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沿着建筑物的墙角小心翼翼的向着门口的位置摸索而去,手中的m249紧了又紧,随时准备着击发的状态。
其实在很多的时候,人的行动并不只局限于视网膜的传递,更多情况下来自与身体的自我本能。
也就是所谓的条件反射,专业术语称这东西为肌肉记忆,看似很高端霸气的样子,实则很普遍存在于生活之中的。
潮湿而略显沉闷的空气中夹杂着一股说不出是什么的别样气味,气味很淡,却是分外刺鼻,给我的感觉,是一种不知该怎么来形容的难受。
越靠近礼堂门口的位置,这股气味越显浓重。
它仿佛就是一道道竖立着尖刺的毛毡一般,蠢蠢欲动的盘旋在我的周身,刺激着我的鼻腔。
我闻着这股由最初始的淡淡,逐渐变的浓烈起来的气味,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我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一直处于静默状态的耳麦之中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紧接着野狼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外面我给你看着,里面嘛,你自己解决。”
野狼的提醒让我全身的神经都跟随着他话语的落地而变的紧绷了起来。
我转身向着皮卡车所停放的街道望去,角度问题刚好是个死角,我看不到他那边的情况而他对于我这边所要发生的点滴,皆是一目了然。
我有些后悔自己大包大揽的接下这份差事了。
硬着头皮来到礼堂门口的位置,两扇用浓厚金漆涂染着色木门挡在了我的前路,让我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了吗?
我吸了吸瘙痒难耐的鼻头,目光从警戒着的四周落在了那紧闭着的门缝间,一把墨黑色锁链上。
并没有什么钥匙的我抄起手中的m249敲掉那铁链上的锁头,抽下铁链,能用暴力解决的事情,尽量去用暴力解决,这是我最近学到为数不多的知识点之一。
跟随着我铁链抽动的同时,就听那木门之内传来一阵繁琐的骚动声。
这种声音并没持续多久,转瞬即逝消失不见,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我壮着胆子一脚踹开那紧闭着的木门。
最先出现在我视线内的是一双双惊慌失措的眼睛,紧接着是人群后方一名端着ak47的男人。
“嗒嗒嗒~”
在那男人目瞪口呆的面容下,他手中的ak47却是不遗余力的嘶吐起了惺红的信子。
一瞬之间一个又一个站在我前方的人质在我面前惨叫着倒地。
朵朵血花在这一刹那可谓是燃爆了整座礼堂。
一发又一发弹头夹杂着阵阵风声穿过四下逃窜的人群狠狠钉入我身边的水泥地中。
眼看着情况不对的我连忙闪身躲到了门框边的墙体后。
一发发子弹从门前的大厅之中直直飞出,穿过街道消失在我的视线内。
我后背紧靠着墙体,心头默数着数。
以ak47三十发的弹容量来计算,照他这样肆无忌惮的挥霍速度,用不了多久就会打空一个弹匣。
礼堂内枪声在连绵不绝的响彻了一阵过后缓缓停了下来。
在枪声停下的空档,不断有人质从礼堂内跑出。
躲在门框前,着实憋了一肚子火的我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抄起m249拨动快慢机,对着那礼堂之内换着弹夹的男子就是一发子弹下去。
并不能确定子弹准确的命中了他什么部位,就见他跟随着m249的枪声响起的瞬间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我盯着他那一动不动的身体,小心翼翼的走到近前,在确认他死亡后这才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over。”我调试着无线耳麦,向门外的野狼汇报着进度,同时弯下腰来搜刮起了属于我的战利品来。
一把ak47与三枚弹匣,还有一包本地的烟卷。
这就是我从这家伙身上搜寻出来的所有东西,说不上有多富裕,但比起此刻的我来,简直不要太好。
我将ak47与弹夹收好,那包烟卷留给了他。
君子不夺人所好,我并没有理由收走属于他的任何东西。
野狼那边只是嗯了一声后便在没了任何的言语。
从他耳麦中传来的喧嚣声可以了解的到,他那边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所有的一切都有条不紊的按照计划进行着。
礼堂内跑出的大部分人质都被野狼笼络到了他的那边去,忽悠人的本事红蜘蛛内他称第二没人能说第一了。
在生死一线的大起大落中劫后余生,所有的人此刻都是崩溃着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有是尽可能的安抚着他们起落跌幅的心,如果可以,顺便带动着这帮人将自己武装起来。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着他们的存活,相对的更能确保着我们的行动。
一个人拿着一把刀或许是为了行凶,而一千个人拿一千把刀来,就只能是为了生存。
在这种环境与情况下其实并不需要我们去刻意的做些什么,在面对共同的敌人时,就算是温顺的绵羊也会露出它那尖锐的獠牙来。
当然,他们本身并不是一群绵羊。
我扫了一眼空阔的礼堂四周,并没在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缓步走到门口的位置,借着门框的掩蔽下望向街道的四周。
萧条的街道上依旧保持着它初始的模样,并没有因为礼堂内的“骚动”而改变什么。
就在我收拾着东西拍拍屁股准备走人之际,野狼的声音很不是时候的至无线耳麦中传来。
“八点钟方向,小心了。”
我顺着他所给的方向望去,是街角一端的停车场,我扫视了一圈并没在里面发现什么。
“你确定嘛?”我有些怀疑这家伙消息的准确度。
“你如果没瞎的话应该能看到一辆黑色轿车。”
野狼这话说完,我当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因为他所说的黑色轿车就在我眼皮之下。
那是一辆普通家用的丰田系轿车。
从我这个角度虽然不能清楚的观察的到车体周身的全部情况,但是因有的问题还是可以一览无遗的看到。
就见在那黑色轿车侧后方,隐约可见一道道身影挪动而过。
一个,两个,三个。
我数着人头,同时将m249的枪口调转到轿车身上,调试好经度,随时准备着收剐他们的所有。
“速战速决。”
野狼不耐烦的声音从无线耳麦中传荡而出。
我看了下手腕上的战术手表,拖的时间似乎真的有那么点长了。
拨动快慢机,将单发更换成扫射后,我想都没想扣动了食指下的扳机。
“嗖嗖嗖嗖嗖~”
一阵m249特有的弹药破空声传荡在我的耳朵畔,久久不得散去。
在我视线所及处,小轿车在枪声落幕的瞬间化作一团火球,连同他周身的两名中年男子一同跟着烧了起来。
仅剩而下的最后一名男子看着秒变火人的同伴转身拔腿就要跑路。
惊鄂之中的我调转枪口,一梭子弹下去,就见那跑到半道的男子一个踉跄栽倒在原地后就在也没见起来过。
“大哥,我让你速战速决,你也不用整这么隆重吧。“
野狼那边似乎是看到了我的战果,一副兴师问罪的语调感。
我对他这话表示冤枉到家了,谁知道一枪下去会是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