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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第六十五章 逆来顺受


  看点【被扣的三轮车通过罚款倒能赎出来,问题是更生的脑袋“呆板”就无药可医了。跟这种相处让人看不到希望,对此丽萍是生气和失望。可舍下他又能到哪里去找依靠呢?丽萍失身怀孕,甚至连那个“罪魁祸首”都找不到,可见她梦想的生活也得打大问号?只是她不死心,仍试图找那人负责、要找他“讨说法”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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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更生家里,之后便不得平静。

  徐老伯只顾狠命地吸烟。更生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低着头等挨批评,而丽萍正冲他大发雷霆。

  丽萍大喊大叫:“天啦,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刚花去几百元钱买来的三轮车,竟被人扣押去。还没等到你挣钱,现在又要去罚款?”

  更生说:“遇到这样倒霉的事,有啥办法?可经历过一次,或许下次就好些。”

  丽萍说:“你还谈下次呢?首先这一次被人扣车罚款就够让人揪心的。而况,我更担心你既便缴了罚款领了车辆出来,如何又做得了这种差事?今日车子被扣,明日预料不到的情况还多着呢!——哎,这说到底都怨你这人呆板啊!想当时人家抓来了,许多三轮车都知道跑,而你怎么就不会跑呢?从这件事便可以看出,你似乎手脚健全,头脑却比别人慢半拍,便骂你是个‘半残疾’都不过分。你想想,现在干什么事情不要能灵敏反应,随机应变呢?而你明摆着情况不对,跑都跑不赢别人,那可真是没法子医了。如今你还想要我替你再拿钱去取三轮车吗,这告我还如何能放心你呀!”

  更生眉头一皱,嘀咕道:“我只是反应比别人迟一点,怎么就被你说成了‘半残疾’?这种极度侮辱人的话亏你也说得出口,你也不怕我听了反感吗?唉,原本我也是想踏踏实实地干活,勤勤恳恳地挣钱,却不料事与愿违。现在发生了这种事,你也不要太埋汰人,我连累了你自已是知道的,你就记下我欠你这笔帐就是了!”

  丽萍更加恼怒地叫道:“天啦,这么懦弱的人偏又受不了两句指责呢!我本想好心地开导你,你反而不服气似的,竟说出欠我的话来。那好,你是不是还思量着要还我呀?”

  更生一本正经说:“我当然要还你!我是这样考虑的,虽然说这回三轮车被扣了,那些扣车的人霸道而不讲理,但天道昭彰,公道自在人心。我虽然一时受屈,低头任其罚款,可以后他们总不能拿我怎么样?我这也或是花钱买平安。毕竟向他们缴纳了管理费,从此得到他们放行,允许我蹬三轮跑运输,大不了我勤勤恳恳,吃苦耐劳,通过加倍努力,争取比别人多拖几趟货,岂不也填补这些损失了吗?”

  丽萍吃惊地说:“哎哟,你还愈说愈认真了!你原来有这种想法,莫非你受此打击和挫折非但没有害怕和退缩,反而更加坚强了?”

  更生说:“社会的压力和生活的无助已经逼得我退无可退,我只有迎难而上,直面挑战。或许这也叫逆来顺受!但无论怎样,我可仍希望得到亲人们的理解和支持啊!”

  这时徐老伯点了点头,鼓励说:“嗯,人的坚强都是被逼出来的。刚才更生有几句话倒蛮中听,那么丽萍,你就拿钱再帮助他一回吧。”

  丽萍没再说啥,似乎被感动了。其实她虽生气,嘴巴上不饶人,可心里还是同情更生。于是她翻起上衣内襟口袋,准备去掏钱。因为怕难为情,她还背转身,悄悄掏出一卷钱来,见有点多,双剥去上面两张大钞票,将剩的一张大的和数张小的交到更生手上,且泪眼汪汪说:“唉,你也别怪我怜惜钱,舍不得给你,可一掏这一大卷,估计也是两百元,现在都交给你去缴罚款领车子吧。但这几张钞票在我身上都放出了温度,正烫手呢!”

  更生也感动得要流眼泪,伸手接过钱说:“这我知道,你舍不得是对的。但我说啥好呢,唯请你放心好了!这回我一定不白花你的钱,而且我再次保证,等领了三轮车出来,我一定加倍努力,奋力干活,争取尽早挽回损失。你就看我以后的表现好了。”

  丽萍不由破涕为笑说:“嘿嘿,刚听了你这话,怎么也像个小学生,作起保证来了!可要让我怎样相信你呢?仍不在于保证,我倒要看成效。不如我们便来个‘君子协定’,你刚才不是说要还我的钱吗?那我也不客气,等你真挣了钱,也便都交到我手里。让我给你积攒、保管也好呀!”

  更生当即表态:“这我没二话说,愿听你的,等挣了钱都交给你保管。”

  可徐老伯听了笑道:“嘿嘿,刚听你们的言谈,倒感觉这才是亲近,甚至已经是恩爱,‘小俩口’过日子就应该这样。男的理应去挣钱,挣回来都交到女人手上,这才像个家嘛。我不曾说要给你们完婚吗?完婚之后就该像这样组成一个合理的家!”

  更生吃惊说:“哎哟,阿爸,您说啥呢,怎么‘小俩口’都出来了,这跟家又扯什么关系。我不是刚借丽萍妹的钱吗,等挣了钱再归还她理所当然。”

  “什么归还?你俩不是亲人吗?亲人之间哪来借贷?”徐老伯说。

  可丽萍也惊讶,她激动说:“我两个刚刚还在争吵呢,何谈亲昵和恩爱,又怎么能组成所谓的家呀?哎呀,阿爸,你说的话也让我不接受。我都有些受不了!哇吐——”

  忽然,丽萍似乎是情绪激动,竟然一阵恶心,差点就冲地上吐起来。见此情形,更生和徐老伯都受惊了,赶忙问:“哎呀,丽萍,你这是怎么了?莫非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送到医院去诊治?”

  丽萍连连摆手,她蹲到地上了。可更生上前想携扶她。她反倒反感了,猛一把推开更生,马上起身,涨红着脸说:“我不用你们管。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是一时反胃……你们且忙各自的事去,而我……我且先回自己的房间歇歇去!”

  说着她捂着胸口,掩住嘴唇,一抽身竟跑进了闺房里。当时更生和徐老伯都愣在那儿不知怎回事,可丽萍却是在逃避。她待逃到房里仍觉得反酸反胃,乃至扑到床上去才克制住了呕吐。

  待有那么一阵过后,丽萍才感觉好过些。但她也不能平复心情,而是想起了许多。她想到了眼前的更生,还想起了另一个人,即是黄镖……

  她不禁泪光翻滚,悲戚地想:“看来我这反胃呕吐……其实是妊娠反应,我竟意外怀孕了。或许我还真对不起我的更生哥,刚提到我和他的关系,阿爸说什么要为我俩完婚……我俩青梅竹马,名份上我还是他的‘童养媳’……可如今我肚子怀的,实际却与他无关!这算是我不知廉耻,背弃了他吗?要说是,也不是。首先我们仍像兄妹,没有那种做夫妻的感情。再说他也担负不起一个做丈夫的责任呀,他没有出息,为人懦弱,尤其至今还穷困潦倒,仍在为工作和生活发愁呢。试想哪个女人愿意跟这种人过一辈子苦日子啊!所以说我心怀异志也是可以理解的。我也是被迫无奈啊!我害怕过穷日子,有心贪慕奢华,恰好这时便遇上了黄镖,这也算一段孽缘。我原寄望黄镖能给我带来好生活,帮我改变现状。也终因轻率和盲从致使失身怀孕了。可令人担心的是,黄镖这个人本质如何?他待我又怎么样呢?他一向高傲自大,玩世不恭,对感情未必专一,所以当我背离旧情,那么心甘情愿地去依靠黄镖,也怎知他是否就靠得住啊?唉,每想到此,其实我的内心也是一片茫然和无助啊!”

  丽萍此时的心境是复杂的,故而不禁泪流满面。待到她欲拭干眼泪时,或许心境也才平静些。

  她忽然直视前方,咬起了嘴唇,顿时有一个念头,才从床上爬起来。她摸索到一个梳妆台前,先举圆镜照了照脸,又用梳子理了理头发,再往脸上还扑了扑粉刺,最后觉得脸上没有泪痕了,才又虚掩房门走出来。

  她似还有些难为情,竟目光闪烁,没敢和更生与徐老伯的目光对视,却说:“哥,阿爸,我要到窑场食堂上班去。我有事先走了。”

  更生问:“你身体无恙吧?”

  “这不用你管。”她总算瞥了一眼更生,且没正面回答。说完又顾自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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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丽萍果去窑场食堂干起了本职工作。然而这都不是重点,她早已心不在焉。

  这段日子她很少见到黄镖了。她时常打量那些来食堂打饭吃的员工,可总不见黄镖的身影出现,因此很是失望。

  这一天,在食堂快打烊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姗姗来迟,他竟是刘会计。趁刘会计从橱窗口打了饭菜,独自伏在厅堂一张餐桌上细咽慢嚼时,丽萍耐不住了,也顾不得脱下白围裙,竟悄悄凑到刘会计跟前,找对面椅子坐下,与他攀谈起来。

  丽萍轻声细语问道:“喂,刘会计,我能打搅你问一个问题吗?”

  刘会计仰身说:“什么问题?你说吧。”

  丽萍瞟了瞟旁边,见没什么人在关心她,继又说:“喂,刘会计,我想问的是黄镖场长呢?这段日子,好像整个场里都不见黄镖的身影了,我曾去他的办公室找也不见人。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刘会计取笑:“哬,你是他的相好、女友,现在他失踪了,你反问别人,这不奇怪吗?”

  丽萍撇嘴说:“我哪算他的女友,便算也怕是前女友了。黄镖这个没良心的,他到哪里去了,根本就没知会我!现在我正要找他责问呢。”

  刘会计不由唏嘘:“唉哟,这我就不明白了,日常见你俩好得搂腰搭肩,嬉戏调情,如今他抽身一走,就把你置之一边,不理不采了?”

  丽萍顿时面红耳热说:“人都会有变化的,刘会计也别取笑我了。虽说我是他的相好、女友,可自己这点份量也怕压不住秤砣,他能拿我当事吗?只怕他心里从来就把我看得很轻,以至背着我去干什么谁又知道呢。但这回我却非得找到他,有事质问他。”

  刘会计感慨道:“哦,小妹妹,有些事让人洞悉,看明白了,反倒对你顿生几分怜悯和同情。我知道黄镖这个人风流倜傥,心猿意马,有段时间见他老纠缠着你不放,可转眼之间也可能另寻新欢,把你甩啦!”

  丽萍又羞又气,干脆说:“怎么‘可能’,简直就是!我了解黄镖的为人,他对我本没有多少真心实意,或者就此甩掉我也未可知。但是我不甘心啊!我却不会轻易放过他,他对我做过的一切,我正要找他负责任!”

  刘会计忙又陪笑说:“哎,嘿嘿,跟你开几句玩笑,你倒当真了!只是我又要劝你,别把问题想得太严重。你不说人会变化吗,所以此一时彼一时,也不要把一个人看死。或许还应该往好的方面去想他,或许黄镖也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呢。现在我且告诉你一条信息,就是黄镖已经在洪城大市场开辟生意了,估计最近生意上比较忙,无暇顾及你,也是有可能的。”

  丽萍马上追问:“喂,请你告诉我,他究竟在做什么生意?他有那么忙吗?我在哪里能找到他?别什么什么都有可能的!”

  刘会计被她的气势给震住了,只好说:“我只听说他现在洪城大市场做烟草生意,跟了一个叔叔是他母亲的朋友,叫什么丁老板的。他们是合作经营,至于其它细节我就不知道了。倒是我也责怪黄镖身为窑场长,竟为了一已之利,反倒把窑场的事务抛之不顾了。他也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脚踩两边船’啊!”

  丽萍念叨道:“‘脚踩两边船’?你这是讲他对生意还是对感情?我可觉得他对感情才是这样。亏了他敢这样对我,我可要当面找到他讨个说法。看来现在窑场是难得找到他的人了。可洪城大市场又那么大,我也不知到哪里才能找到他呀?”

  刘会计说:“我给你一个提示,不管他身在何方,可有一个地方定能找到他,那就是他的‘安乐窝’。黄镖家里不是新建起一幢高楼大厦吗?那可是他再舒适不过的居所,而且他这居所距离洪城大市场并不远,所以当他忙完生意,估计最后都会回到家里来休息。而你若想找他,便守在他家门口等他,也不失为一个上上策嘛!”

  丽萍想了想,又点点头说:“嗯,你分析得很对,他在外面再怎么忙,可家总是要回的。而我便去他家门口、在他的必经之路上去守他、等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