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不是一件小事,尤其这还是头胎,第一回,更加难生。
小护士过来请他进去,还没有到进正规产房的时间,所以被临时安置在了观察室。里面一排一排的,全都是扎堆的待产的孕妇。
彼此之间用一个帘子隔开,一路走过去,耳朵听见的全都是女人的叫骂声,骂什么,当然是骂自家的男人了。
许逸臣哭笑不得,一路硬着头皮走到了墨言的床位边。
床上的女人,早已经一脸汗湿透了,沾湿的几缕短发,也贴在了额际边上,散乱着。脸上的表情,此时也是痛苦地,她在极力忍受着这种生产的剧痛。
“老婆,辛苦你了。”进了这临时产房,他才知道,原来每个作母亲的,都是这般伟大而无私。
他们的生命,是母亲用鲜血和汗水换来的。
墨言此时已经无力,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这是她人生必经的过程,每个女人都会如此,梦想着这一天的到来,同时也惧怕着这一天。
孩子的出生日,母亲的受难日。
“要不,你实在疼得难以忍受的话,你也学学他们,骂我一下,使劲地骂,这样就能减轻痛意。”
许逸臣刚刚调侃地说完,对面的一张床,就好巧不巧地传来了女人的嘶喊声,夹杂着痛骂声,传了过来。
“你这个挨千刀的,下辈子老娘再也不做女人了,老娘要当男人,老娘要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种子播下了,啥也不管,你来给老娘生孩子,喂奶,哎哟,疼死了。”
叫人哭笑不得的痛骂声,不过,却是道出了许多孕妇此时痛极无奈的心声。
墨言一笑了之,不再多言,准备积攒着力气,迎接接下来的十多个小时。
老爷子那边,情况照例也十分危急。
紧急抢救室内,那医生一脸无奈地走了出来,下达了病危通知书,摇了摇头,皆是无奈。
生老病死,这是必经的过程。
“医生,真的没救了吗?”许母一阵痛心疾首,悔不当初,早知道老爷子发病发得这般突然,她当初就不应该和他顶嘴,不应该吵翻了,还说什么大逆不道不孝的话。
“进去和老人道个别吧,他的时间不多了,也就今天晚上的事了,你们家属要有个心理准备,想见的人都叫过来见一见吧。”
终是回天无术,许母在许父地搀扶之下,步履艰难地走进了病房,病床上躺着的老人,正是昔日一身正气,威风凛凛的首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