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异象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天边渐渐出现红光,晨曦如同撒欢的小兽,肆意的炫耀着自己,一缕缕阳光透过云朵照耀在大地之上。
“苏云生,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韩流眼球中充满着血丝,浑身不停的颤抖着。
苏云生默默的看着不远处的磨石村,内心之中一种说不清楚的悲伤油然而生。
几刻钟之前的磨石村还是一片祥和,人们早已入眠,却被那天灾惊醒,以为是神明的降临,没想到迎来的却是死神。
原本安静祥和的小村已经不见,如今映入苏云生眼中的,却是四分五裂的碎石,如同一座座小型的山峰。
潮湿的泥土尚未干涸,夹杂着碎石,上面快速的生长着一颗颗茂盛的大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碎石之上的天空,几道身影浮动在上空,还有一只青鹰缓缓的扇动翅膀,空气也随着翅膀的煽动而荡着阵阵的尘埃。
手执折扇的少年表情早已恢复如初,虽然说脸色有些苍白,但却依旧是一副傲然的模样,冷漠的看着脚下的一切,仿佛一切与自己无关一样。
“造孽啊,一时的疏忽竟然造成如此的灾难,哎。”天空之上的道命冷漠的脸上出现阵阵悲哀。
正是道命,他把这次的意外全归为自己的身上,认为自己没有控制好极意搬天图,再其出现异常时,作为执掌者,没有及时的控制住躁动的搬天图。
“这那里是道命兄你的过错,这次都是因为这无知的荆姓小儿,不自量力的螳臂挡车,才会形成如此的局面。”酒逍遥看到道命将过错揽在身上时,有些愤愤不平的道。
听到酒逍遥的话,青鹰上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下阴翳,手中的折扇被其折断,却识趣的没有开口。
然而在一旁的银发老者面带歉意的朝着众人拱手道:“这次都是予忧的过错,想着帮助我们,却低估了搬天图的威力,才酿成如此的灾难,回去后定当让他闭门思过。”
酒逍遥眼光一寒,这老家伙也太不要脸了,一句话就将过错推在极意搬天图上,而把他孙子给描述成一心的想要帮忙。
这次的任务,是一个还虚一窍的玄命修士能参与的么?
在场的人哪一个看不出银发老者的意图,只是如今这悲剧已经生成,在去怪罪只会伤了和气。
况且这碎石之下,有与自己无关。还不如卖给个人情,几人都有放下之意。
“明明是他自己的无知,让一村的无辜百姓失去性命,如今仅仅只是一个闭门思过就可以解决的么?那些死去的村民如何得以瞑目。”
一道冷漠的声音从地面上传来,银发老者眉头紧皱,循声望向地面,正好看到废墟旁的苏云生,苏云生目光冰冷的看着自己。
“云生。”苏天命望着苏云生,示意他不要再开口了。
这期间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若是苏云生的能力能够力压所有人,那么在场之人谁敢说不。
但如今的事实却是,其中任何一人就能一个手指捏死苏云生。
这个世界,话语权永远掌握在拳头硬的一方手里。
银发老者仿佛有些不愉快,目光看向酒逍遥,却发现酒逍遥落向苏云生的方向,坐在苏云生后面喝着酒。
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的小老弟,你不能动。
此时酒逍遥心中却是无比的欣慰,在这种情景之下,苏云生能够不惧,敢于质疑。
但是还是太年轻,这世界并不知需要勇气,更需要实力。
“那你想怎么样?”荆姓老者听到苏云生道。
“没有,只是提醒贵公子,像他这样的,在我们这会被打死的。”苏云生一脸的笑容,任谁看到都是透出阵阵的冷意。
他知道今天无论如何是肯定不能报仇的,就算没有其他人在场,也是不可能实现的,实力永远就是道理。
“你这贱民找死。”一旁站在青鹰上的少年眼光一寒,身体从青鹰上蹦了下去,落在磨石村得废墟之上。
之前酒逍遥对他的斥责,虽然他有些不满,但又不敢说什么,毕竟是爷爷的同等级的人物,一只手指就能捏死自己。
但如今一个炼气都不是的废物竟然也敢威胁自己,内心骄傲的他如何能够受的了,在他的眼中这些人也是死得其所。
如果不是他们死,当时死的就是他自己了,这群贱民如何比的上自己尊贵的生命。
“拿命来。”韩流目睁欲裂,看到少年从青鹰上下来,像头猛虎一样窜出,就要与少年拼命。
韩流体内得玄气化作一层厚实得壁障,浑身得肌肉膨胀了一倍,每踏出一步,脚下得碎石就因此裂开来。
如今他已是凝魄阶的修士,但他的实力却是比平常的凝魄阶修士更加深厚。
“韩流,回来。”苏云生急忙喊道。
但此时韩流哪里听得进去,想到惨死的磨石村人,用尽全力击向少年时。
但少年脚下步伐奇妙,巧妙的避开韩流的拳头,脸庞狰狞的一拳直奔韩流的胸口,眼看着是要取韩流性命。
霎时间,韩流的胸口仿佛被千斤巨石击中,身体倒飞而出,狠狠的跌落在地。口中不断的吐出鲜血,剧烈的疼痛令他昏死过去。
少年就要在上前,结果面前出现一道水印屏障,上面还残留着淡淡酒香。
“可以了,就这样吧。”酒逍遥看到少年就要下杀手,淡淡的开口。
少年面容狰狞的看着酒逍遥,然而酒逍遥却从未看他一眼,而是看向荆姓老者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该收场了。看好他,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给弄死了。”
听到酒逍遥的威胁,银发老者老者目光不善,刚要准备反击就听到一个声音道:“就这样了,错在他身上。就不要在生事端了。”
道命缓缓张口,今日的事情依旧令他头疼不已了。
“予忧,回来。”银发老者看向地面,即使心中万分生气但又无话可说,毕竟时他孙子有错在先。
少年冲着苏云生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笑着跳上青鹰背上,飞向了银发老者。
酒逍遥从身上取出一颗淡红色的丹药,给韩流喂下,韩流气息才变得平稳下来。
陨石旁,道命看着早已平息的陨石道:“极意搬天图如今有些损毁,只能勉强将这陨石带走,但路途艰辛,若是路途中陨石再次爆发,怕是难以预料后果啊。”
中年男子听了道命的话道:“难道我们还要再回去一趟么?”
道命摇了摇头道:“这到不至于,极意搬天图虽然有些破损,但我们九人之中只需五人之力灌输进去,便可安然抵达,为确保万无一失,我们九人进行轮换。即刻启程吧,不能在耽误了,否则一旦陨石长久生根,会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其他几人皆是便是赞同,而一位麻衣老人更是叹气,此次出来本来还是要来寻找偷跑出来的小姐,如此看来,怕是还需在跑一趟了。
几人商议过后,也是果断,当即就准备离开,道命看向醉老头的方向道:“逍遥,该走了。”
“小老弟,老哥得走了,过阵子再回来找你。记住,实力永远是最重要的,若是你感觉这世界不公平,那么就拿实力说话吧。”酒逍遥一本正经道。
苏云生笑着露出白牙道:“明白了,逍遥老哥。”
“拿着,老哥走了。”酒逍遥递给苏云生一物,起身飞向天空中的众人。
道命众人早已等待多时,五人五行分散,五道玄力连接着中心的极意搬天图,天空中一扇光门打开,众先后踏入其中。
“荆予忧。”苏云生面露笑容,从之前银发老者的称呼便可以知道。
青鹰上的少年看向苏云生,一脸冷漠,一个炼气都不是的废物,一再挑衅自己,却不能弄死他,是在让他很是郁闷。
“最好不要再见,我怕我会弄死你。”苏云生一行白牙森然道。
“哼,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我倒是等着你废物。”荆予忧跟着银发老者踏入光门,没有再看苏云生一眼。
在他看来,不过是贱民的自我欺骗吧了,他来的地方,是苏云生这种废物一辈子也去不到的地方。
两人注定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天空中的光门缓缓闭合,在此归为平静。
“云生,爷爷相信,早晚有一天你也会站在那样的高度。”苏天命拍了拍苏云生的肩膀安慰道。
眼中满是欣慰,荀晨的孩子怎么会是平凡之辈。
苏云生看向爷爷,天真的笑着,眼中充满了坚毅。
“很不甘心,是么?”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苏云生心中一惊,而苏天命却是面庞不停的颤抖,这声音,难道是。
不远处,空间缓缓的波动,阵阵青光向外扩散。。
从中走出一道身影,浑身上下一袭青衣,脸上蒙着青纱,看不清楚容貌。
“前辈,终于又见到您了。”在苏云生诧异的眼神下,苏天命缓缓的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