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记起自己和清扬的一次争吵。那也是将近二十年来两人唯一的一次争吵。r
苏俊卿记得清楚那天还是春寒料峭。只有几朵晚梅还伶仃的挂在枝头。那段时间两人已经别扭许久了。想来清扬便是那时候就收到了父亲的苛责。而自己却恼她不懂自己苦心。以为她是因为自己的冷落而怨恨自己。彼时他正忙着在江南和挪威之间奔波建设他们美好的爱巢。r
多日的积怨终于在那一天爆发。那一日家里来了很多客人他也出去应酬。心情郁闷多喝了几杯踉踉跄跄去梅林找她。r
她还是坐在凉亭中间的锦毡上红泥小火炉酒香袅袅一张绝美容颜却无限凄楚。见到他不由蹙起好看的眉头眉眼盈盈间竟是说不出的凄清冷漠。r
当初自己是怎么来着?苏俊卿扬起脸。奇怪得很将近十八年过去那天的情形自己还是记得分明清楚仿佛就在眼前才发生过一样。r
他端起她煮的酒细腻的白瓷杯浅碧色的酒看得人莫名苍凉。她亦是一笑无言举杯效仿。然而那笑却令人断肠。只是为什么当初的自己就看不懂?r
不过几杯居然都开始觉得醺醺然。r
酒不醉人人自醉。r
他恼她的沉默不语恼她的不解自己怨怒之下竟然强势的搂过她纤薄双唇覆了上去。那样的美好温婉啊那样的甜蜜芬芳啊ǿr
心中关着的猛兽顿时出匣所有的渴望所有的情意就如山洪瞬间滚滚爆发将他淹没。她的美好叫他沉溺忘了自己也忘了周遭的一切。r
再后来……苏俊卿苦笑。再后来便是自己醒了。锦毡上她的衣衫碎的不像话凄惨的零散其间上面覆了落花点点。他惊捡起衣服竟然发现锦毡上还有几处斑驳血迹。r
那么说那是自己得到了她?r
也是这次事件之后的第二日她便哭着离开了自己。怪不得当初她会那般决绝的离开自己ǿ原来是自己化身禽兽亲手玷污了这世界上最纯最美好的女孩子ǿr
可是最可恨的还不止这个自己竟然根本不知道ǿ甚至甚至见到她的时候……r
想到那日情形苏俊卿几乎要发抖。那天一见自己竟然失魂落魄的逃开了。只要她活着只要她好好地那么自己便远远地看着她只要她开心。r
可是她开心么?是自己的软弱与怀疑最终断送了两人的未来。若是陆七无论如何先会把人弄回来吧。r
世人之爱如纠缠的连环环环相扣心心相锁以为旁观者清可自己也是身陷其中的那一个。r
只可惜直到如今自己才看明白。r
陆慕锦的脸色也渐渐变了有惊疑有欢喜。苏俊卿这样忽喜忽悲面色极尽变幻是不是因为流年?那么流年真的是……苏俊卿的孩子?r
那么无论自己是不是陆家的子孙两个人在一起便没了任何血缘的关系?r
陆慕锦几乎要跳起来。多年的内敛淡定习惯了藏起所有的情绪永远是那么淡然疏离的样子。即便泰山崩于顶他也不会炸一下眼睛。可此刻却止不住浑身发抖。若是若是真的那么流年这孩子何必在背负沉重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