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萧一横捂着脑袋坐了起来,脑子里还回荡着令人头晕的笑声,他摸了摸周围,是湿漉漉的草地,落日的余晖下,一根插在地上的黑色铁棍反射着刺眼的光。
刚刚的一切在脑海中仿佛如潮水般退去,萧一横闭上眼睛努力抓住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却感觉大脑传来一阵刺痛。他坐在地上,好容易记起了一些,却突然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他低头坐在草地上,直到落日的余晖淹没在远处的地平线上,天色完全被夜幕笼罩。
萧一横却好像入定了一般,目光也不知在看着何处。
良久,他的眼神突然重新对上焦距,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铁棍,站起身来,喃喃道:“我要修炼!”
地上的铁棍被重新拔起,萧一横向着家中的方向走去,一人一棍的身影渐渐隐没在夜色中。
......
萧一横回到家,重新打开家门,却发现钥匙没在身上。突然想起白天去见宋家家主的时候,把钥匙都交到了管家的手里。
萧一横把棍靠在门上,倚着门坐了下来,倒也不觉得困倦。看着头顶的夜空,随着自己一直没来得及留意的这些美感一起包围而来的,是浓重的孤独。
刚烧起来的一腔热血似乎瞬间被破了一盆冷水。萧一横坐在地上,突然感觉有些冷。他这才发觉,自己似乎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寒冷这种感觉了。之前的十几年中,萧一横的身体只会时不时的发烫,就算平时,体温也比常人要高出一些。现在却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好像一直很冷。
他抬头看着远处努力散发微弱光芒的星星不知何时被黑暗吞噬,脑中突然想起了昨晚被胸口的疼痛灼烧时看到的画面。
各种以前见过的没见过的,大多数是经历过的,也有原来根本不存在于自己记忆中的场景在脑海中交错重叠。萧一横在某个时刻,脸上突然扬起一抹笑意。
他白天能如此笃定的说出几匹马的去向,其实就是因为在昨晚看到了丢失的几匹马的样子,还看到了董林牵着那几匹马交给他的亲戚,马群突然回头冲他笑。
其实本来萧一横也是不确定自己的所见是否真实,直到白天在宋家见到董林时才得以验证。也就是那个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与众不同,于是也才会在晚上坚定自己想要修炼的想法。
想到这里,萧一横嘴角的笑意突然变得有些苦涩。在这个世界里,本来人人就都可以感受冥气进行修炼。换句话说,每个人本来都与众不同。可是有几人最后能够踏过巨大的修炼资源的门槛,脱离尘世呢?
今日在宋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恐怕以后不愿意硬着头皮的话也不好再去宋家放马了。既然想让自己更加洒脱,那尊严跟现实总要丢掉一样。月亮渐渐远离地平线,升到了更高的地方。萧一横抬头看去,才发现已经到了午夜。萧一横把一边的铁棍拿过来抱在怀里,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铁棍好像突然有些微微发热。这时,萧一横的肚子突然蠕动了几下,发出咕咕的声音。这才发觉自己似乎从昨晚到现在没有吃过什么东西了。
“睡觉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萧一横的大脑昏昏沉沉,也不愿去想,靠在家门口,抱着似乎有些发热的铁棍,沉沉睡去。
......
萧一横这一觉睡的很不好,可能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睡觉的时候又做了一夜的梦。他梦到手中的铁棍带着他向天空中飞去。一路飞过的地方,所有人都在修炼,好像是穿梭在一个五彩斑斓的时空隧道一般,各种人与影向身后飞去,极地中主流的紫色冥气跟其他各种水火风雷的元素系灵力交错在一起,看的萧一横有些晃眼。
最后,萧一横手中的铁棍带着萧一横在一处石碑前停下。萧一横抬眼看去,石碑显得有些沧桑厚重,上面的纹路有些斑驳,其上刻着一个大大的“极”字。
萧一横站在石碑前,石碑高约十数丈,显得萧一横的身影极其渺小。他目光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手中的铁棍在这时却突然变得烫手,在手中嗡嗡颤动着。
萧一横没来得及思索,眼前的景象却再次变化,一路过来色彩交错的光影在身边融合在一起,身后原本彩色的背景板也被虚空所取代。
融合起来的色彩再次分离开来,在萧一横的周围形成了几个和面前类似的石碑。石碑的光影投下,把萧一横笼罩在了其中。
萧一横有些慌乱,仿佛被重重无形的压迫感所包围。他抬头看去,才发现每座石碑上都写着不一样的字。他扫了一眼,还没来得及看的清楚,手中的铁棍突然颤动着脱手而出!
铁棍急速旋转着冲向面前刻有“极”字的石碑上,看似巨大而坚固的石碑竟然直接被铁棍生生刺出一个洞来!
铁棍插入石碑,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急速旋转着,搅动起一片碎石,仿佛在汲取着能量一般。半晌过后,却又突然停顿了下来,萧一横还没来得及看清,铁棍却再次把自己用力向外拔出!
眼见铁棍好像并没有插入石碑很深,但石碑却好像不堪重负一般,被铁棍带着向前倾斜而去!
萧一横的瞳孔急速放大,眼见石碑就要倒下,自己却无处可躲,那石碑却在这时飞起石屑,被收进了铁棍之中!
“轰!”
脑中却在这时还传来巨大的倒地声,萧一横的耳膜似乎都要被震破。他捂着耳朵,惊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又做了个梦。
他摇摇头,似乎想把脑中嘈杂的声音清除出去,却感觉到手中的铁棍还在发热,他低头看去,铁棍似乎没什么变化。但是转过来时,才发现铁棍上莫名多出了两个字。
“石木。”萧一横看着铁棍上的两个多出来的字。两个字是竖着写上去的,萧一横并不太能想的明白这两个字倒地有何含义。
但是他看着铁棍上多出的字,突然想到刚刚的梦中所见,表情不由得凝重了一些。
“所以,刚刚梦中的场景怕不全是梦了。”
萧一横自言自语道。想到这里之后他突然想起梦中的几座石碑,按照他的推断来看的话,那几座石碑更像是这世界中所存在的修炼法门,那也就是说,这铁棍搞不好直接把这世界中的一种修炼法门吸纳了进去!
他摇头笑了笑,虽到现在还不知道手中这杆铁棍是什么来历,但似乎确实帮他打通了一条修炼的道路。
对于极地中的大部分人来说,修炼其实是很遥远的事情。所以大部分人也对修炼的方式和只是知之甚少,而萧一横现在想要修炼的话,应该会比普通人知道的更多了才是。
他抬起头,虽然不知道自己如果真的愿意踏上这条道路了将要面对什么,但人生之路,就算甘愿做一个平凡人,又哪有一路坦途呢?
萧一横虽然这么想着,但其实心里是有些别扭的,他很不喜欢别人去强迫他做自己不愿去做的事。虽然他心里现在对修炼是有向往的,但自己也确实不喜欢莫名其妙的欠别人什么东西,因为一旦欠了别人一样东西,那就必定是要还的,就算现在不还,以后一定也是要还的,哪怕这是一根棍子。
萧一横在前面的十几年里实在是穷怕了,他这种实在不敢欠别人什么东西的心思已经从他出生伴随到了现在。
但是他转念一想,这铁棍也是从自己体内而来,心里终于稍微好受了些,但是他心里却还是有莫名其妙的不爽。
“一路天涯长风起,躲也躲不过。”萧一横低头抚摸着棍子,开口说道。
他的双手缓缓抚摸着铁棍上的“石木”二字,两个字好像是铁棍的名字一般那么自然的长在上面。
“既然如此的话,以后就叫你长涯吧!”萧一横对着棍子点了点头,好像很满意自己起的这个名字。
铁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