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休息，楚浩在起床后不禁感觉一阵神清气爽，不知是真的休息好了还是心中的事有了着落的缘故。
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一番便下了楼，在一楼寻了一处位置还不错的座位坐了下来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苍茫大地。
“客官，吃点什么？”
“一碗素粥，一笼肉包便可。”
店小二一脸怪异的离去，显然是第一次遇见有人在午饭之时喝粥吃包。
此刻客栈中的人并不多，不过所谈论的话却让楚浩生起几分兴趣。
不过简单一番思量后，楚浩也明白了。
昨夜各大家族伤亡并不小，再加上对妖族的痛恨与对资源的渴望，连夜动手抹除秦家也不是什么意外情况。
喝了口冒着热气的素粥，楚浩只感觉身体也随之暖和了几分。
在饥饿的时刻喝上一碗热粥无疑是享受的，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肉包咬了一口，那鲜美的味道萦绕在舌尖的感觉让楚浩一阵沉迷。
慢腾腾吃完后，起身微微活动了下身子，接着出了客栈在街上溜达着。
今日的街上没了昨夜那般人来人往，显得有些稀稀落落的。
商贩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完全没有将心思放在自己摊位上，不知道聚在一起在讨论着什么。
脚下的积雪被踩的咯吱咯吱作响，楚浩见一摊位上摆放着的流苏不错便走了过去挑选了起来。
摊位不大，不过流苏的样式却是蛮多，楚浩一时间也陷入了纠结，不知道该拿这白色的还是红色。
不是颜色的差距，而是这两个流苏的样式楚浩都很喜欢，可剑上却只能挂一个。
至于买两个换着挂...楚浩还没有这么闲，更何况流苏又不是用来杀敌，仅仅是一个饰品罢了。
立在摊位前许久，直到商贩近乎不耐烦时楚浩才兴缺缺的将红色流苏放下。
选择白色的原因太简单，仅仅是为了和衣服搭配而已。
“多少钱？”
“五文...”
从腰间摸出五枚铜钱放在摊位开口问道：“老板，我想问下，这柳城除去官府，还有什么势力吗？”
商贩诧异的打量了会儿楚浩，“小哥莫非不是柳城人士？”
“不错，我也才到柳城不久。”
“难怪..”商贩点点头恍然道：“这柳城还有四大家族，分别是柳家、李家、慕容家还有秦家，不过说来也怪，不知为何在昨夜三家同时向秦家发难，全族两百多于人口无一幸免，尸骸遍布..那叫一个惨啊...”
对于秦家的灭亡，商贩越说越起劲，毕竟能见证一方大家族的灭亡还是有的吹的。
楚浩抹去脸上的唾沫，苦笑着打断，“老板，我只是想问问柳城有哪些势力而已。”
“你问这个干吗？”商贩狐疑的打量着楚浩，“你不会是探子吧？”
“老板说笑了，我只是奉师命出来历练，一时间又寻不到好的去处，所以才故此一问。”
“也对，这么小当探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楚浩脸有些沉了下来，商贩见楚浩脸色有些变化，连忙岔开话题，“目前柳城只剩下三大家族，如果你要历练，还是去柳家为好，毕竟也是传承最久的家族。”
柳家？
楚浩低头沉吟，脑海中浮现出昨夜那名抬手间便捏爆一只狐妖的中年男子。
见楚浩被自己的话成功吸引，商贩不禁松了口气。
沉吟许久，楚浩心中也有了决断，向商贩抱拳道：“多谢！”
“客气，客气...”商贩连忙回应，心中却暗道，‘只要你不找我麻烦就好了..’
将流苏挂在腰间，楚浩向商贩点点头离去。
转过一处街角，人流渐渐多了起来，只不过大多人都是抱着好奇心思。
因为...这条街距离松阳楼不远，步行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能走到。
看着那些疑惑去又面色苍白回来的人，楚浩摇摇头，有些讥讽的看着那群聚在一起滋滋讨论的人。
明知结果与事态，还非要前去应证，好为自己的增添一份谈资。
人性...
前行的步伐顿了顿，楚浩转身走向一条较为狭窄的小巷。
才刚入小巷不久，楚浩便被几个捧着破瓷碗的乞丐拦住，想要上前，却又碍于楚浩的身份尊贵，只能用期盼的眼神看着，看着这大哥哥能不能施舍自己点吃的。
在他们的心目中，判断一个人的地位的唯一途径便是那身衣服。
乞丐在看着楚浩，楚浩也在看着他们。
年幼的他们蓬头垢面，薄薄的一层破衣并不能为他们抵御严寒，那穿着由稻草编制的鞋子的脚丫冻的乌紫。
那双双纯洁的眼让楚浩想起了自己六年前自己带着珊儿在冰天雪地挣扎的日子。
“你们的家人呢？”楚浩蹲下身子柔和的问道，心中期望着他们只是走丢而不是孤儿。
“他们走了..”立在最前方的小乞丐眼神有些暗淡。
“爹爹和娘亲去了战场杀敌，他们是英雄！”另一名小乞丐仰头回答着，脏兮兮的小脸尽是自豪。
这小乞丐的话引起了共鸣，其余几名小乞丐皆是自豪的样子。
战场...楚浩明白了。
从腰间取出一块碎银子递给那最为年长的乞丐，“天寒，买点东西吃吧。”
接过银子，乞丐愣愣的看着楚浩，张了张嘴，眼泪却流了下来。
起身走到那乞丐前伸手揉了揉他那乱糟糟的头发，丝毫不在意那般之脏，“你做的很对，愿你们一生平平安安，可惜我只能帮你们这么多...”楚浩说着便是一叹，伸手将腰间挂着的流苏取下给乞丐挂着，“这流苏是我用来悬在剑上的，现送给你，希望你能好好保护着他们，也愿你们如这色彩一般不被世事所污。”
“谢谢..”乞丐的眼泪顺着下巴滴落。
楚浩摆摆手离去，反观那乞丐却是死死的将楚浩的模样印在心头。
“果真...还是没有完全融入这个世界。”楚浩略微自嘲一笑，要知道大燕之中，乞丐贸然拦人乃是罪，必罚。乞讨也只能看别人的心情，当初自己就是因为不懂差点丢了性命。
不过对此，楚浩并不打算改，只是将它削弱。
他我哪有做真正的自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