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呵呵,谢谢!”鱼时云顶着黑线,看着眼前一块块切得非常均匀的牛排,都有点舍不得吃了。
“我,可以用筷子吃吗?”鱼时云弱弱地问。
夜七泽眉头一跳,这女人存心气他是不是,好好的一顿西餐宴,偏偏不按常理出牌,搞出那么多奇葩的事来。
想归想,他还是吩咐了服务员送一双筷子给鱼时云,饶是经过专业培训的服务员送去筷子回到岗位后,也偷偷地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夜七泽,你还不会是包场了吧,到这个点了一个顾客都没有!”鱼时云问。
“嗯哼!”夜七泽大方承认。
“呃,那个,夜七泽,夜先生,只是吃一顿饭,你要不要那么庄重,要是这样吃一个月,我还宁愿换一个报恩的方式!”鱼时云说。
“换一个报恩的方式?以身相许吗?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夜七泽肆虐不羁地一笑。
“哎呦我去,夜七泽,你就不能想点别的,正常一点的吗?”鱼时云瞪了他一眼,用筷子熟练地夹起一块牛排扔进嘴里。
五星级酒店的牛排,还真的要比普通门店的牛排好吃很多!
“真的不考虑?”夜七泽再一次问。
“考虑你妹啦!”鱼时云撇了撇嘴角,十分嫌弃。
“注意用词,不许说脏话!”夜七泽命令。
“切,你凭什么管我,我就喜欢这么说话,我又不像你接受过高等的教育,有着极好的修养,你不喜欢就不听呗!”鱼时云很不服气。
“而且,我就是这样,你要看不惯,可以不看!”她还真有点后悔和夜七泽一起吃饭了。
“鱼时云,你真欠撕!”夜七泽忍了好久才吐出这几个字来。
“你该不会连女人都撕吧?嘿嘿,像你这样有绅士风度的男人,肯定不会的,对吧,撕女人的男人,那还是男人嘛,简直就是禽兽!”鱼时云闪着狡黠的目光说。
“真看不出来,你还挺伶牙俐齿的!”夜七泽似笑非笑的表情,在鱼时云看来那分明就是咬牙切齿的神色。
“嘿嘿,承蒙夸奖!”她趁机往台阶下,低下头努力吃,不再理会他。
最后的甜点,鱼时云吃得很小心,不都说甜点是藏戒指的最佳食物嘛,压轴的惊喜当然会留在最后,她是又激动又紧张。
不过,似乎是鱼时云想多了,当她吃完所有甜点,没有所谓安排好的戒指,连个钥匙圈都没有!
在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竟然会有一些失落!
搞什么嘛,安排那么多,不是要告白,难道就只是为了这顿晚餐?
这么隆重的烛光晚餐,竟然单纯地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求她的心理阴影面积!
虽说她也没有期待什么,但还是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情,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情绪变化会如此不稳定!
“我吃饱了,可以回去了吧?”鱼时云说完站起来。
“我送你回去!”夜七泽不急不慢,优雅地擦了擦嘴,也站起身来。
分别后,鱼时云要掏出钥匙去开门,却意外发现房门并没有锁住,她轻轻一推,看到坐在床上的中年男人,心底顿时有些不安。
“爸,你没回去?”她疑惑地问。
“怎么,不欢迎我?劳资才来一天,你就要赶我走?”鱼联华不悦地怒吼。
“不是……”鱼时云赶紧解释,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父亲不回去,她又得在外面过夜了,昨天有夜七泽帮忙,那么今天呢?
“明天跟我回去一趟!”鱼联华生冷地命令。
“什么事?”处于习惯,鱼时云问道。
但是,被鱼联华狠狠地臭骂了一顿。
“让你回去就回去,废什么话!”说完,他倒头就睡,看上去有些疲倦。
鱼时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想着明天反正是星期天,就回去一趟吧。
说起来,她也有三年没有回去了。
这一夜,她睡在了宫燕的家里,第二天一大早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她又风风火火地赶回去。
明阳市虽是一个大城市,但依然会有穷乡僻壤的郊区,鱼时云的家就在一个很小很破旧的镇里。
青联镇。
下了公交车,鱼联华就拉着鱼时云回到家里,然后将门反锁住,鱼时云正疑惑想要询问时,鱼联华恶狠狠地警告她了一句。
“待在家里,不要出去,否则我打断你的腿!”说完这句话,他进了卧室开始打电话。
鱼时云的心头再次浮现出一抹强烈的不安感,小心翼翼地靠近父亲的卧室,耳朵贴近破旧的木门。
隐约中,她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
“人我已经带到了!对,保证会让你满意的,你放心,长得水嫩水嫩的,好好好!行,那我等你!李总,那个,别忘了带上钱!”
鱼时云听得一愣一愣的,震惊不已,她再迷糊也知道父亲说这些话是要干什么,听到里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慌张地踱步离开,就在她要进自己的卧室时,听到父亲严厉的命令声,身躯重重地一颤。
“把你的手机给我!”鱼联华走过来,伸出手,作势要去抢她手上的包。
“你要我的手机干什么?”鱼时云努力让自己镇定:“我公司那边会随时联系我,我必须要放在身边。”
要是连唯一一个能与外界联系的工具都没了,她真的会被父亲卖掉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父亲竟然会打她的主意,她是他的女儿啊,难道真的舍得将自己的女儿卖掉吗?
她不解地看向父亲,眼里很是委屈。
“让你给我就给我!”鱼联华不耐烦,直接抢过鱼时云的包,看到手机就在里面,冷哼着走出大门,从外面将门锁上。
“爸,你要干什么,你干嘛锁门!爸!”鱼时云拍打着门大喊。
可是,外面根本就没有了声音。
父亲真的要把她卖了吗?
绝望的心情再次上涌,仿佛回到了昨夜,她焦急万分。
来这里,她没有跟宫燕谁,也没有跟约好一起吃午饭的夜七泽说,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没有人会来救她!
难道,她真的要被父亲卖掉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鱼时云听到院子里传来父亲谄媚的声音,她赶紧躲进卧室的衣柜里,希望能暂时躲过去。
市区,夜七泽处理好加急文件后,整理了一下衣冠,开车去接鱼时云,却发现她根本就不在,打电话也一直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