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神出鬼没的潜到杨正的身后,看见杨正依然没有任何反应。脸上不由掠过了一丝失望之色。但右手却毫不迟疑,闪电般的朝杨正腋下“极泉穴”扣去。
就在手指快要触及皮肤的那一刻,杨正动了。来人但觉脉门一麻,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脉门已被杨正的手指扣住。
耳边传来杨正的声音:“太上长老,今天怎么有空来考验弟子?”
来人哈哈大笑,一把扯下了脸上的蒙面巾,正是叶重楼。他笑道:“不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只是不知你是什么时候发觉是我来了呢?”
杨正答道:“太上长老一下飞剑,弟子便知晓有人来了,只是还不能确定是敌是友。”
叶重楼叹道:“想不到我本来想考验你,谁知一点也瞒不过你,老夫佩服呀!”
杨正连忙称道:“太上长老过夸了,弟子也是侥幸而已。”
叶重楼脸上寂寥之色浓重,道:“杨正,你且随我来,我有要事和你谈。”
杨正低应一声,亦步亦趋的跟着叶重楼走去。
两人默不作声的走了一会,叶重楼忽然问道:“杨正,你觉得馨儿为人如何?”
杨正不知叶重楼道意思,答道:“馨妹是个好女孩!为人美丽善良,乐于助人,聪慧灵巧,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叶重楼“嗯”的一声,道:“馨儿也有不少的毛病,性子太傲,好强,性子急。”顿了一顿,又接道:“老夫修道几百年后,为了追求天道,体验凡俗之烦恼,斩断七情六欲之根源,下山娶妻生子。后子又修炼几百年,下凡娶妻生下云馨,飞扬姐弟。老夫见云馨,飞扬仙心不凡,于是带上山修炼。本来一切皆是随缘,不可强求,可是…。”
杨正明白有时为了坚定道心,斩断红尘中的一切,娶妻生子是最佳的选择。只是修道之人寿命漫长,所以,也会自己选择时间。
杨正道:“馨妹天赋异禀,是个修道的天才。”
叶重楼脸上愁云密布,两行浑浊的眼泪从脸颊上滑落,重重的叹息一声,道:“唉!只是馨儿命运多桀,多灾多难,她的性子都是我们惯坏的!”
杨正安慰道:“人无完人,金无足赤。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点,何必去计较呢?”
叶重楼看着杨正,道:“话是这样说,可是我始终担心馨儿。老夫和你说一件极其机密的事情,以后就看你怎样处理了?”
杨正道:“太上长老有话请讲,弟子会竭尽全力去做好每一件事情。”
叶重楼携着杨正坐在一块青石上,抬头望着天空中悠闲的白云,思绪又飘到了那个令人永远难以释怀的一天。
那是极其普通的一天,清晨,九宫山晨钟如往常一样敲起。众多弟子开始忙碌的一天,整个九宫山显得热闹又不失秩序。
而叶重楼却显得心神不宁,因为他刚收到师弟云沧海的千里传音。沧海真人只说了寥寥数语:“师兄,弟有难,速来三百里外的桑叶镇驰援!!”
桑叶镇离九宫山只有区区三百里,可以说是九宫山的势力范围内。而做为九宫派三个太上长老之一的沧海真人一身道术深不可测,完全可以挤身于天下十大高手之林。这样一个高手,竟然在九宫山附近遇险,这说起来完全不可思议。
叶重楼也不多想,当下就要驭飞剑前去,却被叶云馨看见。当时叶云馨才八岁,修为也只是刚结丹。于是,她便吵着要跟爷爷一起去。
叶重楼当时也自负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高手,而离九宫山又只有区区三百里。便没有多说什么,带上叶云馨就朝桑叶镇赶去。
三百里的距离,叶重楼不用一个小时便可以到达。当两人赶到桑叶镇时,并没有发现沧海真人的影踪,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两人仔细的寻觅了良久,又向旁人打听,却始终打听不出什么。千里传音,沧海真人也不回,好像整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两人一筹莫展,叶重楼想想只有先回九宫山,召集大家再想想办法。此时叶云馨却是小孩子心性,竟然要叶重楼骑马回去。
叶重楼自然知道叶云馨以前没有骑过马,所以想试试。他本来就疼爱叶云馨,此时又怎么会不答应呢?
夕阳西下,九宫山披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外衣,。山脚下是一大片草地,一匹骏马风驰电掣般的驶来。
远远的看到了九宫山马上叶重楼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由于沧海真人的千里传音,让叶重楼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现在看到九宫山就在眼前,不安的心终归平静下来了。
暮色苍蔼,浓雾渐起。眼前突兀出现了一个人影,他悄无声息地好像从地上冒出来一般。叶重楼手一紧骏马长啸一声,人立而起。
怀里的叶云馨低声道:“爷爷,是沧海爷爷。”
叶重楼定睛一看,果然是沧海真人。只是这个沧海真人说不出的古怪,他全身罩在一件黑色长袍之下。眼神呆滞,全无一丝的灵动,肤色苍白,好似涂有什么药物一般。
叶重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问道:“师弟,你怎么…?”话音未落,只见沧海真人嘴里发出“嗬嗬”的叫声,一掌闪电般朝叶重楼胸前拍出。
叶重楼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师弟会向自己下毒手。惊讶之下,一时竟然忘了闪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怀里的叶云馨一拍马脖,那马猛一抬头。那掌重重拍在马头上,那马头立时像个摔烂的西瓜一样,四分五裂,脑浆流了一地。
那掌势顿了一顿,有二分掌力透过马头拍在了叶云馨的腹前。叶云馨“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萎靡不醒。
叶重楼这时反应过来了,不禁心中大怒。顾不得察看叶云馨的伤势,反手将她背在后面。
叶重楼右手一按腰间,一柄软剑已拿在手中,遥指着沧海真人,惊怒道:“你…你究竟是何人?敢来这里偷袭我!”
沧海真人并不答话,伸手抽出一柄量天尺。灵气灌入,尺头冒出一米多的光华,朝叶重楼头顶劈落。左掌也平推而出,往叶重楼胸前击落。
叶重楼至此不得不承认此人正是与自己相处了九百多年的二师弟云沧海。因为人可以易容,可道术却是独一无二的,世上能把量天尺修炼到神出鬼没的,只有沧海真人。
只是觉得云沧海怪异之极,不认识师兄倒也罢了。只看他动作僵硬,全凭本能攻出一般。
叶重楼柔剑一点量天尺,将它带向一旁。左掌也闪电般拍出,“轰”的一声大响,两掌相触。
叶重楼巍然不动,而沧海真人却“蹬蹬…”连退五步,才立桩拿稳,这一下高低立判。
但叶重楼却立时感觉不对,他只觉得云沧海的手冷若冰霜,毫无血气。看他退的姿势也腿不弯手不曲,完全如同一个僵尸一般。
“僵尸!”当叶重楼脑中浮现了这两个字眼时,不由暗暗心惊。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有着高深道术的师弟云沧海会被人害成这样。
但不容他多想,沧海真人已脚一蹬,如苍鹰搏兔般向他扑来。两人各展绝学战在了一处,强劲威猛的罡气如潮水般往四周涌去。只打得天昏地暗,尘土飞扬。
战团中,沧海真人那枯瘦的身躯泛起娇艳的黑色光芒。手中量天尺迅猛密集,每一次劈落的角度都不同,变化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