为了斩断凡缘。
心桃入风雨门不过一年,成为宗门以来最有天赋的弟子,仅仅不过一年,修为就从开脉到合丹境一段,天才中的天才。
风雨门掌门剑圣级,看上去十分年轻,而立的容颜,心桃入宗门时剑圣级就察觉到了。
半年前西军十五万大军沦陷羊原丘现在已经人尽皆知,剑圣级让心桃去查探一番,希望能找到羽化仙者的踪迹。
心桃被宗门当作重点培养,回来要去向剑圣级请安。
剑圣级道:“陨心,此次有什么收获,山海之南的风土人情可好?”
心桃道:“徒儿没发现任何线索。”
剑圣级道:“无妨,此次也不抱有希望。”剑圣级不像江曦那样古板,是个出了名的温柔,风雨门女弟子的梦,不过心桃却不对剑圣级抱有幻想。
剑圣级看心桃迟迟不说,没办法才道:“那小子,什么开头?”
心桃先是愣症了一下,才支吾道:“是徒儿的一个朋友。”
剑圣级道:“罢了,既然是你的朋友,还是安置在客居中吧。”
擅自带人入宗门已经是大忌,既然剑圣级都法外开恩,心桃也不能拒绝:“徒儿明白了。”
风雨门大弟子穆然听闻心桃回来,马上就在闺房外迎接,没想到看到两个小弟子将古禹抬出来,旁边心桃紧靠着,愁眉苦脸,很担心的样子。
穆然身为风雨门大弟子,修为已经达到了练神境二段,可望不可及,追随者无数,仰慕者众多,却唯独心桃对他不感兴趣,是真正的毫无感觉。
遇到万中无一的心桃也是成了她的裙下之臣,看到心桃对一个没见过的男子这么关心,心里难免凉了半截。
穆然跟着心桃,看着心桃进了客居,一路上看到的弟子也是风言风语,毕竟一贯冰清玉洁,温柔体贴的心桃居然面对一个男子愁容满面。
很久,心桃都没出来,穆然就在外面等,等了很久,浮想联翩却又不好意思敲门,来回徘徊,丝毫没有个天之骄子的样子。
心桃也早就发觉了,穆然徘徊半天后,心桃道:“大师兄,进来吧。”
穆然这才推开门,不好意思地看这心桃道:“陨心师妹,照护人的话,还是我来吧,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心桃道:“不用了大师兄,我自有分寸。”
穆然没想到心桃居然会拒绝,居然拒接大师兄,也暗中想,古禹是什么身份,莫非是心桃什么重要的人。
感觉还没开始就结束,穆然心里有些难受,没想到竟然名花有主,也只能哭在心里了。
穆然暗自怨愤道:“居然拒绝你亲爱的大师兄。”
心桃没有在意,左手紧握古禹的手。
穆然霎时觉得自己地位不保,道:“师妹,我先走了。”跨大步跑出去,流下失恋的泪。
才过一晚上,关于古禹与心桃的事在风雨门传开了。
震惊!陨心师妹名花有主,风雨门男弟子集体失恋!
直到第二天屋外聚集一群人,都是看心桃究竟是陪了什么人一晚上。
客居外拥挤在门窗口,探头探脑地挤着往里看,心桃上身俯卧在古禹身边。
门外叽叽喳喳声响不断,心桃懵懵地被吵醒,门外一个个都是痴汉脸,只好关紧门窗。
呃~
古禹做起来,伸了一个懒腰道:“从来没睡这么饱过。”
心桃道:“古禹醒了。”
古禹只觉得这声音熟悉,却没想到竟然是心桃,道:“才不过一月,又重逢了。”
心桃道:“瞎说,我们都半年没见了。”
古禹只觉才过不到一月,没想到既然已经过了这么久,道:“是吗?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心桃竟然开始啜泣,低下头,沾湿了风雨门紫色弟子服,心桃道:“我还以为再也不会见了。”
古禹无奈叹了口气,擦拭掉心桃脸颊的泪,摸着心桃的头道:“我不是在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