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道:“曹老哥还真是料事如神。”
钟天点点头,说:“也不全是这个原因,杀手联盟的杀手雇佣费用很是高昂,就算是北山之巅李若风,也不能全部雇佣,他只不过是雇佣了几个人,专门负责给黑道老大送请帖。这两个杀手,就是去我南海之渊总堂送请帖的人,我那时候让他们走脱了,就一路跟来,这一次总算让我杀了他们。”
我皱眉道:“李若风好大胆,就这么堂而皇之派杀手来,这是要发请帖么?我看根本就是为了杀掉我。”钟天说:“这是李若风一向的手段,直接派杀手去送请帖,如果你被杀手杀死了,说明你没有和他面对面的资格,只有杀了杀手,才能够拿到这个请帖。这几乎已经是李若风的习惯,也是全国黑道约定俗成的事情。”
我寒声道:“好一个李若风,现在还是三皇之一,就已经摆出了老大的派头来了,要是让他统一了全国黑道,那我们也不用活了。”钟天开口道:“全国的黑道大会以前五年举行一次,上一次是三年前,本该再过两年才要举办的,但是李若风却要在今年举办,还是在七月一号,也就是一个半月以后。这本是不合规矩的,但规矩向来是三皇制定,他和西莽之炼岳然都同意,老哥也没办法。不过,到时候老哥会提前赶到水文。”
我笑着说:“有曹老哥来水文镇守,就算他李若风再厉害,也翻不起什么浪来。”钟天点了点头,说:“以往的黑道大会,都是在三皇之一的总堂召开,这次李若风和西莽之炼岳然却要求在水文召开,水文地处三皇势力的中间地带,又是四大天王地盘的中心点,在这里开倒是也合乎公平,只是不知道李若风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我摇了摇头,说:“这就不知道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万全的准备。不论怎么说,这次多谢你了,钟天。”
钟天微微点头,说:“我也是受了老哥的命令,以后出行要多带着人,我走了。”钟天说完转身就走,一身黑衣,像是一只苍劲的大雕。子木还在门口等着,等我出来,他开车带着我一路去了医院,何超的手臂送治及时,子弹也取了出来,只要静心调养几天就会好。我站在病房外,透过窗户看着睡熟额何超,他是我身边的最强战力了,可还是冷箭难防,现在也受了伤,只要我还在黑道的路上混着,身边就有人不断受伤,也许哪一天,这颗子弹就会打进我的身体,然后带走我。
我叹了一口气,旁边的病房门推开,沫沫走了出来,她脸上带着安静的表情,什么也不说,只是站在我旁边看着我,一双手挂在我的胳膊上,像是一个安静的天使。我笑了一声,说:“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可心呢?”
“可心啊,她去接自己的侄子了,因为他侄子来的很急,是突然就来了水文,所以她来不及和你说,就先走了。”沫沫笑着说。我笑道:“她的侄子?哦,是上海的二叔,林白的儿子么?他来这里干什么?”
沫沫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她看着我,又说道:“阿枫,你是不是很累?”我看着她没有说话,沫沫歪着脑袋自言自语:“你一定是很累吧,肯定很累了呢,要发展龙组,要兼顾枫业,还要照顾身边的人,你害怕每一个人受伤,你想保护好他们,每当他们受伤的时候你就会自责,觉得是自己没用,对不对?”
我看着沫沫,心尖儿却在发颤。这个我深深爱着的女人,从始至终都是了解我的,我们本来是齐家的少爷,安家的大小姐,一个逃离家族,一个逃离相亲,兜兜转转,却还是在陌生的城市相遇。我爱着她,她也爱着我,过程虽然如此艰辛,我们却还是在一起。我想起了那一天,沫沫对我说她爱我的时候,她说:“只要最后能够和你在一起,就算过程再辛苦我也在所不惜。”她这样说了,也这样做了。
我靠着墙壁,沫沫也靠着墙壁和我并排站着,她歪着头靠着我的肩膀,自顾自地说:“阿枫就是这样的人呀,总是把身边爱自己和自己爱的人都想保护起来,如果有人受到伤害,都会让阿枫难过伤心,甚至暴躁不安。我一直在想,我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让阿枫为了我而分心。可是,这样的生活,真的不是阿枫想要的,阿枫只想要简单的平静的生活,对不对?”
沫沫的声音温柔无比,缓缓飘进我的心田,像是一朵美丽的鲜花盛开,沁人心脾。我心中感动无比,情不自禁搂住沫沫的肩头,颤声道:“沫沫,我……”
“我都懂呀!”沫沫趴在我的胸口,轻声笑着,说:“我深深爱着你,你想要说的一切,我都明白,所以,阿枫,不要难过,也不要不开心,等你把水姐姐的仇报了之后,我们就离开这里,我们,离开水文,好不好,去过你想要过的生活,好不好?到时候,就算你想要和可心在一起,我也不介意,只要让我跟着你,远远看着你,就好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高贵如沫沫,也会放下身段说出这样的话来,我犹豫了一下,说:“我,我没有说过不要你啊沫沫,我怎么会不要你?”沫沫笑着说:“那你不要可心了?可心也是真心对你,而且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呢。”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沫沫笑着拍了拍我,说:“好啦,我又不是在让你选择。你先安心处理好眼前的事情吧。”
我点点头,两个人就这么靠着白色的墙壁,静静的,周围的时光好像都停住了。
“阿枫,沫沫。”过了一会儿,医院的拐角传来叫声,我转身看去,可心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少年,差不多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装,很是帅气,脸上虽然还有稚气,但嘴角始终向上弯着,带着暖暖的笑意。这个就是林白的儿子么,长得倒是不错。我心里暗暗念着。
可心走到我身边,拉着那个少年说:“阿枫,沫沫,不好意思,我刚才去接他了,这就是我的小侄子。”我笑了笑,那少年已经上前一步,笑着说:“秦枫叔叔好,沫沫阿姨好,我是林小白,很高兴见到你们。”
林小白?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二叔取名字还真是省劲儿,上次来的时候都没有说过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呢。沫沫眨眨眼睛,说:“再给你一次机会哦,你好好想想该叫我什么?”
林小白面带微笑,拱了拱手,说:“对不起啦,是我叫错了,沫沫姐姐好!”沫沫立马心满意足,笑嘻嘻的说:“乖,真乖。”我也笑着开口:“喂喂喂,我呢,我也给你一次机会,你叫我什么?”
林小白看看我,笑呵呵的说:“看您的年纪长相,当然不是叔叔了,应该叫……大爷?”
“哈哈哈。”沫沫和可心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也跟着笑起来,林小白笑嘻嘻的说:“秦大哥,对不起啦,开个玩笑,您可别放在心上,爸爸说,你是个很好玩儿的人,现在看来,果然是呢。”
我笑道:“林二叔才是个好玩儿的人呢。嗯,你还是大学生吧,怎么不上学?”
林小白还没说,可心已经开口解释:“他呀,可厉害呢,在学校打了老师,被学校给开除了,二叔气的把他锁在家里,结果他自己跑了出来,然后一路来到了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