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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天命所归


  尔朱丽姬见乌珠的反应有些失常,不禁皱起了她那好看的两道黛眉,不悦的斥责道:“到底怎么回事,不过让你问下原因,难道你哑巴了吗?”

  听到这斥责声,乌珠才反应过来,将马车门推的大开,并退让到一旁。尔朱丽姬抬头往马车外看去,便撞进一双深邃的黑眸里。这双眼睛里有她熟悉的炽热深情,可那深情现如今已不再纯粹,而是夹杂了怨怪、疼惜,还有不甘。

  位于北都城一处雅苑里,此刻雅苑内外皆有护卫看守,而位于雅苑一处用于纳凉的楼阁里,尔朱丽姬与那男子相对而坐,男子痴恋的目光令她心中厌烦不已,但碍于对方的身份,不得不将心中的厌烦给压制住。

  乌珠立于门外,眸子担忧不已的频频往紧闭的房门看去。她是打小就在主子身边服侍的,这业王世子对自家主子的心思,她这个心腹自然是瞧的清楚明白,正因为如此,她才忧心难安。

  尔朱丽姬的另一女官莉玛,将乌珠的神情看在眼中,便靠上前压低了声音道:“你别总东张西望的,弄的好似娘娘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这不过是老朋友见面叙旧,最正常不过。”

  乌珠闻言,瞪了莉玛一眼,不客气的数落道:“亏你还是在娘娘身边伺候的,轻重都拎不清楚吗?”

  莉玛被斥的一怔,就在这时,屋里突然传出尔朱丽姬恼怒的低斥声:“拓跋辉,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屋里,此刻拓跋辉紧紧的搂着尔朱丽姬,他那双与北夷王酷似的眸子,痴迷的盯着她的娇颜,语气无比心疼道:“你嫁给那个家伙两年多,他却连你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愿意碰,这样的活寡,守着有什么意思?丽儿,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世间女子所仰望的幸福。”

  不被自己的丈夫所接受,甚至连碰都不愿意,这是尔朱丽姬心中最大的痛,拓跋辉这是狠狠的将她一直未结痂的伤口再次撕开,这种痛几乎令她失去理智,她狠狠的一把推开拓跋辉,抬手指着他,心中的怨气之语已到嘴边,却又被理智给阻了。

  她手无力的垂落,之后双腿一软,跌坐在地,神情悲戚道:“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阿爹对姑母素来言听计从,姑母要我给拓跋贤为侧妃,父亲二话不说便逼我入宫,现在你也来逼我,你说的每句话都没错,我也知道你喜欢我,可我如今这身份,难道你要我与你偷情?”

  尔朱丽姬说完这一段话,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滚落,如珍珠般的泪珠,一颗颗自脸颊上滚落,浸入绣着繁复花纹的衣领中。

  拓跋辉被问的哑口无言,他知道以她的骄傲,那怕孤独终身,也不会与他偷偷摸摸的来往,她就是这样一个骄傲的女子,偏偏他爱惨了她身上的这股傲气。

  长久的沉默之后,拓跋辉率先上前,伸手扶起她,慎重其事道:“丽儿,我怎么舍得委屈你,我不逼你,但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柔声道:“我派人送你回去。”

  尔朱丽姬没有追问他话中的意思,她太了解这个男人,所以他轻易的进了她为他精心设的局中。

  中宫女官宿房中,燕云歌沐浴后,便准备休息,可是双腿又酸又胀的,这种难受的感觉,令她根本无法入眠,在床上折腾来折腾去,反倒越来越清醒,她不自觉的想到下午见到尔朱玺的事情。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会想起这事,当时那两人聊的也不过是打猎的事情,还有讨论那个艺坊里的姑娘更漂亮,也就是一般纨绔子弟喜欢说的话题。

  就在燕云歌胡思乱想之时,敲门声响起,燕云歌小心的挪下床,拉开房门,见是娜达,便往旁边让了让,将人让进屋里,然后自己又慢慢挪到桌旁坐下。

  娜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同时将手中的药瓶往桌上一放:“看来我没看错,你确实行动不便,虽然不知道你这样是怎么弄的,不过这瓶里的药酒对缓解身体酸痛有奇效。”

  燕云歌有些惊奇的拿起那药瓶,拔开瓶塞闻了闻药酒的味道,没有她想像中的那样刺鼻,这才放下心来,并抬头看向娜达:“谢谢。”她简短的说了这两个字,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娜达显然对此并不在意,告诉她这药酒如何用之后,便离开了燕云歌的房间。燕云歌照着娜达说的,擦了药酒,然后回到床榻上,微微发热的双腿,令她很快入眠。

  次日一早,燕云歌自睡梦中醒过来,起身之后,她发现原本酸痛的双腿已经不痛了,或许是睡的好,她感觉精神特别的好。

  伺候张王后用罢早饭,又陪同张王后去安福宫向太王后请了安,她们一行才坐马车出宫。到了元祖庙后,张王后将事情吩咐下去,便去了后院的厢房念经祈福。

  燕云歌原是想寻个机会见怀慈大法师一面,不想她还没主动去找对方,对方倒是寻了个借口,请她去了禅房。

  元祖庙的小和尚奉上茶后,便退出了禅房,燕云歌这才开口道:“不知怀慈大法师找我,有什么事情?”

  怀慈大法师并没有急着说什么,只是面色慈祥的看着眼前的少女,这少女生的美貌,眉宇间虽然稚气未脱,但那双眼深藏睿智。虽然知道她的存在是天命所归,但出家人,终究心慈,这四分五裂的天下是要归一,但他不愿目睹过多的杀戮。

  怀慈大法师轻轻的叹了口气,斟酌了下用词,然后语重心常的开口道:“小施主,你出身显贵,却自幼常伴青灯,多年深受慈念善化,贫僧是想奉劝小施主一句,莫要轻易造杀业。”

  证实了心中的猜测,她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老和尚,只觉心凉如水,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过去了十五年,大法师竟还记得我,可真是我的荣幸!”她这话带着明显的讽意,语气又冰寒刺骨,同时周身更是散发出一股强烈的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