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大地,万物复苏,黑夜散去,白昼降临。
光芒射入山洞,罗恩缓缓的睁开眼牟,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山里的孩子都有早起的习惯,绝不会睡懒觉,只要一到点身体就会自然醒来,这是一个人常年的作息,即便是现在,他这样的习惯也丝毫未改。
罗恩缓缓走出山洞,早晨清爽的空气吸入肺中,起床后最后的一丝倦意也随之消散,精神也涌了上来。
正当罗恩出发去完成自己的任务时,两道人影一追一赶,朝着罗恩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前者是一名五六十岁的老者,身着蓝袍,脚步虚伐,略显猥琐的老脸面色有些仓惶。
后者是一名年纪轻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左右的女子,一袭白衣长裙,仙姿佚貌,倾国倾城,右手手执一把长剑,剑身散发着点点蓝光,左手戴着一对精致巧丽的铜环,一看便知是异宝,正追赶着前面的老者踏空而来。
见此状况罗恩赶忙转身躲入山洞,二人似乎并未发现自己,小眼睛偷偷的观察外面的情况。
蓝袍老者踉跄着停下脚步,气喘吁吁,看起来累得不轻,转身对着身后追来的女子怒骂道:“小女娃娃你不要太多分了,追了我三天三夜还不罢休,真当我司徒渊好欺负不成!”
那白衣女子见老者停下,空中一点,身形像蝴蝶一般翩翩的也在不远处一块巨石处落下,美得不可方物。
罗恩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看来并不是来找他的,外面二人的修为都比他高太多,如果要对他出手,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司徒渊,你三番两次的骚扰我天女阁女弟子,这次竟然敢直接闯入我天女阁掳人,色胆包天,这次你休得逃走,拿命来吧。”说着白衣女子手中的长剑向着司徒渊一指,花容月貌的小脸气得煞白。
看来这两人积怨已深,一场大战在即,还是不要插手的好,罗恩像个老鼠一样躲在洞内不敢出声,生怕对方发现了他。
“也罢,就让女娃娃你见识一下。”司徒渊左手负手而立,右手一翻,一把刀身赤红的环形长刀出现在右手,陡然一握,身形与刀身融为一体,刀身黑气升腾,气势瞬间拔升。
周围的空气不知不觉寂静了下来。小鸟飞虫不知什么时候都被这二人无形的气势吓得飞远了。
两人都是初次见面,都不知道对方的深浅,谁都不敢轻举妄动,高手过招,一个失误就可能会让自己陷入不利,甚至丢了性命。
而这一切往往先出手的更加容易陷入被动,因为先出手攻击的人在攻击之后会有一丝小小的间隙,只要被对方抓住了这一丝间隙,就可能会被对方一直压制到死。
白衣女子脸色一寒,飞身而起,雪白的玉手掐了一个剑诀,手中长剑蓝光直冲云霄,剑锋带着呼啸声对着司徒渊劈砍而下。
司徒渊对着剑芒不但不避,站立如山,手中长刀一横。对着剑芒丝毫不惧的迎了上去。
两股力量剧烈碰撞,“轰”的一声震耳欲聋传来。四周山石碎裂,水花逬起,树木摧枯拉朽般的被摧毁的七七八八。
一时间罗恩赶忙回避,深怕被这股力量所波及到。
两人的身影在空中交织重叠,蓝光乍现,赤芒闪耀,打得难舍难分。
司徒渊紧咬牙关,满头大汗,手中的长刀渐渐有些力不从心。灵力透支严重。而白衣女子一脸严肃,手中剑诀不停,手中的长剑越来越快,仿佛越来越得心应手。
白衣女子见司徒渊越来吃力,玉掌向着长剑一推,一道巨大的蓝光向着司徒渊射去。司徒渊避无可避,左手支撑着长刀只好硬接。
司徒渊没想到这一招的力量如此之大,比之最开始的劈砍更要强上几分,拿刀的手被震得隐隐有些发麻,环刀更是脱手而出,内心更是叫苦不迭。
白衣女子美若天仙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鬼魅般的白色身影瞬间欺身而进,绕道司徒渊的背后,如葱般的玉手抓住飞出的长剑,对着司徒渊的后背反身一刺。
司徒渊暗叫不好,长久以来的经验在警醒着自己,身体赶紧向右一边侧开。有些干枯的右手青筋暴起,积蓄着力量准备反击。
长剑泛着蓝光瞬间送入了司徒渊的体内只是被其避开了要害。司徒渊吃痛,闷哼一声,左手抓住长剑,干枯的右手泛着红光倒劈而下。白衣女子没想到司徒渊还有反抗的余力,看着劈下来的右手小脸吓得煞白,右手并未松开长剑,只是左手勉强格挡在自己面前。
罗恩在洞里暗自心惊,这是修炼以来第一次看见如此激烈的战斗,而且是不死不休,仿佛他就好像井底之蛙一般,之前的那些小伎俩在二人面前就好像是过家家一样儿戏,也平生第一次涌现出了对力量的渴望。
白衣女子俏丽的脸上一片潮红,左手上一股巨力传来,只觉得这股力量深入心肺。右手只得放开了长剑,倒退开来,和司徒渊隔了几十米互相看着。
山间重新归于平静,只是空气之中弥漫的肃杀之意丝毫未减,仿佛更加强上了几分。
两败俱伤,这正是罗恩最需要的!一但被他们其中一个发现,他都很可能小命不保,两个都重伤的话实在不行还可以溜之大吉。
罗恩眼见白衣女子脸上红潮已经消失,清澈的明眸闪过一丝决然,扬起玉手,铜环散发出异样的光芒,灵气在身前不停凝聚,也终于看清,一直火红的凤凰活灵活现在跃动,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司徒渊脸色一片死灰,喷出一口鲜血:“朱雀环!”
白衣女子俏脸神色决然,不作等待,葱白的右手直接一扬,凤凰带着熊熊烈焰毅然的冲向了司徒渊。
“嘣”凤凰撞向司徒渊的胸口发生剧烈的爆炸。空气都变得炙热,罗恩在洞里都感觉一股灼热的气息席卷了过来。
司徒渊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口漆黑一片,嘴角还挂刚刚喷出的鲜血,看上去好像已经绝了气息。
白衣女子苍白的脸上露出喜色,高兴的收起铜环,支撑着身体缓缓站好,婀娜的身姿显得那么弱不禁风,缓缓的朝着司徒渊走了过去。
似乎还不那么确定一般,身姿一弯,白衣女子将脸凑近了一些。说时迟,那时快!司徒渊睁开双眼,左如枯骨般的右手朝着女子脸上一扬,白色的粉末状消散在空气中。
“哈哈哈哈,还是太年轻了,女娃娃你想杀我还早了几百年呢。”司徒渊见自己终于得手,站起来大声的笑了出来,脸上出现一丝阴狠。
这老狐狸果然如此的狡猾,罗恩没想到发生这样的变故,本以为白衣女子处理完这个老东西就离开了。虽然已经很及时的往后退,但是距离太近,白衣女子还是不可避免的吸入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白衣女子俏脸已经气得有些扭曲,咬牙切齿,内心恨不得将这个老禽兽千刀万剐。但是毒已深入体内,顿时感到疲软,只得赶忙坐下来逼毒。
“嘿嘿,没用的女娃娃,这是逍遥益女散,可不是一般的毒药,准确来说不是毒药,只不过是禁功的春药罢了,只对女人有用,嘿嘿。”司徒渊老脸上淫谑的笑道。
白衣女子一听是春药,俏脸吓得煞白;“你要是敢动我,我师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心里对着个老魔头痛恨万分。可惜又无奈,灵力尽数散去,浑身无力,身体也渐渐燥热了起来,樱桃小嘴一张一合。
司徒渊森然的笑道:“别以为我真怕了柳梦轩,再说了,你一个人追我到这种地方,等我吸干了你的阴元,毁尸灭迹,又有谁知道呢?哈哈哈哈。”
罗恩在山洞里听见那个叫司徒渊的老人心肠居然如此之歹毒,简直就是天理不容,想要出手救那个白衣女子,只是才刚出来没几天就要暴露自己的底牌,不然他又打不过。
“救,不救;救,不救...”内心如此般争斗不停。
白衣女子俏丽的脸庞上已经满是冷汗,顺着雪白耀眼的颈脖滴落而下,光是维持着心神就已竭尽全力,看见老狐狸一步一步的走来,仰头止住眼眸溢出的泪水,露出我见犹怜的神色,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丝的丝绝望...
司徒渊狞笑着走到白衣女子般身旁:“别担心,你让老夫吃了这么多苦头,老夫会好好伺候你的。”
“谁,滚出来!”正当司徒渊伸出魔爪时,两道金色的剑影划破空气疾射而来。司徒渊不由得往后一退,气得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怒意,恨不得将坏自己好事的人挫骨扬灰。
一个身着灰衣,略显稚嫩的小脸上澄澈黑亮淡漠的眼神中透露出点点哀伤和忧郁,浑身散发着卓然不同的气质的少年从洞中走了出来。
罗恩终于还是出手了,心中的善良和正义无法让自己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落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