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
正在原地捉急的七海,忽然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赶忙转过身去,却不料是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陈……陈橙!你怎么在这?”
陈橙点点头还未回答,却见对面一身工作装的七海捻起了衣角。
“那个……”
七海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下了头,语气显得局促,生怕陈橙怪罪。想说出什么的她,又看到了立在陈橙身旁的真白。
“稚名同学!下次可别再这样一声不吭地跑了,我很担心你的!”
七海生气地叉起腰,先前做错事的模样一去不复返。
“有什么好担心的?”
真白坦着一张俏脸问道。
“还好这次陈橙来了,找到了稚名同学,不然……”
七海解释说。
“是么?”
真白问七海,澄澈的琥珀一眨一眨,表现得很无辜。
“是的。”
七海重重点头,撅嘴道。
“是么?”
真白又是以同样的话以及同样的语气,转过身问陈橙。
“呃……”
陈橙不自在地挠挠头,他怎么没发现真白的压迫感竟然如此威武,活脱脱一只披着猫外套的母老虎。
“准确要说的话,应该是真白发现了我,然后跟了我一路,而我却没有发现她,导致你在这儿等了这么长时间才对。”
陈橙毫无拐走少女的愧疚感,如此肯定道。
“……”
真白虚了一下眼睛,又望向了七海,看起来她很满意陈橙的答案。
“诶?这个……”
七海手足无措,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不过,你怎么会在这?”
该轮到陈橙提问了,他对大病初愈的七海和不嫌事儿大的真白,她们俩不好好在家而乱跑的行为可是有意见的。
即使阳光正好,晴空碧涛,但她们如果想出门,那怎么也得吱会陈橙或空太一声。
一个昨晚上还躺在床上,一个……算了,反正下了追踪印记、生命健康检测符,和情绪波动器等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算丢了出事了,陈橙也能立马找回来。
七海窘迫地玩起手指,不得已解释了一遍缘由。
真白则是轻咬着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樱花味年轮蛋糕。
偷偷说一句,所谓的樱花味,其实是陈橙偷偷添加进去的他最喜欢的草莓酱。
嗬嗬嗬……
“唉,我是不是得感叹一句,不愧是七海吗?”
“不,完全不用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你好歹也有一点身为一个刚刚好转的病人的样子啊!”
“我也只是想……毕竟那个老板也帮了我许多,工资也比别人的高了一半,而且也经常把剩下的食物免费留给了饿肚子的我,有时候回去晚了,也是老板娘把我载回去的……”
七海的声音越来越来小,像是有点不好意思提起这件事。这家店,对她而言,算得上她所有工作里,她最喜欢最满意的一个了。
可惜,当七海真的按照空太所言的那样去稍微依靠他,那就不得不放弃这一家她投入的热情和认真最多的小吃店铺了。
无他,工作量太大,店铺的生意火爆极了,老板已经准备开第三家分店了。
七海作为兼职而且还是高中生,本来就不该被聘用进去——成本与收益相距甚远。可是……世界那么大,像七海一样的好人尽管少见,但还是有,起码那家店铺的老板算是之一吧。
“我可不管这些,我只想问你,像这样对待刚刚有所好转的身体,你有考虑过空太的感受吗?让我猜猜,你肯定是抱着‘当面解释一下或许更好’的想法而选择了谁也没有通知,对吧?”
见七海仍旧一副想辩解的样子,陈橙扬了扬从裤兜里掏出的小灵通。
“那要不要我给空太打个电话,问一声?”
七海再次低下头,苦笑起来,完全被看穿的样子。
陈橙嘟起嘴巴向上吹了吹稍长的头发,导致七海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两人加一只漠不关己的真黑,一阵沉默。
周边喧嚣的,是人群。
七海不好意思开口,只是盯着脚尖,背起手,她总觉得陈橙给她的感觉是上了年纪的老头,让她拉不下脸跟他有说有笑像对待同年人那般对待陈橙。
真白则是继续啃咬手上的读作樱花味吃作草莓味的年轮蛋糕,她表示不说话,看着你们闹腾。
陈橙无奈摸了摸鼻子。
“算了,这样站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看人又快多起来了,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吧。但是得事先说好,晚饭之前我们就必须回去,所以时间也不是很长了,你看着点,我也懒得告诉空太了。”
接着,陈橙语气一转,破口大骂。
“他以为他是我谁啊!还想我给他打电话?吃屎吃多了……”
陈橙喋喋不休,像个八婆咒骂邻居家的寡妇不知检点一样。
“谢谢!”
虽然陈橙话语粗鄙,意思却是不在追究,七海赶紧鞠了个躬,红着脸跑去帮忙了。
陈橙略感无语地放下手,他当然感觉出来了。
「猝不及防,被七海当成长辈,然后顺水推舟教训了她一把呐,好强烈的罪恶感,明明大家都是高中生诶」
「所以说嘛,霓虹的高中生,能算高中生吗?」
“食物咀嚼声~~”
从思考中惊醒,陈橙捂额转过身去,看着吃年轮蛋糕的真白,疑惑道。
“你这手上的蛋糕是从哪来的?”
“食物咀嚼声~~”
“好吧,我错了,我为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道歉。我付全责,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这样总行了吧?”
举起手示意投降,陈橙语气软和。
“食物咀嚼声~~”
脸上没有什么情感,但真白的动作却表达了她的意思。她一个箭步上去,额头抵住陈橙胸膛,相差近二十厘米的身高差距,萌化了好事路人的心。
怀中有了一个白猫玩偶姑娘,陈橙不自觉摸了摸她的头,手感不怎么样。玩偶粗糙粗糙的,摸起来像是在抹茧子,硌得慌。
皱起眉来,却忽然注意到真白的手指了指自己右边腰部的位置,他顺着动作看过去,脸色一黑。
闪烁星星紫光的虚空,不知为何打开了越有两个拳头大小的洞。
【Granary】
「我的粮仓!你怎么自己出来了!一点也不走心!」
因为位置是在陈橙的右腰,而且形状仿佛装饰物别在了那里,所以走那么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并没有多少人注目。
正想着要不要现场就关了,陈橙瞥见真白的手又偷偷摸摸地伸了过来。
双眼往下看去,可以看见真白可爱的俏脸,皮肤白皙,吹弹可破。但是由于一身臃肿的玩偶皮套,陈橙想象中的真白略微隆起的胸部以及瘦削的曲线,怕是无缘可见了。
与此同时,真白的小嘴还在不断忙活,像只把嘴里塞满了果仁的小松鼠,两颊一鼓一鼓的,粉唇不断耸动。
几条黑线垂下陈橙头顶,他是个妻控没错,但他属于那种强硬起来根本不是猪的妻控。
「得找个时间收拾一顿她了」
「还有,这技能是怎么回事?我的私人储物仓库怎么被真白给找出来了?这让我未来私房钱可怎么藏啊?莫非是身体肯定了真白的女主人身份,无意识就打开了?」
即使脑子里想着各种可能与馊想法,他的动作却没停下。陈橙先是一手抓在了真白的手腕,一手跟拉上拉链似的沿着一条肉眼不可见的隐形线关上了那片紫芒星海。
见此景,失望浮现在真白的眼内,她不满地看向陈橙,脸色不善。
“已经吃得够多了,再吃下去,你的小肚肚就承不住了!”
“不,还不够。”
“你是怀小宝宝吗?这么能吃?竟然还把手给我伸过来?你以为你做出和我一样的动作就可以……”
拉链被打开了。
碎紫色星海再次吐露梦幻般的光辉。
陈橙:“……”
真白:“……”
白猫少女不缓不急地抬起头盯着陈橙漆黑的眼眸,琥珀色的眼睛若有若无地透露着一股狡黠和笑意。
她感觉脖子好累。
陈橙不得已翻了个白眼好掩饰自己的尴尬,又一次在真白抗议的脸色中,扯上了拉链。
「怎么有一种在拉牛仔裤裤链的视感?」
压下明显很变态猥琐的想法,陈橙戳了戳真白鼓起的脸颊,对着她怒瞪(可爱到爆!陈橙好想上!)的眼眸,以一类询问的口吻问。
“要不……我们去逛个街?”
“约会?”
“对啊!你有什么想买的我给……约会?约会!不是吧?这么快就来了!我还没准备好呢!……”
突然反应过来的陈橙,随即做出了和七海一模一样的表情和动作,画面给人一种大大的吐槽感。
同样的羞红了脸,同样的两手紧贴两颊的红云儿,同样的晃动着身子不知所措……陈橙忽然感受胸膛一片柔软,像是棉花糖甜甜的心语。
真白趴了上去,小嘴打了哈欠,往陈橙高大的身子靠压了下去。
这个动作也同样掉下了外套的头帽,一刹那,长发及腰,飘散风中。
纤长的手指插进真白附有奶香的细发,摩挲之下,他捏了捏缕缕细碎,宛如牛奶的泡沫,可口万分,陈橙接着环住了真白的腰杆,闭眼,嗅起白猫独有的令他安心的味道。
「得,这约会泡汤了,洗洗睡吧大家伙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