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还处于朦胧时刻,楚浩便已早早从被窝爬起,给自己厚厚套上了几层外衣。
呼吸间,眉头微皱,有些不太习惯鼻子被堵住的感觉。
“还是感染了风寒,得去弄点姜汤驱驱寒气。”
简单洗漱后,在那已经熄灭的火盆中加了一些木炭,确保珊儿不会被冻着后才掩门离去。
天色未明,暗暗的,寒风刮得更加放肆,好在雪停了。
如果按照昨日大雪纷飞的样子,楚浩就不得不考虑将屋顶的积雪清理干净。
时辰尚早,又处于严冬,街道上只有楚浩一人缩着脖子艰难的在雪地中行走,在身后的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
每一脚落下,那咯吱咯吱的声音让楚浩有些烦闷,毕竟不能用鼻子呼吸太过于难受。
街上冻的厉害,呆在外面简直是受罪,楚浩不得不将步子迈的更快。
“李老头,今儿怎么这么早?”楚浩到了客栈后给自己倒上一碗热茶后瓮声瓮气的向打着哈欠的账房问道。
“客人要赶路,无可奈何啊...”李老头一叹,有些烦躁的抓了抓那乱糟糟的头发,“你说说,大雪封路他们还要走,也不怕冻死在外头。”
楚浩咕噜噜的将热茶喝下后才感觉鼻子好受点,接着抽着鼻子回答道:“管这么多干嘛,又不是我们赶他们走的。”
“老夫是心疼钱啊...”
楚浩摇摇头起身向厨房走去,懒得跟这个财迷讲话,现在还是给自己熬一碗姜汤才是正事。
见楚浩离开,李老头望着那紧闭的大门长长一叹,言语中充满着惋惜,“这可都是钱啊..再多住几日岂不更好?”
生火、烧水...
待姜汤熬好后,楚浩便迫不及待的盛了一碗直呼呼的灌了下去。只感觉一阵暖流涌入全身,额头也微微汗珠冒出。
“舒坦..”
“好小子,我就说是谁一大早就开始生火,没想到居然是你。”汉子立在厨房门口打趣着;“怎么着?冻着了?”
楚浩翻了个白眼,拿过一只碗盛满姜汤问道:“要不要来一碗?”
“算了,你这生姜放的太多,我怕受不住。”
对此楚浩也没在意,毕竟自己熬的这汤,味道实在是....不好说。
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汤去了前厅,楚浩打算一边喝汤一边向李老头打听下东家多久回来..
自己出剑的速度实在是一个难题,得问问该如何提升。
到了前厅,李老头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一副势必要将清晨被打扰了觉补回来。
“李老头,你知道东家多久回来吗”楚浩大咧咧坐在一旁扯着嗓子问道。
“不知道,东家没说..”李老头睁着睡眼朦胧的眼回答着,眼角那颗泛黄的眼屎格外醒目。
李老头说完又趴了下去,楚浩则是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汤,撑着脑袋看着火盆中跳跃的火苗。
过了许久...
厨房中响起的剁案之声将发愣的楚浩拉回了神,抓着抹布起身打算擦擦桌椅上的灰尘时,那趴在桌上大睡的李老头猛然睁开眼,浑浊的双目之中一片凝重。
“小子,躲起来,有不速之客!”
楚浩身子一僵,没有听从李老头的话,反而是丢掉抹布反手抽出木剑。
“躲!”李老头出声之际翻身而起,手中也多出一只黑黝黝的判官笔凝重看向大门。
“不用,迟早要面对,为何要躲?”楚浩走到李老头旁凝声开口。
可李老头却没有任由楚浩立在旁边,直接一掌将楚浩打飞到二楼,“你这是在送死!”
“我.......”楚浩从地上爬起张了张嘴,可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自己是可以与李老头一同面对,也正好见证下五年的成果,但这样却是会拖了李老头的后腿,甚至会将李老头害死。
就这样楚浩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嘭..”
大门猛然炸开,木屑纷飞,寒气瞬间灌入,同事间还有一道紫影冲了进来。
“东家?您这是?”
见到捂着胸口的紫袍男子,李老头连忙上前扶住那摇摇晃晃的身体。
“快走!快!”紫袍男子语气充满焦急,说话间直接一口鲜血喷出。
“走?试试?”
话音一落,一名手持银枪的劲装男子出现在门口冷冷的盯着紫袍男子,“王贤,交出剑诀,不若便是死路一条!包括你的这些伙计也会陪你上路!”
充满杀气的眼神在扫视到二楼的楚浩时,楚浩只感觉如坠冰窟,在这严冬之际后背的冷汗直接将衣服浸湿,握着木剑的手更是不住的颤抖。
“咳咳..”王贤推开李老头擦去嘴角那一缕血迹,“就凭你?”
“长枪所指,皆为亡魂。我所修的功法不是给我挑选的吗?我的大师兄。”劲装男子诡异的一笑,笑的楚浩汗毛倒竖。
王贤突然沉默了下来,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断剑指向劲装男子。
“若你全盛之期我还惧你三分,可现在..哼,没了牙的老虎罢了。”劲装男子说着间直接持枪而上,极快的速度在楚浩眼中宛如一条黑龙。
长枪之势威猛,王贤不敢硬接,一手抓住李老头腾空挪移到十丈开外。一枪落空,可劲装男子却没表现出势弱之势,反而是一枪接一枪攻向王贤。
刺、点、扫、劈。每一枪都逼迫的王贤不住挪移躲避,一楼桌椅也在一道道枪影下化为残骸,更有几次王贤差点被锋利的抢刃削下手臂。
“哈哈哈,躲啊,接着躲啊!”在王贤刚落地之时,长枪带着呼啸之声劈下。
长时间的挪移耗费了王贤大量的内力,已经难以支撑下去,在长枪落下之际只能横剑阻挡。
枪势威猛,根本不是此刻的王贤能拦住的。
断剑在这一枪之下直接蹦碎,银色的枪杆更是直接砸在王贤肩上,
“咔咔..”
在断剑蹦碎的那一刻,王贤便被压跪在地,脚下的地砖更是寸寸崩裂,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缝。
如果不是留手,王贤已然成了枪下亡魂。
“交出剑诀。”劲装男子将压在王贤肩上的银枪挪移到咽喉处,那冰冷的枪尖已经做好了随时刺穿王贤咽喉的准备。
“不.....”
可惜王贤开口晚了,李老头已经跃到劲装男子身后,手中判官笔径直向那握枪的手腕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