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喔」
「隔了这么多字,我还以为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间像是在玩密室逃亡的屋子」
「不过,比起RB的宅子像樱花庄之类的,第一次感觉自己以前的客厅挤得慌」
「但是樱花庄的话,现在再加上七海共八个人,好像也好不到哪去」
「话又说回来,这屋真黑,为什么连窗户都被木板钉得死死的,吊灯上还有蜘蛛网,这个白布又是怎么回事?给沙发遮灰?拜托,拉开一看,全是星爷他兄弟们好不好!」
「就算有东西要吓我,换个铁火车加一帮丧尸的特效都比这个好点」
「想真白,想回去了」
「只是没想到,首次升起如此强烈的期盼,七海又成了个麻烦,唉……」
【砰】
【像是敲门声】
【地上掉了颗铁迹斑斑血红色的钉子】
【窗户的方向】
【它弹了好几下】
【漆黑狭小的房间里】
【回声巨大】
【有光】
【刺眼】
【嘘嘘的水声】
【少年走向了那扇木板合拢的铁窗】
【木板在震动】
【有东西在撞它】
【鞋子湿了】
【是水】
【少年尚未来得及后撤】
【一股庞大的碧蓝水流冲破了一切屏障,卷起了水中打转翻滚的少年】
【仿佛那个闪灵的血海,一个出现了幻觉的撬锁匠】
【大海的底下,不是如同水彩的纯蓝色的炫丽,而是深渊死色的紊乱】
【气泡咕噜噜】
【若珍珠链串响,飘向手无法触及的水面】
【零零碎碎】
【沉木下坠】
【浮木上走】
【眨眼】
【坐过山车了】
【少年宛如宇宙漫步的太空人,被突如其来的陨石狠狠一敲】
【醒了过来】
【水天】
【白云】
【踩出圈圈涟漪】
【脚下透明,可以仔细端详自己的模样】
【少年看向前方】
【静止的世界】
【站立一个娇小少女的背影】
【她给人一种孤独】
【奶白色长发垂下】
【瑰红的百皱裙,天蓝的衬衫】
【真白】
【少年招手呼喊】
【少女侧脸,未见真容】
【她好像听到了,又不像】
【嘴唇动了动】
【气流开始汹涌】
【起风了】
【波纹抖散】
【少年奔跑起来】
【急若狂狼】
【少女伫立不动】
【幽若芷兰】
【地平线浮起一抹雪白】
【隐隐看见有一层浪花跳跃其间】
【奶白发丝随风狂舞】
【握紧手掌放纵挥扰】
【浪来了】
【再快】
【如消沙,如海草】
【可惜】
【刹那】
【淹没】
【浪来了】
“呼——”
陈橙踢开薄被。
坐起来撑了个懒腰,像是做了个良梦。
房间被天边的鱼肚般的白光照亮,遗憾的是,看起来是个阴天。
离七海的欢迎会过了有三四天的样子。
陈橙对时间不敏感,因为他后半辈子关于这玩意,如果不出点什么意外的话,可能再也不会缺了。
“啊啊啊啊啊……”
烦恼地抓乱略有些长的发丝,毫无光泽的颜色恰如他的主人,无精打采。
「我真傻,真的」
「早该想到的,以七海那性子」
推开了房门,客厅走入一位穿着粉色睡衣的猪头勇者。他习惯地拉开冰箱,取出食材,踱进厨房。
不一会儿。
走进来一位穿戴整齐,看样子洗漱完毕的邻家系少女。
“陈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陈橙打了个哈欠。
“你把真白还给我就是一个帮了我最大的忙了。”
没错,跟番剧中七海搬到樱花庄后一致的展开。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陈橙用人物性格论辩证了一下,发现这是一个必然事件,阻止不了。
理所当然,陈橙奋起反抗过了。
而青山七海的态度再无往日的温贤。反而大相庭径,溜了一个大转弯似的,丝毫不见退让。
除了不清楚始末的真白,起哄的美咲,劝解的空太,其余人皆是旁观看热闹的样子。
陈橙又想重操旧业,拿起圣剑了。
「信不信我宰了你啊!」
“一个男孩子!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这样照顾一个女孩子?”
“我照护得很好的,不信你问大家。”
众人点点头。
“那也不行,你们又不是那种关系,怎么可以这样!老师你也不管管!”
千寻摊了摊手,我觉得放养政策挺好的啊。
“迟早会是的,七海你为我们着急我感谢你,但是别插手行吗?莫非……你想当小三?”
“八嘎!”
七海红着脸开无双了,完全忘记了陈橙在水高如核导一般的威慑力。
“哪有男孩子给女生洗内衣洗内……的!稚名同学你也是,虽然在学校有所耳闻,但一直没相信你毫无常识这件奇闻是真的!”
“喂喂?够了啊,说我可以,你扯上真白干嘛?”
“你管我?”
“我……”
“反正从今天开始,真白的生活起居就交给我了!陈橙你就别管这么多了!”
“凭什么?”
“就凭你是个男孩子!稚名同学我们走!”
强硬的七海拉过满脸疑惑的真白,踏踏踏上了二楼。
被女骑士带走公主的勇者陈橙,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对着众人无辜地张开手。
“怎么?我是男孩子这个事实做错了什么吗?”
一致摇头。
“唉……”
陈橙看了看空太。
「你以后该怎么办呢?我的小猫咪?」
所以,这两天,对失去了真白小宠物的陈橙而言,过得十分不堪,眉宇之间满是憔悴无力。
仿佛世界刹那失去了它原本的色彩。
几天下来,学校多的是叽叽喳喳的声音。
一半因为陈橙,作为水高的风云人物之首。底下一帮人早就在他到达学校之前就已经把【粉猪】心情十分不好的消息传了出去。
一半因为青山七海,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勇气住进樱花庄的,要知道,里面可全是怪物,被同化了咋办?
对这方面的流言蜚语和指指点点,七海一反常态,好像撕去了她本就没有的面具,不予理会。
倒是她的两位好友,本庄弥生和高崎茧挥着帅旗表示支持。
她们的态度,陈橙羡慕得紧。
「为什么我就没有人在背后挥着旗子喊666呢?」
「想当年,我也文韬武略,一生纵横,谁知如今……不是给真白洗衣服就是做便当,连个垒都没有」
「失败」
时间很短,几天大概两天的样子。
空太却没少见着陈橙坐在教室靠窗后排的主角位,对着外面的阴云发呆,缅怀过去与真白无(当)忧(个)无(舔)虑(猪)的日子。
「切~,情怀狗」
相应的,真白这几天也不好过。
每天被七海这个好(管)室(家)友(婆)叫醒,然后跟赶羊似的去学校。
虽然一日三餐皆由陈橙负责,还有很多真白独有专属的令千寻流眼泪的各种糕点料理等。
但真白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膈应。
掐时间来收稿的绫乃倒是呵呵一笑,没说话。
「少女,你这种现象用动物世界的话来说,就是’春天来了,动物们又到了……的季节’」
「唉,又一朵白玫瑰插在了猪粪上呢」
简单总结一下,意思就是,真白,开始,反感了!
Yes!
大跳欢呼。
【陈橙第一个百年目标】初步获得了良好进展,接下来就得再接再厉了!
“橙子!”
“嗯,真白起来了吗?”
纵使打理好了上学前的一切准备,真白依旧睡眼朦胧,如白糕般嫩嫩的脸蛋,陈橙恨不得上前亲一口。
“当然。”
“肚子饿了也得等一会儿,今天我起来晚了,可能稍微要点时间,真是抱歉呢。”
七海抱着手在厨房门口静静看着两人互动,忧喜参半,隐隐约约有几分羡慕的意思流露。
“做噩梦了吗?”
琥珀突然醒了过来,小白猫紧紧凑上前。与陈橙的脸颊仅离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但是相差近二十厘米的身高,让真白不得不扬起她白皙的颈子。
陈橙好想低头啄下去,将一口大大的印章刻在她光滑的额头,宣誓少女的主权。
“被你发现了呐。”
“嗯。”
“真厉害呢真白,你又是怎样发现的?”
“橙子背后是湿的。”
“是吗?”
反手摸了一把,确实是。
「看来梦里,自己被吓得不轻啊」
真白踮起脚尖,一只小手轻轻地拍了拍陈橙的头,接着又做了个抚摸的动作。
“别怕。”
少女努力的样子十分滑稽。尤其是在身高差刻意的突显下。
“有我真白在。”
停顿。
“不怕不怕。”
「被撩到了的我好想把真白直接丢床上去然后纵身一扑即使知道这样不好不美但确实忍不住了简直太可爱了有木有?」
“是呢。”
陈橙浅笑点头。
七海惊出了声。
因为陈橙做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动作。他一个公主抱将真白拦腰入怀,横空抱起,使她的两条小腿在他的手腕上弯出了好看的弧形。
“但你需要补补觉了哦。”
真白“嗯”了一声,眯上了眼,靠倒在陈橙的胸膛处。
信任的模样,震住了七海。
无视七海抗议的眼神,陈橙没有上楼,而是选择了一脚踹开他樱粉色海洋的大门。
轻轻放下真白。
奶发揉拧一旁,陈橙挽过鬓角,盖上真白他自己的被子。
雨,又飘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