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GY市的老城区。
一座破旧的木质住房里。
一张用得已经褪色了的桌子上,排放着清淡的三菜一汤。
一位白发苍苍,身体尚还健全的老人,拿着凳子,守坐在门口,眼巴巴的等着亲人回来吃饭。
叮叮叮!
家里的座机响了起来。老人走过回屋子,接过电话。
“喂!妈,我们不回来吃饭了。”
“为啥不又回来了?”
“我和乐乐已经在外面吃过饭了,待会要送他去上学,我还要忙着去上班。就这样,我先挂了啊。”
没给老人多说几句话的机会,另一边就挂断了电话。
老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独坐在空荡的房间,突显出一种孤零的空寂感。
正打算起身时,身体却忽然一抽,僵到在了地板上.....
续身无分文后的第二天。
罗小亮正坐在便利店里,在周围行人怪异的目光下,怅然自若地吃着用便利店沸水泡好的泡面。
这时,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来电者是吴航。
“喂,亮哥,昨天你为什么没有来上课?”
“我退学了。”
“啊!退学了?”
“嗯,在那个什么阳星科技找了份工作。”
“亮哥你也去阳星科技了?”
“嗯,现在正忙着上班呢,没事的话就先挂了。”
“哦喔,好吧...”
挂掉电话,罗小亮一口将泡面汤干完,正式开始干活。
“任务地点,是在医院,报酬才一百块的调解任务。”
今天是周一,时间正值都市的上班期间。也是太阳高照,最热的时候。
照着手机导航一路走去,只能看见路上寥寥的几个闲人。
顶着烈日,罗小亮途径一个高级小区,走近路时。莫名看见一只装在纸箱里的小奶狗,被放在前方道路中间。好像是故意有人放在这里,等着谁来收养。
罗小亮走上前去,看了小奶狗一眼。小奶狗也用那一双明亮的小眼睛望着罗小亮,一副惹人喜爱的模样。
接着,罗小亮伸出脚来。用脚触碰纸箱,把它往人行道里挪了挪,甚至都不愿意伸出手来去触摸一下,眼前这个可爱的小生物。
这个动作,在外人眼里看来,完全就是在嫌弃这只狗挡路一样。
挪动完小奶狗,罗小亮正打算继续往前走时,却突然从一旁冲出一个少女来,拦住罗小亮的去路。
这少女看上去大约十七八岁,穿着校服,绑着双马尾。只不过是低着头,让罗小亮看不清她的样貌。但从一头秀发和身材来看,应该是个美人胚子。
罗小亮只是瞟了她一眼,绕过她继续赶路。
可少女却再度拦了上来“为什么要踢它?”
“关你什么事?”罗小亮冷冷的反问。
“我问你为什么要踢它?”少女猛地挥舞玉手,朝罗小亮的脸上扇去。
但不是什么善茬的罗小亮,稳稳捏住了少女的手腕“踢?我想你是脑子有病吧,你把它放在车行道上,就那么想看它被某个粗心的司机开车碾死么?”
“那你就不能收养它么?”少女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只是,罗小亮没有那么客气“弱不是有理,既然无法好好照护它,从一开始就不要去接触它,养到一半又要抛弃,不觉得对它很残忍么?”
“我也没有任何要收养它的理由!”
说完,罗小亮把少女的玉手一甩,再一次绕过她继续向前走去。
只留下少女一人,傻站在原地。而小奶狗好像也发觉了主人的心情,努力的翻出箱子,扒住少女的脚,发出汪汪的叫声。想以此来逗主人开心。
看着小奶狗的样子,少女不知作何感想....
...
终于来到医院,照着任务执行走上三楼的重病监护室。
看见一个穿着黄色旧式西装的男人,双手紧禁互握,低头守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罗小亮走上前去“你好,请问你是张云富先生么?”
“呃,我是。请问你是谁?”张云富抬起头来。
一头本该很好梳理的寸发,显得非常的杂乱无章。眼睛里布满了泛红的血丝,但为了维护自己坚强的男性形象,不得不强忍的眼泪,不让它流出来。皮鞋上布满了灰尘,也没有时间去擦拭。就连说话的声音,都略带颤抖。
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一切,都让人联想到脆弱二字。
“我是电视台的记者,想来和你了解一下有关的情况。”
“电视台的记者!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张云富看着罗小亮,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样。
却不知,这只是罗小亮随口编织出来的一个谎言。
“请恕我的问题有可能会令你感到不适。请问你的母亲是得了什么病?”
“原本只是脑中风,但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现在必须要开刀动手术,却要二十万的手术费。可我们根本承担不起这个费用啊!”张云富大声的向罗小亮记者诉说着他们的困境。
罗小亮只是面无表情的听着。
“那请问你的家庭经济条件如何?”
“我儿子马上就要升高中了,我和妻子都在努力的赚钱,希望能赶在过年之前存够报名费,能时还要支付房租,还贷款,实在是承担不起这二十元的手术费。”在话尾,张云富再度重复了一遍问题的核心所在。
罗小亮却并不在意。
“令堂几岁了?”
“今年82岁。”
“是么,那也到了该死的年龄了。”
“你说什么!”张云富猛地站起来,揪住罗小亮的衣领“有种你再说一遍!”
“张先生,请冷静一下。这个时候,我觉得你是绝对不想去支付另外一个人的医疗费用的。”罗小亮指了指走廊上的摄像头。
张云富自然明白罗小亮的意思,强压的怒火松开手,还指着罗小亮的鼻子“你是那个电视台的记者,我要去投诉你!”
“额,抱歉。我并不是记者,我是某个习惯多管闲事组织的成员,是来这里宣扬穷人生病就该等死的达尔文社会主义进化论的。”罗小亮平静的整理了下衣服。
“你给我滚!”张云富大声的咆哮了起来。
引得周围的护士纷纷看向这里。
罗小亮则面不改色的给他梳理起来“不,张先生,我只是建议你好好的想清楚。手术费说是二十万,你能保住动完手术就能马上出院么?到时候的住院费,药费也是一笔天价。别忘了,你还有你儿子的报名费,房租以及贷款这些吸金洞。”
“而且就算你现在凑够二十万,能动手术了,以令高龄又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谁敢保住令堂就一定能恢复到以前的健康状况?假如换成我,生活不能自理的整日躺在床上,每天都被病痛的折磨,那我更愿意现在自己给自己来上一针,就此解脱。”
“国外之所以让安乐死合法,就是为了避免这种道德与金钱的艰难抉择。”
“那你知道,我的母亲是如何含辛茹苦的把我拉扯大的么?她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甚至都没能让她想一想清福。”张云富咬紧牙齿,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声音里充满了悔意。
罗小亮丝毫不受他的情绪渲染,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我并不想知道你的往事,我只是建议你冷静想清楚现状,不要人财两空,毁了自己今后的生活!”
置身事外地打完这一通绝情的嘴炮后,罗小亮缓步离开了医院。
只是在下楼梯时,听见身后传来某个男人的嚎啕大哭声....
不一会,那卑微的一百元就转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看来,明天的饭钱是有了。”
这时,马鸣空又发来额外的短信:明天来太空城一下,有一个比较特殊一点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