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我心中百转千回,再看白泽神色,显然是为了自己的发现而洋洋自得,如果不顺着他的话,狗日的说不定立马就变脸,当场把我给奸杀了。不如就给他唱一出空城计,先框住这厮再说,我心里这么想着,表面上不动神色,眼神故意带上一点儿慌乱,结巴道:“你,你瞎,瞎说什么?”
我这神情都落在了白泽眼里,白泽双手叉腰哈哈大笑,指着我兴奋的说:“你还想骗我,哈哈哈,陈锋!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我这么多天的辛苦,没有白费!陈庆河的儿子在外游荡多年,懂得太极四劲,这也不奇怪,果然是你!陈锋,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底细,这次是真的知道,你他妈的隐姓埋名,一定是有什么说不出的苦衷吧?不过现在被我发现了,这就是你的把柄,在我手上!”
在你手上就在你手上,我秦枫,不对不对,陈锋不怕你。我故意装作惶恐,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当初我因不服家里的管教而跑了出来,本想过隐姓埋名的日子,没想到却还是被发现了,怎么会,白泽,你,你怎么会这么厉害?”
夸奖另外一个男人厉害,这种话我真说不出口,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白泽嘿笑道:“你果然是陈锋?”我点点头,说:“我是陈锋,不过,白泽,既然相知一场,你千万不要把这个秘密传出去,好不好?”
白泽猛地撩起头发,指着自己上次被我打出来的伤疤喝道:“陈锋!谁和你相知一场?别他妈套近乎,这就是相知一场的代价么!”说到这里,他忽的顿了一下,皱着眉头说:“你肯定就是陈锋,可为什么我告诉老大,老大却不相信呢,说你就是秦枫,不是什么陈锋,怎么会这样呢?”
我心中一沉,郭晨这话有些意味,好像是知道什么的样子。我正要套些话,只听门口一声大喝:“白泽!你干什么!”老王和虎哥何超同时出现在门口,老王暴喝一声整个人已经冲了过来,随手托起一个椅子就要来打,白泽双眉一蹙,对着我嘿笑一声,猛地跃出,踩着窗户跳了出去,老王冲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跑走了,声音远远传来:“陈锋!我会和你好好算账的!”
老王转回头来,皱着眉头说:“他不是神经了吧?谁是陈锋?阿枫,你没事吧?”我白了他一眼,说:“快吓死我了,你看看我有没有事?你们几个还想站在外面看多久?”
三个人同时一愣,然后面面相觑,老王神色尴尬,笑着说:“你,你说什么呀,我们刚来,刚来。”说完还心虚的看看何超和虎哥。
老王之前打了电话说就在路上,白泽都进来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没来,我已经有些怀疑了,和白泽周旋的时候留了心去看,就看到门外人影闪烁,三个人早就来了,不过故意站在外面没有进来。我白了老王一眼,说:“怎么着,你们还要等那神经病将我奸杀了再进来么?”
老王一阵汗颜,刷的站在我旁边说:“阿枫啊,这可不能怪我啊,是老何的意思,老何说让我们在门口看看,如果那个白泽真有什么问题,我们就冲进来,这不是看你们聊得好像很投机的样子么,就没敢打扰。”
我哼了一声,说:“那你们怎么不继续等着?”老王吐了吐舌头,说:“再等沫沫就要来了,要是看到我们几个在外面鬼鬼祟祟的,还不直接拆了我的骨头?”
我笑了一下,看着何超说:“何超,你这是干嘛,刚才差点被你们害死。”何超淡淡说:“其实我是想让白泽动手,看你会不会提到龙组,会不会用龙组来吓住他,可没想到你自始至终,都没有提过龙组,看来,不用龙组,你好像真的可以解决自己的问题。”
原来何超是打这个主意的,我笑着说:“放心,当初就说过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不论是生活还是生意上,我好不容易退下来,不会这么轻易回去的。对了,你们听到了吗,之前我和梁明秋的商战,嘿嘿。”
老王笑道:“知道知道,你一下子赚了两千万,还当场把梁明秋逼得毫无退路,我们都看财经报纸了,不错嘛阿枫。”我心中暗笑,只是两千万么,那不过是费用罢了,还有一个亿的货物呢。
我原本还想显摆来着,却看到虎哥低着头,支支吾吾的,好像有话要说,却没有说,再看何超,神色平淡,但眉宇之间似有一些愁意。我想了想,笑道:“你们是来看我的还是奔丧的?我说,是不是龙组出什么问题了?”
“没有!”三个人异口同声的摆手摇头,然后又互相看看,这才觉得反应太过激烈了。我笑着说:“我当初说过,我只是先不当老大,又不是离开了龙组,不论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啊。老王,你说,出什么事情了?”
老王皱着眉头,说:“也不算什么事情啊,就是,额,现在真的是人太多了,慕名加入龙组的人很多,我们仔细挑选,淘汰了很多人,到现在还是发展到了四百人了。”
我深吸一口凉气,四百人,这已经算是比较大的帮派了吧,还是淘汰了很多的结果?我忍不住笑道:“可以啊你们,是不是这么多人没地方去了?”
何超点点头,说:“我们将这四百人分作八支队伍,每支队伍五十人,有两支队伍在流泪天堂工作,有两支队伍在龙龙台球厅,三支在水之湾,还有一支平时机动或者训练,但这样也不是办法,每个地方都人满为患,我们现在工作人员比顾客都多了。在这样下去,就要让他们每天上街去收保护费了。”
说到这里,何超自己笑了一下,这当然是个冷笑话了,水文的黑道各自有各自的势力范围,平时闲时工作,忙时就成了黑社会,只是龙组人虽多,但势力范围太小,只有那么几个地方可以安排,自然不够。我想了想,说:“那就调出两支队伍来吧,交给我,我会带他们去天循,接受培训,然后做物流师傅,做保安保洁,而且,等我新的公司建起来,正是缺人的时候,再让他们去做就好了。”
老王点点头,犹豫道:“阿枫,你还是不回龙组么?”我笑着点点头。三个人也不再多说什么,陪着我聊了聊,一直等到沫沫她们来了才离开。
在医院躺了两天才出院,这两天沫沫,水姐姐,雨晴,林可心轮流来看我,有买吃的,有自己做的,吃的那叫一个丰盛啊,只住了两天,我起码胖了四斤。
出院之后我就投身到了新公司的建设之中,和林可心商量很久,原本准备再用天循的名号的,但林可心说这是我自己来做的公司,最好用我自己的名字,最后敲定“枫业”这个名字,李云生早已帮我找到了一层办公楼,也在护城河商业区,本来是楚家出租的楼,但周子明悄无声息的帮我租了下来,要是说出我的名字,只怕楚家宁愿将楼给我炸了,也不租给我。一想到要建公司,我就干劲十足,自己拿着材料,又拿着十万块钱,直奔水文工商局报备,这一道工序过了,枫业就算正式成立了,以后就可以叫我秦董了。路上的时候老王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准备了两只龙组队伍,问我去哪里看看,我说了自己在工商局,让他们穿戴整齐一些,不要搞得流氓开会一样。
到了工商局门口,我看着巍峨的大门,一阵感叹。我以前一直觉得工商局是负责工伤的,后来才知道自己领会错了,工商局是负责伤害商人的。听说不要看简单一个公司报备,没个五六万是办不下来的,不过这也正常,手续到了哪里都要打点,少了谁也不行,这能不伤人么。不过我带了十万,就算你雁过拔毛,我这只肥雁也够你们吃的了吧?
进了工商局,填了份表格,然后就被带着去另一座楼里,上楼梯的时候抬头去看,忽的看到一个熟人走下来,正是教育局副局长高子尧。我一愣,低着头就走,从高子尧身边经过,明显感觉到高子尧的灼热的目光。
一切材料交了上去,然后又填了一张表,工作人员却将我领到了一个主任办公室,我心中疑惑,就是一个公司报备,还要让主任来搞的?看看兜里,还行,还有五六万,这年头物价下跌,主任也就值这个价。
我一只脚跨进主任办公室,就看到了坐在位子后面的一个胖胖的中年人,在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子,正是高子尧。我眉头一皱,那主任还没说话呢,高子尧已经冷笑着说:“秦枫,好巧啊!”
我叹了一口气,得了,撞枪口上去了。那主任看着我,说:“秦枫是吧,你的报备有问题,不能通过,请回吧,准备好充足的材料再来吧。”我皱了皱眉头,直截了当开口:“额,主任啊,我这里有五万多,给你行不行?”
没见过我这么牛逼的贿赂方式吧,我也没见过,主要是我知道没什么希望,所以就没那么多虚套子了。那主任一愣,高子尧已经喝道:“你竟然敢公开贿赂政府部门人员?”
我摆摆手,说:“这也算贿赂?我就问问要不要,不要就走了。”我转身出门,留下他们连个错愕不已。其实我已经想好先去找蓝筱柔说项说项,然后再来,可刚出门,那主任和高子尧就一起走了出来,哼了一声,说说笑笑下楼出门,我跟在后面,正想着怎么对付这俩人呢,忽见门口黑压压一片人,差不多一百个穿着黑色西服带着墨镜的人,整齐的站在巍峨的工商局门口,见到我出来,发出一声整齐吼叫:“老大好!”为首的正是子木。
这气势如虹,吓得站在我前面的主任往后一缩,他转回头来看着我,惊诧道:“老大?”
我心中一转,嘿,有办法了。子木走了过来,沉声道:“老大,弟兄们来见你了。”我笑了笑,说:“好,让兄弟们先等等,不要把路给堵了啊,额,这位是工商局主任,我再说句话,就走。”
我转过身来,那主任早已抖如筛糠,我说:“主任,我这个材料,既然办不了,那就算了,我找人,办,呵呵,我找人办。”
我这话说的有艺术,绝对的有艺术啊,我找人办,只说了主语和动词,却没有说名词,这就是这句话的高明之处,我找人办这份材料,还是找人把你给办了?这你可要好好推敲了。
我来的路上接到老王的电话,说要让人过来,让我安排,没想到这么凑巧,正好遇上,我原来还想着去找蓝筱柔说项说项,现在也免了。那工商局的主任吓得脸都白了,显然此刻我在他眼里已经是一个黑道大哥了,而且还是眼中手下兄弟几千万,动辄就能把这个工商局给踏平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