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赌台上的一个大汉爆了一句粗口“我去,这小子深藏不露啊!爷我就是有好眼光。”
然后他转过身把赌牌扔给开赌局的人说“给老子换五千原石。”
在川平离开的最后一刻,他压上了兜里的最后一百块原石,今晚可以去找凝香楼的小玉了,好些日子不见,还真有点想啊,大汉擦了擦嘴边流下来的口水。
小二苦着脸,并不是因为大汉的这五千原石,而是川平压的五千原石,翻五十倍那可是二十五万原石啊!
这时,一个面容老实的男人带着赌牌走了进来……
斗宠台上,裁判拉着川平的手,一脸的不可置信。
“哦,真的不敢相信,川家的这个小兄弟真的赢得了比赛,这是一个奇迹,在卡塞城千百年来都没有的奇迹,一打三,而且都是我们卡塞城有名的天才,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让我们恭喜川平,恭喜川家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阳光挥洒,透过卡塞城外围古老的参天大树照在斗宠台上,灰黑色的原石闪闪发亮,川平站在一旁面无波动,对于他来说,这是一场并不算多难的挑战。
比赛结束后,川平被川家主叫到了议事厅,那里已经做满了川家的高层。
川家主站在门口,看上去有些激动,见到川平走了过来,连忙招了招手,所有的川家高层憋了一口气。
川家主又朝川平招了招手说“过来。”
他身后有人拉出来了一把椅子,川家主说“小平你就做那吧。”
川平看着他,双手负在身后,笔直的站着说“不用了,我就站着,今天来我就是想说我爸的事。”
川家主连忙接话说“川泽在我们川家已经是长老了,这点你放心,并且以后他在我们川家永远都是长老的地位。”
川平看着川家主,忽然觉得他卑躬屈膝的样子有些可怜,堂堂一个家族的族长,竟然需要每天看着别人的脸色行事,从余家主到自己,他似乎永远没有自己的地位可言,他家主的尊严就像是一个蚂蚁般低下。
川平又看了眼四周,川家的那些高层虽然不敢多言,但或多或少都心有不忿,堂堂一个川家,竟然需要看一个少年的脸色,最为重要的是这个少年还是川家的人。
川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走出议事厅的大门,外面已经有些阴沉了,明天似乎并不是个好天气,院子里的花草都低下了头,像是卑微到了尘埃里。
“以后我会照顾照顾川家的,毕竟,我的父亲在这路,待好他吧。”
少年走了,留下一个念想,川家主抱着这个念想笑了起来,像是安心,又有些无奈。
川泽的屋子里。
“爸爸,我要走了,再过几天学校就要考试了,我要赶回去考试。”川平已经收拾好了衣物,全部放进了魂界里。
川泽看着儿子很是自豪,他的儿子终于成长起来了,只要不会像他一样天赋不行,终日受人欺负的好。
“那你去吧,记着,没事回来看看。”
川平点了点头,父亲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深越来越多了,他忍着离别的泪水从魂界里拿出了两万两原石的票子给川泽说“爸,这些原石票不要再给川家了,自己留着用,川家要是再让你做下人的活,你发个信鸽告诉我。”
川平在学校每年都有一万的原石补助,即使在他不能修炼的那段时间这个补助也没有撤销,而这些补助每年都会被克克修送到川泽手里,而川泽也会原封不动的送给川家。
川泽认为自己在川家有吃有喝的挺好,并不太需要原石,而川家每天要那么大的花销,不如把补贴给川家,对他来说,川家是他的家,即使这个家对他并不好。
川泽点了点头,眼里含着泪光,他的孩子长大了。
川平转过身,不想让父亲看到自己眼里的泪水,语气平静的说“我走了。”
淡淡的语气就像是在一个平常的午后,孩子对着父亲说“我出去玩啦,过会再回来。”一样,不同的是,孩子会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回来了,这是成为强者必须经历的磨练和孤独。
强大的人,不是天生强大,而是一点一滴的磨练与成长才铸就了他的强大。
往后的一个月里,川平一打三的比赛成为了卡塞城极其热门的话题,很多刚刚修炼的小孩子都把川平当成了目标,虽然这个偶像比他们大不了几岁。
而川平,早已上路了。
……
一个破落的村庄,这里的人们是大陆上最底层的人们,他们大多数没有魂力,不能够修炼,靠着种植庄稼,砍柴为生。
村庄不算大,有着五十余户人家,四周是一颗颗参天的古树,背靠着南边,村口处时刻巨大的杨柳并排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门,在旁边有一口枯井。
枯井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四周已经爬满了青苔,浓厚的草覆盖在了枯井旁边,奇怪的是枯井口却不知道被谁开了一个大洞,从里面飘散出恶臭难闻的气味,旁边还散落着森森白骨。
四周来来往往的村民不少,可没有一个村民要整理一下枯井,也没有人探查这口枯井的臭味从何处来。
反而在经过枯井时,大家都加快了脚步,眼神中流露着恐惧,似乎在逃离一块死亡之地。
枯井很深,站在井口看不到底,只能看到一片黑暗,里面没有一丝声音,像是一个死寂的无底洞。
夜晚,村民们都歇息了,村庄离城镇很远,按理说应该不会有小偷经过,可奇怪的是每家每户都上了厚重的铁锁,门后还用大小的各种桌椅板凳抵着,似乎在抵挡着一头野兽。
今晚十五月圆,皎洁的光滑照在枯井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似乎显现出了它的真面目,井底更加血腥,无数的白骨堆积在一起,还有着大大小小数十个人头,他们仰望着夜空,似乎在渴望着救赎。
忽然,从井底窜出一个约有家狗般大小的动物,它浑身黑色凌乱的毛发,一双短小精悍的耳朵,更为恐怖的是它的眼睛,在黑夜下闪着幽绿色的光芒,摄人心神。
它身影矫健,轻盈的窜出井底,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他站在井口,对着月光嘶吼,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怨气。
听到叫声,关家夫妇把床也压到了们后面,两人所在墙角,瑟瑟发抖。
苗玉说“今晚那个该死的东西应该不会来我们家吧。”
关二米说“放心,我们家布置的这么严密了,那个东西应该进不来的。”
他嘴上说着放心,其实心里一点底也没有,谁也不知道那个东西有多大的力气,反正见过最夸张的一次是它把村口村长家五厘米粗的锁链给咬断了。
它叼走了村长的儿子,当晚,村里所有的人都听见了村口传来了村长儿子的惨叫声,村民们都知道,村长的儿子被吃了。
村长和村长媳妇在第二天都疯了,叫着闹着跑出了村口,可没出一百米就被那个东西给叼了回来,两人都被咬断了脖子,鲜血顺着他们的脖子不停的流淌。
那个东西像狗,可远比狗来的凶神恶煞,像是一头九幽里的魔鬼,它看了村民们一眼,眼睛里带着戏谑。
每隔一天,它就会从井底出来吃一个人,从来不多,可你若是想要逃跑,不出一百米,下场就会和村长和村长夫人一样。
它在井底,却像是有着顺风耳一样。
它似乎把村民们圈养了起来,和村民们养家畜一样。
关二米想到这里下意识的抱紧了妻子,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消散心中的恐惧。
但往往你害怕什么,就会发生什么。
门外响起了什么野兽的呼吸声,它在门口停了下来,用鼻子嗅了嗅老旧的木门。
关二米和妻子互相捂住了对方的嘴巴,二人的眼睛里都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惧,额头上不停的冒着细汗,可他俩谁都不敢出一声大气,生怕把这头野兽给吸引住。
但野兽来了兴致,不停的用爪子划动着木门,野兽越来越兴奋,爪子划动木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最后,它甚至用身体去撞击木门。
眼前的床不停的晃动,晃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随时会被撞开,关二米和妻子见躲不开,各自从身边拿起了武器。
关二米手握着斧头,苗玉手拿着镰刀,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身体紧绷,准备随时给外面的野兽致命一击。
终于,木门承受不住压力,轰然倒塌,冷白的月光顺着那堆杂乱的家具照在关二米和苗玉的脸上,他们脸色惨白,不知是恐惧还是被月光照射的原因。
两人大叫一声,为自己增加了一点勇气,关二米双手持着巨斧砍向了野兽,苗玉的镰刀也割向了野兽的脖子。
但野兽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月光下的它看上去竟然有些温顺可爱,就像家狗一般。
苗玉的镰刀砍在了它的脖子上竟然连皮毛都没有割断,关二米的斧头在野兽的身上竟然溅起一片火花,就如同两块钢铁的碰撞。
野兽歪着头,看上去有些委屈,似乎不理解二人为什么这么做,随后它又暴露本性,龇牙咧嘴,从口齿间流出了黄色的口水。
它一口咬在苗玉的脖子上,苗玉一脸的不可置信,双手失去了力气,镰刀跌落在地上,鲜血顺着苗玉的脖子穿过手臂滴在镰刀上。
野兽看了一眼关二米,眼神淡漠,随后咬着苗玉走了,关二米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第二天早上,井口外又多了几颗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