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蛋蛋一头磕在地上,哭喊道:“是我,是我!”我冷声道:“聂蛋蛋,当初我收下你,就是因为你在头脑灵活,而且还看在你为了自己兄弟,什么事情也敢担待上,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可是,你现在就是个是非不分的人,聂长胜,我给你个机会,你说,到底是谁?”
聂长胜身子颤抖,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仅剩下的右眼中泛着惊恐莫名的光彩,他只看了我一眼就低下头,一只手拂过自己的眼罩,然后颤声说:“不是,不是我,老大,请您明察,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我就一直跟在我哥身边,什么事情也没做过,我们兄弟二人是清白的啊!”
“清白?我只想要答案,聂蛋蛋,你既然分管财务和龙组的各项流水,我来问你,我们龙组的详细账目会被别人拿到,我该去怀疑谁。你说。”我冷冷开口,聂蛋蛋汗如雨下,身子颤抖,说:“老大,这件事情我也是现在刚刚听到,我知道我们兄弟的嫌疑最大,可我敢用性命做保票,绝对不是我们兄弟二人啊!老大收我们,我弟弟做了那样的事情您也没有杀了我,我已经感激涕零,怎么会做对不起龙组,对不起老大的事情!”
“阿枫,是不是搞错了?”老王站在旁边,皱着眉头说:“上次子木不是说过了么,你不在的时候,酒帮的郭晨白泽那两个家伙,来过龙组,说什么想要跟我们合作,我看就是为了来踩踩我们的虚实。估计我们的账目也是他们用了什么诡计派人来偷回去的。我看呀,这件事情我们再查查。”
我皱了皱眉头,难道真的是我错怪了聂长胜?我往后一靠,双眼紧紧盯着聂长胜,聂长胜跪倒在地,低着头浑身颤抖,他时不时的伸出手来摸一下自己的眼罩。我心中一动,微笑道:“难道真的是我搞错了么,蛋蛋,不是我怀疑你,只是我们龙组要是被军区的人盯上也就罢了,只怕不只是军区的人,还有其他人。”
聂蛋蛋连连磕头,我挥了挥手,说:“好了,没事了。你们站起来吧。”两个人站了起来,聂长胜呼出一口气,又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罩。我挥了挥手,说:“聂长胜,要不是你哥的话,你也不会活到现在。”
聂长胜低着头,说:“是是是,多谢老大不杀之恩。”
老王笑道:“你看,还是你错怪了他们吧,要我说……”我抬起手来,直接打断老王的话,对着聂长胜挥了挥手,说:“你过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聂长胜,聂长胜身子巨颤,咽了口唾沫,结巴道:“老大,您,您,您要干什么?”
我微笑道:“我看看你的眼睛怎么样了。”聂长胜笑了一下,挥着手说:“不必了吧老大,我的眼睛已经挖掉半年多了,伤口很难看的,还是不要看了。”聂蛋蛋说:“是啊老大,他带着眼罩,就是为了避免那伤口吓到人。”
何超走了过来,左手一伸,如同钢铁巨钳一般将聂长胜紧紧抓住,冷冷道:“老大说的话,难道还要理由么?”聂蛋蛋一愣,连连点头,说:“对不起对不起,长胜,你快摘下来给老大看看。”
聂长胜止不住身子颤抖,继而额上冷汗直流。我喝道:“摘下来!”聂长胜依旧不动,何超出手如电,猛地扯下眼罩,聂长胜左眼像是深邃的黑洞一般,血丝密布周围,腐肉还在,的确恶心至极。何超手里拿着眼罩,左右一翻,忽的面露惊诧之色,喝道:“窃听器?”
何超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盯着他手里的眼罩,聂长胜身子一软,直接扑倒在地,浑身颤抖不止,聂蛋蛋急道:“怎么,怎么可能!你瞎说!”
何超两条手指一搓,眼罩中间的纱布裂开,从中间掉下来一个像是纽扣电池一样的小元件,不过拇指盖大小,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独有的色泽光彩。何超喝道:“纽扣窃听接收器,不是这个,是什么?”
聂蛋蛋跪在地上,爬过来拿起那东西仔细看着,何超看着我说:“老大,我当兵的时候见过这方面的材料,虽然没有见过实物,但外形样子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如果不信,我们可以叫恺轩过来,他监察之术天下无双,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笑道:“何超,我要是连你都不信的话,还有能相信的人么?这不是窃听器难道还能是巧克力?”老王双拳握紧,一步一步走过来,最后走到聂蛋蛋身前,沉声道:“你让开!”
聂蛋蛋手里抓着那窃听器,我皱眉道:“这种东西,现在还在窃听么?”何超摇了摇头,说:“这是接收器,只会存储周围的声音,还必须连接到专有的显示器上,才能读取。不过这个东西虽小,却能够存储起码十天的信息量。”
我脑中急转,再联想之前的事情,忽的明白过来,冷笑一声,说:“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之前来说什么合作的酒帮的人,其实就是来拿着纽扣窃听器,聂长胜,你竟然是酒帮的人?”
聂长胜趴在地上不说话,我刷的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过去,聂蛋蛋忽的往前一把抱住了我的腿,颤抖道:“老大,别杀我弟弟,别杀我弟弟!”我冷冷道:“那就要看聂长胜能不能把握机会了。”
“阿枫,你们在干什么?”门口忽然传来声音,沫沫正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笑着说:“恺轩在隔壁给龙组的兄弟们讲监察反侦察之术呢。你们怎么在这里?”
子木走过去把事情说了一下,沫沫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笑着说:“让我来处理吧,阿枫,我是管理龙组的哦,你先坐下。”我心中正怒火难平,沫沫拉着我走到旁边坐下,然后转回头看着聂蛋蛋和聂长胜,她走到两个人身边,蹲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糖来,笑嘻嘻的递给聂蛋蛋,说:“蛋蛋,你的名字好有趣哦。吃不吃糖?”
聂蛋蛋愣在那里,沫沫笑着说:“龙组的兄弟如果背叛了,我就要请他吃糖,因为他反叛,肯定是因为在龙组没有感受到甜蜜,这就是我们管理者的错误啦。我以前在龙华做厨师的时候,谁的菜做坏了,我就请他吃糖呢!”
老王神色诧异看着我,我摇了摇头,看看沫沫接下来要怎么做。聂蛋蛋颤抖道:“沫沫小姐,你,你……”
沫沫笑着说:“虽然你们泄露了龙组的信息,但是也没有造成什么大的损失,只是你们对我们龙组的忠诚度却让我伤心,也许是我们的错,蛋蛋,吃一颗糖,带着你弟弟离开吧,不过,你要保护他,又能保护多久呢。你的保护,让他自己不能成长,你其实害了他。”
聂蛋蛋双眼顿时睁圆,整个人愣在那里,他呆呆的看着沫沫,沫沫将糖果交给他手里,他猛地转身抓住聂长胜的肩膀,怒喝道:“你还不说!快说!否则我亲手杀了你!”
聂长胜浑身颤抖,结巴道:“是,是,是郭晨和白泽来找我,他们说我在龙组不受重视,还不如加入他们,他们会给我好的地位和好多钱,还要给我装假眼,我,我受了蛊惑,就答应他们监听龙组的事情,尤其是流水账目,他们每隔一周会派人来要一次我的接收器。”
原来是这样,沫沫站在我身边,笑嘻嘻的说:“怎么样,这就是我的糖果战略,不错吧?”我笑了一下,往前一步,冷冷说:“我是龙组的老大,也是水文黑道的老大,酒帮,看来是时候除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