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早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刘伟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艰难地嘱咐医生,“一定要将我老婆身体的损伤降到最低,她还年轻,我们还没有孩子。”
那医生是妇产科的权威教授,想来也是很懂的,默不作声,继续进了急救室。
孩子没了,刘伟明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轻松,不能说是高兴,只能算是一种精神上的自我安慰和解脱吧。
这个孩子,是他强行之下的成果,带着惩罚而来,是在他的期盼之下涎生的,但是,他承载着他用来拴住孩子母样的一种希望,是一个工具。
他不该带着这样私有的念头,将这么强的目的性,托在一个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现在,他终于想明白了,这个女人如果她自己不知道悔改,不想重新开始过新生活的话,别人再怎么说怎么做怎么付出,都是没有用的。
孩子,如医生所说的那般,没了。
墨语醒来的时候,小腹仍旧剧痛,可是手指,不安地触到凹下去的肚子里,轻颤了下,接着,就是抓狂地朝着刘伟明,朝着旁边的小护士嘶吼,“是不是我的孩子没有?是不是你们毁了他?”
她虽是个坏了,可是对于自己的这个孩子,还是心存着希望的,虎毒不识人,何况她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女人。
小护士连连闪开,刘伟明面露怒意,字字咬紧牙关,“你的孩子,是被你自己给害没的,怪不了别人。”
自己给害没的?那些记忆一股儿像潮水般涌了出来,他们的争吵,刘伟明的怒气离开,她的精神紧张,小腹剧痛,接着,就是孩子没了。
她傻傻的,跌入了自己的回忆当中。
她害得她的妹妹的孩子,差一点没了,妹妹也车祸了,这是报应,只是这报应,为什么不报到她的身上,为什么不等她生完了孩子再作惩罚,而是要她的孩子,来承受这一切。
可怜,她的孩子还那么小,还是一团血肉,怎么可以?
泪无声地滑落下来,她不想这样的,她真的不想这样的。
刘伟明这一次没有安慰她,他的心,失去孩子,也是痛的,他悻悻地走出了病房,在外面的走廊上,点燃了一根烟,一片烟雾缭绕中,他的神色或明或暗,看不清。
墨家一下子连接着两桩惨事,墨父的心脏,都快有点受不了,墨母成天更是愁云惨淡,两个女婿的脸色,也同样好不到哪里去,一时之间,这个大家庭,乌云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