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易端着油灯,踽踽独行在洞中,洞里两边都是犬牙交错的山石。地上石阶蜿蜒曲折,一路向下走去,不知道走了多远,杨易走的有点困乏,站住休息了一会,这时有点后悔,前路迷茫,当初不应该冒失进来,杨易稍微平静一下心境,一咬牙,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又走了百步多远,前方豁然开朗,此时杨易置身一处绝地,抬头不见洞顶,不知道有多高,而石阶两边则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杨易端的油灯,就像苍穹中的一颗星星。看着四周无尽的黑暗,毛骨悚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杨易原地转了好几圈,脑袋发晕,踌躇起来,看来自己当初的选择错了,这那是有宝藏的地方,分明是万丈深渊。自己看来这条命要交待于此。
没想到自己这场人生大戏刚一开幕,难道就要草草落幕?
一咬牙!走,继续走,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杨易不是半途而废之人,即使死也得死在路的尽头,。
杨易小心翼翼地走在石阶上,不敢扭头看两边,生怕掉下去。四周寂静可闻落针声。只有他不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道走了多远,隐隐约约看到前方有亮光。杨易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有光肯定就有出口,杨易加快步伐向前走去。可随着越来越近,杨易看清楚了,原来光亮不是出口,而是由一处平台发出来的光。
没多久,杨易随着石阶就走上了平台,刚一上平台,身后的石阶就消失不见了,杨易回头再看只有万丈深渊,像猛兽的张开的口,等着往下跳。
看到后路已绝,杨易一声惊呼:“这下完了,我怎么回去啊!前途不明,这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杨易迷茫的扭过头打量自己脚下平台。灰尘散落到处都是,覆盖了平台上所有能覆盖地方。在灰尘下不知道什么异兽的骨头,大的小的混杂一起,散落了目能所及的所有地方,给人一种阴森恐怖。杨易慢慢向前走,生怕踩到骨头,刚怕踩到,就听脚下传来一声脆响,声音在寂静的平台上响起,撕裂着杨易脆弱的心。杨易不敢停留,疯疯癫癫,跌跌撞撞,叫喊着向发光地方疯跑过去。
终于跑到了发光处,没想到落入眼帘的是一根粗壮的骨头顶上放着一颗珠子,珠子有拳头大小。
在骨柱下端还有五根铁链,这五铁链栓着一副人的枯骨,枯骨的手、脚和脖子都被铁链死死的缠绕着,这人不知道死了多长时间,但即使最后死了,也没能逃脱这铁链的束缚。在枯骨不远处乱骨堆里扔着一把黑色物质锻造的断刀。此刀全身通黑,不知道由什么打造而成,刀把和刀身是整体打造而出,古朴周正,落落大方,刀宽五寸,厚半指。刀把长十寸,圆柱状,齐头,无任何图案。
随着主人的陨落,它也最后折断于此。
杨易直愣愣的看着,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一路走来,本以为找到出路,结果走到平台,遇到这一幕。心中万般绝望,看了看枯骨,杨易想到自己不久的将来也会变成一副白骨。
想到此处杨易心情说不出的悲痛,沮丧地痛哭起来,用仅有的一只手擦着流不完的眼泪。
断断续续哭了不知多长时间,最后困乏的杨易再也挤不出一丝眼泪,只呆呆地环顾四周。
看到地上的断刀有几分好奇,便起身要取断刀,手刚要碰到还没有碰到刀把时,忽然听到一声叹息。
“同是天涯沦落人,想不到这么长时间,还来了一个落魄之人。”
这一声不要紧,吓的杨易
“妈呀”一声,蹦起老高,连滚带爬,跑出好几丈远。
“谁在哪?是谁在说话?”
连问几句,都无人回话,气急败坏的杨易破口大骂了半天也无任何回音。
杨易冷静冷静想了想,可能刚才自己听错了,产生幻觉,想到此处。杨易苦笑了笑,摇一摇头。
重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噔噔几步走到断刀旁,再次弯腰取刀。
结果这次又听到一声叹息。杨易这回特别留意了一下。他准确地听到叹息声是由枯骨上的骷髅头传出。杨易握刀就站了起来。这回有刀在手,胆子壮了许多。
哆哆嗦嗦地大声喊道:“是谁?是谁在哪里?”
左手的断刀不忘比划两下。
还没有回声,杨易这回生气了。
“你要再不出来,我就骂你祖宗了。”
此话管事,刚一落。
就听一声怒吼:“信口雌黄的小儿,你给我住口。”
杨易被这一声吓的倒退了几步,紧紧地握着断刀。
这时只见骷髅头上冒出一缕轻烟,继而化作一道虚影。
杨易直愣愣盯着虚影,脑袋一片空白。
只听虚影,缓缓道来:“无知小儿,老朽正在此处安睡,你何来如此聒噪?打扰我的清净。”
杨易呆了一会静下心想道:“管你是人是鬼,看样子你不是被铁链束缚,早就不知道溜那了,还装神弄鬼,打扰你的清净。”
想罢多时,杨易心平静了许多,理直气壮道:“我是瞎撞于此,你以为我想来这地方,这地方适合你这种人。”
说完又看看虚影。有所思的接着说道:“你也不是专门来此处安度晚年,应该是被人束缚于此?”
话音光落,虚影忽然间,一股磅礴的威严气势蔓延开来,大声喝道:“你是何人,敢来这取笑老夫,老夫现在就杀了你,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刚一出口,杨易扭头一溜烟跑出去老远,不敢上前。
虚影说完话,虚弱的咳嗽起来。
等了好一会,杨易看到没有动静,又慢慢凑近虚影,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尴尬场面就这样持续了好一会。
虚影看着杨易,刚才的气早就拋到九霄云外,只是心里翻江倒海:“没有想到过了千年,老夫终于看到来人,以为有人会救自己,没想到会来一个残废。一个没有半点武功,还断了一条胳膊的残废。我时日不多了,难道上天如此辜负于我,让我死不瞑目,唉,天啊!你难道就、、、、、、”
想到此处,虚影一声叹息,再无心看杨易,一双留恋的眼睛看着四周。
杨易从虚影那种失落也看到了自己,也随虚影一叹,自言自语:“我本无心到此,就因为自己的石屋招到秋雨的洗刷,倒塌了,无奈去村中庙堂避雨,无意之中,触动机关,自己一时好奇来了此处。前几年瘟疫夺走我父母,孤零零就剩我自己苟活于世,而现在回路以断,出路又无,不久也将丧命于此。”
杨易随手一扔断刀。一屁股坐在了地方。叉着双腿,背靠着几段骨架。不再说话,一脸茫然。
虚影听到刀落地声音,一哆嗦,心疼的不能自己,而那个无知的家伙居然扔在地上,气他差点背过气去,无知小儿,你可气死老夫。
虚影扭过身子,看着杨易,若有所思威言到:“你来自那里?不许撒谎。”
杨易也没看虚影,低头看着左手:“守灵村。我出生的地方。”
“守灵村?你给老夫详细说一下。”虚影紧皱眉头。
杨易抬头看了一下虚影,不知道他问这为何,也没多想,就把他知道的都倒了出来。
虚影低估几句,然后失声痛笑起来,“没想到,他们居心叵测,居然用人的元气来助推这大阵的运行,来镇压于我,好狠毒啊,天理难容。”
杨易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听到大阵二字。抬起头问道:“什么大阵?”
虚影犹豫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看了看远方。失神落魄地说道:“那你可听好了,让我慢慢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