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柯小菲没有去上班。r
她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拿到公寓里面。r
那都是她留在陌上芳菲的她个人的用品。r
萧墨翰拿亲子鉴定书来的那天，她走得太匆忙，什么都没有整理，没有带走。r
如今，正好搬到这儿来。r
她打了水，拿了块抹布，细细地打扫房间。r
擦门，擦窗，擦地板，一寸一寸地擦。r
这样做着的时候，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这正是她此刻需要的。r
闲坐下来，脑子里面就会思绪纷飞，杂乱无章的思绪始终是围绕着那个身影。r
工作也是工作不下去的。r
脑子乱轰轰的，文档上的文字都变成了他的名字。r
她只能做这种最简单，最不需要动脑筋的工作，让自己暂时逃避。r
一直弄到晚上，所有能擦的地方都擦过了。r
手被水泡白了，皱皱的，让她想起了小时候游泳的情形。r
她游了泳，张开两手给爸爸妈妈看。r
“你们看，我的手变老了。”r
那时候的她，太小，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r
就知道人老了，脸上就会长皱纹，皱巴巴的，如同她现在的手一样。r
柯小菲丢下抹布，坐在地板上。r
她宁愿她现在就变成个老太婆，省去中间这痛苦的几十年岁月。r
抬头望着窗外，一轮明月挂在当中。r
月是圆了，人却空了。r
悲哀如浪潮，汹涌奔至。r
她死命压住自己的胸口，爬起身，用力拉上窗帘，将明月挡在窗外。r
背靠着窗帘，她站了好久，才迈着蹒跚的脚步，来到床上，爬上床睡觉。r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萧以陌，强迫自己睡觉。r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干了许多体力活的原因，她竟然很快便真的睡着了。r
第二天早上，柯小菲醒来，还没睁眼就叫：“以陌，起床了，今天要去上班。”r
那个懒虫，从来都是她叫他起床的。r
但是她没有听见他的回答，身边没有温暖的气息，身上也没有抱着她的手臂。r
他已经起来了吗？r
柯小菲睁开眼睛。r
一睁眼，便看见了天花板上陌生的吊灯，还看见了窗边陌生的浅紫色的窗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