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我才明白,原来蓝筱柔在毕业那年去了上海,后来工作调动来了水文。可如何坐到现在的位子,她却没说,我也没问。估计是靠当初那个男人吧,不论怎么说,这是她自己的事。
我笑道:“蓝主任,我是代表天循物流来的,谈个生意,你该知道的吧。怎么说,咱们两个也是朋友,这件事情,是不是可以同意了?我请你吃饭哦。嘿嘿。”
我随口笑着说出这句话,蓝筱柔却忽的一笑,站了起来将身后的门关上,然后说:“阿枫,那些信收到了吗?”
我点点头,这个话题我可不想说,刚要转移,忽觉身边传来一股蓝色妖姬的味道,刚一转头,却一眼看到了蓝筱柔那饱满的胸部正对着我。她一只手扶着我肩膀,另一只手按着桌子,轻笑道:“阿枫,我好想你,能给我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吗?”
多少年后我重新再看当初和蓝筱柔的这段感情,总结出了一句话,世界的本质是物质,爱情的本质也是物质。其实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当初错怪了蓝筱柔,她其实是个有着特殊任务的美女外星人,到地球上来是为了采取优秀男人的样本,然后就离开了。就算太过奇妙,但也让我知道这段爱情起码有始有终,而不是因为我是个穷小子,她离开了我,坐进了别人的宝马车。
她要是早点回来找我,我一定会动摇,然后装一装样子,立马就投身到火热的爱情中去。可现在不会了,表面的我再嬉笑怒骂,口角风流,也再不会让别的女人动摇沫沫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我爱的人,就是沫沫。
我淡淡一笑,微微侧头看着蓝筱柔那高耸的胸部,说:“重新开始?你是在开玩笑么,呵呵,筱柔,还是坐下来谈谈项目吧。哦,对了,你的身材好像变好了,更有料了。”
呵呵,这么些年,这双圣女峰上,又有多少男人的手攀登过?
蓝筱柔面色微微一变,但还是看着我,她身上好闻的香味不断的传来,那是一种像是蓝色妖姬一般的诱惑。可我依旧沉稳,没什么好动摇的。有些人过去了,就过去了,有些事情离开了,就离开了。
蓝筱柔看我神色不改,笑了笑,坐到我前面,开口说:“阿枫,是因为沫沫呢,你喜欢沫沫,比我多么。”
我笑道:“这句话说的不对。”蓝筱柔脸色一红,正要开口,我断然开口:“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只有沫沫,所以,没有谁比谁多。筱柔,我们只是朋友,希望你,不要再提这件事情。”
“为什么不能提?”蓝筱柔刷的站起来,整个人面色涨红,就像是个发疯的狮子。她看着我,急道:“阿枫,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难道你都能忘记了么,你是不是在怪我当初离开你,可是,可是,我也是由苦衷的,你知道么,就算离开了你,我也很想你!”
我看着蓝筱柔,忽的感觉有些厌恶。蓝筱柔啊蓝筱柔,你永远都是这副争强好胜的样子,就算在爱情上也是这个样子。怎么说当初你也算是校花级的人物,除了我之外追求者也很多,现在已经都是工作的人了,还是个主任,怎么也会用这种老掉牙的招数?别让我瞧不起你。
我笑道:“过去的事情,我自然没有忘,如果我说忘了,反而是对你对我的不尊重。这段过去我会铭记,但我们谁也不会活在过去,所以,向前看,你也能够找到更好的。”
“不要,不要!秦枫,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沫沫,当初我和你说过,要你等我的,你为什么就不等我,为什么!”蓝筱柔面色涨红叫道,胸前的那一片饱满因为激动而上下乱颤。
这还是当初的蓝筱柔么,还是当初那个只要对我笑一笑我就要冲过去示好的蓝筱柔么,我笑了笑,站了起来,忽的感觉无比的放松。我笑道:“筱柔,你要是激动,那今天的项目就不能谈了,我改日再来。再见。”
我说完转身就走,刚抓住房门,就听到蓝筱柔的声音传来:“阿枫,你是要谈项目么,好,我现在就能签字,将局里的所有办公物品的物流都交给你,交给天循,但是,你要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公平的机会!”
我转头看看蓝筱柔,她眼中燃起希望,我笑了笑,说:“好啊,那我问你,当初你甩了我跟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是谁,你们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现在回来又要做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其实这是一个很暧昧的问题,我既然不想给蓝筱柔希望,问这样的问题就很不合适,但当初年少轻狂的那一股热气还没有散去,总想给自己的青春讨回一些说法来。
蓝筱柔张了张嘴,似乎想到了什么,但还是低下了头,最后才开口:“总之,我回来,是为了你。”这句话说到最后已经渐渐小了,小到我都听不清楚。
我笑了笑,转身出门,没有给蓝筱柔一点机会。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们是朋友,就是朋友。
外面阳光刺眼,但从北方吹来的风还是一阵一阵的,让我忍不住紧了紧衣服,心里却一片温暖,我就像是走在路上拒绝了路边的小姐招呼一样,心里坚定着自己家里的小媳妇儿,那种忠贞的感觉,还不赖。
我总觉得这次蓝筱柔回来怪怪的,但那感觉又说不出来。时间还早,我和子木去了流泪天堂坐了一会儿,喝了点酒,流泪天堂越来越火了,当然也是因为龙组越来越强的原因,何超一直负责帮忙训练龙组,他和我说,现在龙组的人数早就超过了一百,正在朝着两百人进发。这个数字让我不胜欣慰,但也有些担忧,人多眼杂,这些人是否都经过精挑细选了呢?
我想了想龙组现在的这些干部们,青龙,白虎,何超,这些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武力上真是无人能敌,已经算是龙组战斗力上的高手了。不过,在智力上却很少有人能够提供帮助,何超性子沉稳,在龙组训练上还不错,但在处理一些要用脑子的事情上,他就刚正有余,变通不足。
过了一会儿又去对面的台球厅,虎哥在那里坐镇,生意一般,不算太好,我在吧台和虎哥聊着天时,忽的听到墙角传来争吵之声,声音逐渐变大,渐渐骂声四起。虎哥眉头一皱,我和他走了过去,在角落里两张台球厅中间,正有十一二个人围着,里面一个壮汉举着球杆,手里抱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叫嚣道:“他妈的,小子,你撞到我女人了,还不赔礼道歉?最起码也要赔上一千!”
对面那小子也是个硬茬,挺硬气的,脖子一挺,怒道:“道歉个屁,你怎么不说是你女人太胖堵着我打球了?还赔一千,我呸,你赔我两千还差不多!”
那女人****起来:“狼哥,不行呀,你要为我做主啊!”声音就像拖拉机,突突突的,让我有一种上去暴打一顿的冲动。那狼哥怒道:“你他妈找死!”说着就要来动手,忽的有人窜出来笑道:“别动手别动手,咱们讲理讲理,行不行?”
从人群中走出一个身材中等的青年,二十一二岁的样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很是文静,笑容却很诡异。他笑道:“狼哥是吧,咱们来算算账。你看啊,您这位女人显然是您花钱找来玩儿的,玩一次就算一百八,我看这女人神色还有您的气色,今天你们应该已经玩儿了三次以上五次以下,也就是五百四到九百块,我们取一个中间数就是七百二十块,其中我们还要算上两位的折旧程度,身体的劳损程度,二手商品转让程度,最终的结果是,”那青年推了一下眼睛,笑道:“这女人现在的价值是八十块,而我们哥们还是个处男,俗话说处男无价,那就是无价之宝,他撞了你的女人一下,无价撞了八十块,你说谁该赔?”
我心头一亮,这小子不错啊,不只是这股嘲讽人的口技,更重要的是,他眼睛都不眨瞬间就算出了各种数字,早已不像是个小混混了,这尼玛,是混混中的数学家啊。这种人,收过来就是个人才!
那狼哥早已暴怒不堪,怒道:“你他妈找死!”一拳就朝那青年打去,我正要让虎哥动手,青年忽的抬手一拳,猛地撞向那大汉,他面色一沉,忍不住后退一步,额上沁出汗珠来。
刚开始我还以为这家伙只会耍些嘴皮子,手上功夫没有的,看现在这情形,显然也是个练家子,只不过本身底子太弱,反应力跟得上,力量却没有那大汉厉害,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力量跟不上,其他的都是扯淡。
彪形大汉和那青年对了一拳,大汉纹丝不动,青年去额踉踉跄跄退了三步才稳定下来,面色一沉,刚才的那个惹事儿的人冲了过来就要开打,大汉身后忽然蹿出几个手里拿着棒球棍子的人,气势汹汹的,一下子就把对面的风头给盖住了。
那大汉冷笑道:“他妈的,赶来老子混的地头上闹事,你们这群小鬼,真是活腻歪了!给我打!”那群家伙凶神恶煞正要冲上去,我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这声音突兀至极,周围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已经走了过去,看着刚才那个噼里啪啦算了半天的小子,笑道:“我问你话呢,你没听见吗?”
那青年愣了一下,被我气势所迫,张了张嘴,说:“我叫聂蛋蛋。”
周围的人先是顿了一下,然后爆发出强烈的笑声,有的人已经直接拍在台球桌上狂笑不已,我也止不住莞尔一笑,聂蛋蛋?捏着蛋蛋么,这名字太霸气了。符合我的口味。我笑道:“小子,你要不要跟我混?”
聂蛋蛋皱了皱眉头,说:“你是谁?”
我还未开口,那个大汉已经笑得合不拢嘴,在那指着聂蛋蛋狂笑:“我说怎么像个娘娘腔,哈哈哈,原来是蛋蛋被捏住了,哈哈哈。”
我微微扭头,虎哥瞬间冲了过去,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虎哥已经将那大汉脖子抓住,猛地撞在地上,然后抓起来,又哐当一声撞在旁边的台球桌上,那人的小弟还没反应过来,全都愣在那里,骚女人尖声惊叫。那大汉早已懵了,看清楚是虎哥,惊恐道:“虎哥,虎哥,你这是干什么,都是那小子的错啊!”
“你敢骂我老大?”虎哥抓住那人的脖颈哐当哐当又是四五下,狠狠撞在旁边的桌子上,周围的人看看虎哥,再看看我,不知道是谁先惊叫一句:“这是龙组的秦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