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母天天两头跑,一会儿去那边的医院,给大女儿送饭,一会儿来这边的医院,给小女儿送饭,手心手背皆是肉,尤其是深刻认识到做父母的失败以后,她的话跟着也少了很多,当然,人也跟着不可避免地少了些许。
墨语还好,只是做了引产手术,基本上就只是呆在医院里继续调理身体。
可是墨言却是不同,迟迟未醒过来,这段时间里,许逸臣几乎吃住都在医院里,而张嫂更是在家里和医院来回跑。
夜深人静的时候,许逸臣就呆在她旁边,也不睡,只是一个劲和病床上的墨言讲着话,讲他们从前的相识,相遇,一点一滴,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他想用他的深情,用他的心意来换回这个女人的心。
可是病床上的女人,还是没有半点回应,一直就这样如植物人一般沉睡着不醒。
这一日,张嫂看着越来越憔悴下去的许逸臣,于心不忍,就在旁边多了句嘴,本是无心地一说,“许先生,我看墨小姐是不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心结,她那么爱孩子,那么开朗乐观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就放弃了生的希望呢?”
这一语,点醒执迷不悟的许逸臣,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身陷其中,不可自拔的时候,往往旁观者,看得都比你要清楚。
对了,车祸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一直没有时间去调查清楚,去追问了解,也许只有查清了这一点,才能对症下药,才能明白他的女人为什么会这样了?而知道真相的那个人,却是他至死都不愿意再见到的。
墨语的病房门口,就这样来了一个叫大家都感到意外的男人。
墨母率先看见了他,不安地站了起来,“许女婿,你不是一直在医院里守着言言的吗?怎么会跑来这边?难道是,言言醒了?”
“你先出去”许逸臣冷冰冰的脸上,充满了萧腾的杀气。
本来阂着脸休息的墨语,也听见了这番熟悉的话语,一瞬间,也睁开了眼,定定地盯着对面的男人。
他不是来看自己的,他还没有那么好心,如果不是来探望她的,那么便是来算帐的吧。墨语已经了然于心,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许久,没有想到,这男人迟迟才来。
也好,该算的帐,大家都放在一起好好清算下吧,算完了,她也就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