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时不记得母亲的样子,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可是这女人的名字,却从未忘记过,早已经根深蒂固地埋在了他的心里。
墨言今天出门的时候,为了掩盖一下自己过于丰盈的身体,还有已经微凸出的肚子,所以特意选了一件宽松的衣裙来穿,正好掩住了她怀孕的身形。
所以,现在杨煜看见她,只当以为她是日子过好了,滋润了,身形也变得丰盈起来,脸色比跟着他,比在杨家的时候,更为健康和红润,心里是止不住的高兴,看见她能来主动探望自己,更是激动万分。
相较于杨煜的激动,墨言表现得就有些呆滞,尽管早已经知道这个男人,患了严重的心理疾病,可是她做梦也没有料到,再见这个男人,他会是如此模样,哪里还有从前那个杨煜的半点骄傲和自信?
对面的男人早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电话,或许被探视多次的缘故,动作十分的熟练,墨言在这边,也僵硬地拿起了话筒,轻轻地放在了耳边。
不一会儿,那熟悉的却是沙哑的男性嗓声,便通过电波传递到了耳边。
“言言……”
如此亲切的一声呼唤,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在来之前,她一直以为,她对这个曾经是自己老公的男人,应该是有怨的,有恨的,是当年这个男人,带她从青涩的少女时代,最美好的年华里,他们相遇了,相爱了,然后相守,决定结婚,走向了少妇,走进了婚姻的围城里面。
可是,同样也是这个男人,亲手毁了她的幸福之梦,将她从美梦的高峰,直推入冰冷的地狱,他身体上的无能,他的多次欺骗,她可以忍,可以忽略,甚至,她都想过,他不行,其实他们两个还是可以过下去的,生不了孩子,大不了将来领养一个,她的确有过那样的想法。
只是她太过天真,一切全毁了那个算计的意外之上,千不该万不该,将她设计送上别的男人的床。
那一场失败的婚姻,真正结束的时候,她伤痕累累。
不知觉间,往事如潮水般泛滥,未语泪已经先流。
“言言……你怎么哭了?”对面的杨煜,显然有些措手不及,呆呆地望着她,有几分担忧,也有些惧意。
“我没事”她吸了吸鼻子,探视时间是有规定的,她不能老在这里浪费宝贵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