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潜看着迅速向他逼近的地面，心里只来得及有最后一个想法，这只红毛大猩猩真是强的离谱，完全打不过啊……
脑中一阵剧痛，李潜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居然是站在那块有字的木牌前，他的手还维持着刚触碰到木牌时的姿势。
李潜心中疑惑万千，却没空去细想，第一时间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他的脑袋虽然疼得厉害，但是摸起来相当完好，没有和大地亲密接触过的痕迹。左手臂也活动自如，而不是之前近乎折断的状态。至于身上的伤痕，都是碰见木牌前留下的，之后那几场苦战留下的伤口，全都消失了。
果然，他只有精神受到了阵法空间的影响，实体并没有，难怪那几只灵兽都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李潜在击败那只增强版的银丝猞猁后，就已经有所怀疑，现在事实验证了他的想法。
不过，就算阵法空间只是幻境，那几场战斗的危险感与伤痛感却是真切的一塌糊涂。到现在，李潜还能清晰地记起，最后与红毛大猩猩战斗时的无力与绝望。
心思转了几圈，调整了一下精神状态，李潜这才回过神去看其他几人的情况。
赵多多和柳菲菲两个人就在一旁不远的地方，原来他是最后一个脱出阵法空间的，只是这两人有些不对劲啊，李潜感觉自己的两位同学状态十分的奇怪。
小胖子一脸颓废的蹲在地上，不住地摇头，口中还一直念念有词，只是声音实在太小，完全听不清楚说了些什么东西。
至于柳菲菲，小姑娘只是呆呆地站着。那双原本十分灵动的眼眸，这会却变得非常的无神、呆滞，好像是受到了非常严重的打击。
还有一个人呢，在哪？李潜试图寻找沈斌，他有很多问题打算问。
“李潜学弟，你也出来了。那这下，三个人就都完成了。”声音从李潜的身后传来。
李潜转身，果然是沈斌在说话。刚从阵法空间脱离出来不久，他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居然等到对方开口，才发现自己身后有人。
“沈斌学长，这木牌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多多和柳菲菲他们怎么了？
什么叫三个人都完成了，完成什么？
三个人？
你是说木牌上的阵法对你没有影响吗？
……”李潜憋了一肚子的疑问，这会终于忍不住了，噼里啪啦的问了个遍。
“李潜学弟，你不要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让我怎么回答。不要着急，我们慢慢来说。”沈斌安抚李潜，他心中也有疑惑，这位小学弟脱出阵法空间后，居然这么快就恢复了，还这么精神地对他发问，完全不像那边的两位。想到这，沈斌忍不住瞧了眼赵多多和柳菲菲，这两位一看就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理了理思绪，沈斌将他知晓的那部分向李潜娓娓道出。
其实，这一次的实战演练，真正的试炼部分，就是最后的那道阵法。只要一个队伍的新生同时接触到信物木牌，阵法便会立刻启动。而他们高年级老生，除了监督和保护，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确保新生们能触动阵法，进行最后的试炼。所以他在特地向几个新生提示了木牌的位置，还让他们亲自去拔。
“这没道理啊。”李潜皱眉道，如果真的想让新生们进入阵法幻境中试炼，就直接告诉大家就好了。而且，也不用特地来试炼森林进行实战演练，直接在学院内设置好阵法，不就可以了。因为，试炼森林前面部分的难度，实在是没办法和幻境空间相比，完全可以忽略。
听完李潜的质疑，沈斌竟是叹了口气道：“李潜学弟，你应该还没见过咱们学院的院长吧？”
“恩，的确是没见过。”李潜点头，自从考进天青学院以来，他碰到过很多位老师，也见识过楚副院长的威严，却唯独没见过院长大人。甚至就连最开始的新生欢迎会上，院长都没有出现。
“唉，虽然院长他老人家还是挺值得尊敬的，但是，有些时候，他老人家有点……”说到这里，沈斌好像是想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他连连摇头，似乎是要将脑中不好的想法都甩出去。
“我们还是继续讨论之前的话题吧。”沈斌不愿再谈有关院长的事，“反正，这次实战演练就是这样的，我们也只是照着学院的安排去做而已。”
见沈斌不愿再多说，李潜也没继续追问，而是将话题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那赵多多和柳菲菲是怎么回事，他们俩的状态很不对劲啊？”
“应该是在幻境空间中受到的打击有些大，一时半会还不能恢复过来。”沈斌顿了顿，“虽然，阵法幻化出来的空间有好多种，但是，每一种难度都很大，受到打击也在所难免。想当年，我触发的那个幻境空间……”
正说着，沈斌突然停了下来，他围着李潜绕起了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
几圈下来，李潜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开口道：“沈斌学长，你这是干什么？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我在想，你小子怎么恢复得这么快，才从幻境空间脱出没多长时间，就已经行动如常了。”沈斌摸了摸下巴，“难不成，你碰到幻境要比另外两个简单？”
简单？李潜可不这么认为。
要不是他改修了一元诀，真气的凝练程度高，一旦运转起来，对力量和速度的增幅比一般的功法更好。可能，他连幻境空间的那只银丝猞猁都搞不定。
至于之后他能撑那么久，也是占了一元诀回气比普通功法快的便宜，否则最多打完两场，第三场肯定会气力不济。
而战胜那头青色巨狼，只不过是他赌对了而已，就这样，他都还搭上了一只左臂。
最后的对战那头红毛大猩猩，就更不要提了，他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李潜觉得那只大猩猩的实力，至少相当于高出他一整个大境界的修行者。
看着李潜学弟脸上庆幸、后怕、无助……一系列的表情变换，沈斌心中暗道，这才对嘛，这才像是从幻境空间回来后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