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此时的云雨村,早以是灰暗暗的一片,安静的只剩鸟鸣蛙啼狗叫。而今日的云雨村却是张灯结彩的,远远的就能看见光亮。酒杯的碰撞声,大人们的恭维声,孩童的嬉闹声在村中回荡。
白小白回想到陈金宝一早就开始炫耀的酒席也就不感诧异了。
深吸一口气,白小白直接昂首阔步的朝着村中心走去。
早以预料的话语如期而至的入耳。
“这不是白小白吗,他没死吗?”
“真是的!没见过这么傻的娃,让宝贝让人夺去,还惹了自己一身麻烦,还不如将宝贝给我家娃用呢!”
“就是!”
“现在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我们村出了个偷东西的贼。”
“就是嘛,还好我们村还出了个陈金宝,不然以后我去其他村可能都要抬不起头了。”
“是啊这陈富贵好福气,生了这么个好儿子,哪像我家那没用的娃。”
“是啊!生子当如陈金宝啊!”
......
本是对白小白的挖苦嘲讽讲着讲着就变成对陈家的恭维。白小白时不时的可以看见那些欲言又止的村民,那些村民到最后也只是叹了一口气,默默吃饭。
心中了然的白小白并不在意,倒是直接走向了主席。
“白小白,你过来干什么!”陈富贵不由呵斥到。坐在主席上的两位壮年也绷紧肌肉。
白小白没有多言,直接坐到了空了足足三个的席位其中一个。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直接大吃特吃起来。嘴上还含糊不清道:
“恩...这个红烧猪蹄...好吃...”手上抓着猪蹄还未放下,又将整碟宫爆鸡丁直接往嘴里倒。“这个...也不错...”
平日里映象中孤僻懦弱的白小白坐在位上旁若无人的胡吃海塞。也不知道惊掉了多少村人下巴,不过想到今天发生的事,便觉得白小白是得了失心疯。
“白小白,你在干嘛!”王富贵大声呵斥到。
白小白灌了一口汤,也不知将嘴里的一大堆什么东西咽下肚子,打了个饱嗝,才慢悠悠的说道:
“你宴请那三名弟子来你这参加酒宴,然而测出有源的又岂止你儿子,再加路途遥远,又觉村人贫穷请不起什么好东西,也便没来。而他们其中一人夺我宝物,如今我代他食你酒宴,又怎么了。”
“胡说!明明是你盗了人家弟子的宝物,再敢在这乱说,我便叫人将你腿打断,丢到村外。”陈富贵一掌拍到桌上,气势汹汹说到。
白小白却是反而笑嘲道:
“这村中谁都敢动我,唯独你陈富贵一家不敢动我吧!”
陈富贵红了眼,死死的盯着白小白,抓起桌上的一个酒杯砸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令四下原本小小的议论声都消失不见。
“小子!给我把话说清楚!”
“啧啧,好不威风呢!这村恐怕也只有你陈富贵这个村中首富能办着这种宴请全村的酒席,穿着丽华堂的锦衣,招到十多个打手看家护院了呢?”看着围过来的几人白小白依旧笑嘲到,同时也不忘往自己嘴中塞东西。
陈富贵第一次正视起这个才十一岁的孩子,却是没勇气破罐子摔破,挥手示意那些人下去,默默的坐了回去,抢了个酒杯,喝起酒来。
白小白却不打算退步,一边吃一边继续说道:
“十余年前,老村长在门口拾了个婴儿,打算收养,村人不愿,怕惹祸上身,你陈富贵眼尖见婴儿身上玉佩,提议将玉佩拿到城中贩卖,然后将卖的钱平分于家家户户,当是这婴儿交的入村费,次日大雨,山路难行,而你陈富贵不辞辛劳一人到城中贩卖玉佩,回村后分了大家一笔钱,大家都心满意足,也不再理会婴儿的事,而你陈富贵则在半年后突然暴富成了村中首富,这玉佩的价值也怕只有你自己心中了得。”
白小白又吃下一块肉接着说道:
“村长走后,你便差你家那婆娘为难我,然后自己则有事没事的来我家中送些米粮,然后说写自贬自家婆娘的话安慰着我。不就是因为玉佩的价值太高,而我虽是孤儿,你却怕他日我家人寻来。现在我那襁褓中又多了个不知价值几何的启蒙石,你陈富贵如何敢动我!”
众人听白小白这么一说幡然醒悟,几个男人乘着酒劲直接拍着桌子质问起了陈富贵,别的他们不想管,但这玉佩钱,他们可是想再分上那么一点,几个女人便直接骂出了脏话来。
坐在陈富贵一旁的王大婶被骂的面红耳赤,不过陈富贵倒是淡定的继续喝着酒。看着自己男人这般王大婶忍不住的催促起来,过了一会终于陈富贵不慌不乱的站了起来,众人也安静下来等着他的说辞。
“不管之前如何,我也希望你们不要忘记今天的酒宴是为什么而办。”
众人闻言看向坐在一其另一侧面露骄色的陈金宝,也是纷纷沉寂了下去,吃起了东西,有甚者顺手给了自己儿子一巴掌。
说完后的陈富贵看向一旁还在吃东西的白小白,不喜不怒的说道:
“小白贤侄你,可满意了?可以走了吗?”
白小白拿着挂在桌边的湿布擦了擦嘴,又顺手拿上一个最大的鸭腿用桌上的油纸包了起来。然后看了陈富贵一眼,竖起大拇指。
“我吃得很满意。”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来时骂声一片,去时而无一人敢出一言以辱之。
回到家中白小白赶忙按着自己的心脏调整着呼吸,刚刚做的事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刺激,好在自己尝试着将注意力放在了吃上,这才没丢人。摸着微胀肚子又是一阵苦笑,现在好了饿上两天恐怕都没问题了。
又是一阵暗自庆幸,幸好陈富贵认怂,不然自己今天可能就要少几个零件了。又觉得自己刚刚实在是太过冒险了。不过
“好爽!”
喊过之后的白小白便收拾起来,打算趁夜离开这个以然没有什么好值得留恋的村庄。。
说是收拾,其实除了几件破烂衣服,也就没有什么了,钱财什么更是没有半分。
背着个打着补丁的包裹,怀中塞着鸭腿,腰间挂着卷刃的菜刀。白小白就着一身装束出了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