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过得好吗?”此时的杨煜,是清醒的,也是冷静的,从未有过的正常。墨言看着这个男人,听着他的问候,很难想象他会是一个有着严重心理疾病的男人。
大概只是这男人,活得太过压抑了吧!堂堂的七尺男儿,某方面的功能,却是先天就不足,这对于爱面子,要尊严的杨煜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这么想着,心里对他的同情,又多了几分,而恨意和怒意,正在一点点地被化解减少之中。
“嗯,我过得还可以,你呢?你在里面怎么样?”她点点头,然后又问向他,隔着一张厚厚的玻璃,她就那样直直地望进那双熟悉的黑眸之中。
往日的清冽,还有冷静从容,优雅自信,甚至于霸道,全都统统不见了,现在的他,就如一个活着的却毫无感知的木偶般。
“我就这样。”他的目光再次黯淡了几分,大抵是因为触景伤情,想到了自己现在在里面的处境吧。
“不要想多了,在里面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你出来,还是有机会好好重新开始的,没有什么比生命更为重要的了。”她现在只能如此安慰他,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作用,可是受了王箐的托付,自然还是要劝的。
“言言,我对不起你……”对面的杨煜,眸光闪闪,里面有晶润的液体在涌动,他大抵是没有料到,墨言,这个他曾经伤害至深也爱到骨子里的女人,还会笑着来看望他劝慰他吧。这让他更加地惭愧。
往日种种,这段时间,清醒的时候,他在里面,不知反反复复,想过多少次。可想及一次,他对那个女人的伤害,他就悔不当初。
如果一切可以重新来过,他发誓,一定会做一个不一样的自己,好好地爱护和守护自己身边的至爱。
只是,这世间本没有什么后悔药,错了,就是错了,造成的伤害,也将永远存在,形成烙印。
一声迟来的“对不起”她终于在今天等到了。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流淌了下来。
“言言,真的对不起,我知道我浑蛋,我不是男人,我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样的我,不配你为我伤心落泪,真的不配,你别哭,行吗?你一哭,我更加悔过了,都是我的错,我当初怎么就那么浑呢?我明明知道我妈是想要设计你,可是我却浑得没有出手去阻止,任由这悲剧发生。”杨煜在那边,手忙脚乱的,不知如何是好,情绪十分的悲痛和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