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许伟哲,感到厌烦,又觉得难过,许伟哲越是这样纠缠不休、自伤自怜,她就越觉得离开他是对的。眼看许伟哲精神萎靡,日日憔悴,她心中也难受。r
手机响了,夏眠掀被,捞来手机,看见来电号码,不由得微笑。她抓着手机,窝进被里,“喂。”r
简南勋说:“我在两小时前到家,看了两小时电视,洗完澡,关了灯,现在躺在棉被里。”r
“喔,这样啊。”她笑着听他报告。r
“我发现,枕头还有你的香水味。”r
“喔。”r
“我不喜欢。”r
“怎么了?”她困惑。r
他生气地说:“你怎么可以这样?”r
“我怎样了?”r
“把你的味道留在我这里。”语气像在抱怨。r
“简南勋!”她掀被坐起,恼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习惯用香水,你不高兴床铺有我的味道,就把床单被单枕头套扒下来送洗,费用我出!”先前还甜蜜蜜,现在跟她计较这个,莫名其妙!夏眠气炸,那边却传来低低的笑声。r
“我讨厌你把香味留在这里,人却不在这里。我闻着香味,觉得很孤单,没办法睡了……”r
夏眠握着手机,怔怔的,半晌说不出话来。r
“你害我失眠,我明天一早要开会,你说怎么办?”简南勋猛灌迷汤。r
听得晕陶陶,她躺回床上,叹气。唉,如果手边有白旗,她会举白旗投降。如果他就在身边,她会马上扑进他怀里。她不该比较,却忍不住比较,许伟哲不能让她心动,但简南勋总令她心跳怦怦,唉,注定栽在他手里。r
她瞪着天花板笑着说:“那你说怎么办呢?”好像看见他就在眼前,一双带笑的黑眸正瞅着她。r
“你来陪我,我去载你过来。”r
“不行,明天要上班。”她笑着拒绝。他又要无赖了,要是真过去就甭想休息,那家伙绝不可能安分地睡觉。r
“还有个办法,你开着手机,我也开着手机,我们一起听对方的呼吸声睡觉。”他想霸占她,连睡觉都不放过。想感觉她在身边,他尝过她的甜,就贪婪得想时刻温习。r
她笑了,开始习惯这男人各种任性的要求,她好心地提醒:“开着手机,电话费很贵。”r
“没关系,我喜欢你把手机放在枕边,我想要听你说梦话,昨天没听见你说梦话,我很失望。”r
“好吧……”她把手机搁在枕头旁边,侧身躺着,闭上眼低喃:“晚安。”r
过半小时,她拿起手机说:“来不及、来不及了!”r
“夏眠?”电话那边紧张了。r
她恶作剧,窃笑着,她再次假装很紧张地喊:“迟到了、迟到了……”r
简南勋果然傻傻地嚷:“还早、还早!夏眠——”r
还真安抚她?她“扑哧”地笑了。r
听见笑声,他骂:“可恶,敢整我!”r
“晚安。”她呵呵笑,乖乖睡觉去了。r
早上六点,闹钟响起,夏眠惊醒,按掉闹钟。伸伸懒腰打个呵欠,瞥见手机,取来听听那边动静,好似听见了沉稳的呼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