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歌离开承欢殿,便往膳房而去,萨旺世子追出来,也是往她消失的方向大步奔去,而最随萨旺世子出来的云霓看着萨旺世子那急匆匆消失的背影,气的直跺脚:“真是气死我了,明明被那个狐狸精迷住了,还自欺欺人说什么只是朋友,哄谁呢!”
不过云霓郡主气归气,也是不能任由自己心仪的男子,去跟另外一个女子卿卿我我,她提了裙子,便快步的追了上去。
而云霓郡主之后,自然有腾格安排的人,及太后的人,先后暗中尾随了过去。
云霓郡主尾随萨旺世子到膳房,于暗处瞧见两人有说有笑的说了会话,然后燕云歌拎着食盒往承欢殿而去,而萨旺世子刻意等了片刻,才往承欢殿的方向去,却没有回承欢殿,而是去了承欢殿一旁专用于休息的厢房。
云霓看着萨旺进了其中一间厢房,脑中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萨旺与燕云歌约好在这里偷情,原本只是动了几分心思的云霓,这一刻彻底的被激怒,心中一直犹犹豫豫的念头这一刻定了下来,虽然要冒一些险,可这种事情,一旦生米成熟饭,也就再也没有变更的余地。
一旦心中的念头定了下来,云霓便如同着了魔一般,双腿不受控制的往那间房而去。
承欢殿中,北夷王喝下燕云歌取来的醒酒汤,这时王志匆匆而来,附在北夷王的耳边,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北夷王面色一变,低声跟张王后耳语了几句,起身的同时对张王后身旁席位的拓跋煜道:“三弟,你随孤来一下。”
拓跋煜面色一怔,点头应了一声,便与北夷王匆匆离去。两人的突然离去,令气氛逐渐欢悦起来的宴会再次变得压抑起来。
太王后看着北夷王与拓跋煜匆匆离去的背影,那精明的双眼,不悦的眯起,颇有威压性的看向张王后道:“贤儿跟你说了什么?他匆匆离席,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张王后一对上太王后那双眼,兼之她身上所散发出来威压的气势,心中一慌,那里还有心思与太王后周旋,当即便说了实话:“刚刚北都那边传来消息,因为最近天干燥热,王宫书阁失火,据说损失惨重。”
张王后这话一出,立在她身后的燕云歌虽然没有什么动作,那低垂的脸,隐约能看见笑容,只那垂下的眸子里,是根本无法隐藏的惊慌。
离开王宫前,因为皇兄特殊的身份,北夷王根本不方便将他一起带来行宫,而皇兄每日停留时间最长的就是书阁,如今书阁失火,皇兄现在的情况又如何?想到这个,燕云歌垂在身侧,紧紧捏握成拳的手心,此刻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太王后这会倒没有心思去留意燕云歌,听了张王后的话,便气不打一处来:“不过一些破纸,比四大部落还要重要吗,真是拎不清轻重。”
张王后听了太王后这话,眉头不悦的皱了皱,却什么也没说。书阁里的藏书,有很多是已经绝迹的珍藏,那些全部是汉族先人们的智慧积累下来的珍贵宝藏,绝不是太王后口中的什么破纸。
太王后见张王后又成了哑巴,眸中闪过一抹不喜,视线一转,落在了尔朱应雄身上,并对其隐晦的使了个眼色,尔朱应雄会意,起身悄悄自侧门离开。
北夷王与拓跋煜出了承欢殿后,便直接往沁书殿而去,拓跋煜跟在北夷王身后,见北夷王神色很是凝重,却因是被北夷王临时叫出来的,所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会见北夷王神色不好,便轻声问道:“王兄,究竟出什么事了?”
“最近天干燥热,书阁突然失火,损失惨重,咱们珍藏的那些书籍,只怕都保不住了。”北夷王脚下不停,语气焦急的回了拓跋煜的话。
拓跋煜得知这个消息,脸色也是一变,书阁里的藏书量之大,及藏书之珍贵,有一半是他的功劳,为此他付出了许多的心血,这会得知被一场大火付之一炬,不免感到心痛,毕竟书阁里的很多藏书,都是已经绝迹的珍藏本,当年他也是花了一番大的心力才弄到手的。
两人一路沉默急行,待进了沁书殿,便见殿中立了一个人,正是燕云歌的皇兄燕云珏,此刻只见他剑眉紧皱,脸色很是不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便转身行礼道:“草民给大王请安,给煜王爷请安。”
“云先生快免礼。”北夷王忙上前几步,伸手扶起燕云珏,见他完好无损,并未受到任何的伤害,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语气担忧道:“不知书阁损失如何?”
“书阁里的藏书焚毁了一半之多。”燕云珏垂眸叹息回话道,其中书阁中的藏书,有不少曾是燕皇室珍藏书藉。
拓跋煜听了燕云珏的话,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略一沉吟,便开口道:“王兄,书阁失火已成事实,与其在这里感伤,唉声叹气,不如想办法弥补损失。”说到这里,拓跋煜顿了顿,复又道:“书阁里的不少书藉是臣弟寻来的,而且大部分已经翻阅,并且熟记于心,默写出来不成问题。”
燕云珏听了拓跋煜的话,双眸为之一亮,忙抬头道:“大王,草民最近也大量翻阅书阁中的藏书,并且过目不忘,应该可以助煜王爷一臂之力。”
北夷王却并未因此而露出欣喜的笑容,反而忧心仲仲道:“书阁中的藏书焚毁过半,要全部默写出来,这个工程实在庞大,仅依靠你们两人之力,只怕这个任务过于沉重,可一时又没有能相助你们的人,帮你们减轻负担。”
燕云珏闻言,眸光闪了闪,略迟疑了下,才开口道:“大王,草民觉得有个人能帮我们,她是……”
“大王,太王后派人来请,承欢殿那边出事了。”燕云珏的话还未说完,便见王志神色匆匆的冲进殿中,连礼都来不及行的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