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S县,马府后花园。
柳树垂在荷花池旁,一股来自池塘的清香扑鼻而来,一只只颜色各不相同的金鱼,从口中吐出水泡,浮在水面上。
此时此刻,大腹便便的马富贾坐在荷花池旁的石凳上,逗弄着前几天从小山城购买的珍惜宠物,黑边金丝雀。
黑边金丝雀乃是飞禽中的名种,数量稀少,有价无市,据传常出没于凶兽纵横的万千大山。
而且,黑边金丝雀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黑边金丝雀不愧是飞禽宠物界的珍惜物种,整个小山城管辖范围内,恐怕也就我手中这么一只。”
马富贾自言自语,看着黑边金丝雀玲珑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伸出胖手逗弄一番。
“老爷不好了!”
就在这时,马府的下人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看着马富贾悠然自得的模样,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语气很是急促。
“什么事?”马富贾逗弄着手掌心中的黑边金丝雀,玩的不亦乐乎,甚至连头都没回。
来到马富贾身旁,马府下人回答道:“老爷,刚刚得到消息,秦天那厮不仅重刑加身于少爷,居然还将少爷押入了大牢!”
手中用来逗鸟的花签落地,马富贾面色阴沉,站起身来,看着下人,询问道:“怎么回事,九尝没跟在他身边?”
“回老爷,当初占领王家老宅的时候,秦天说过要配合少爷演一出戏,请少爷去县衙一趟,毕竟秦天之前与少爷的关系十分要好,所以少爷并未让九尝跟着,哪知道偏偏在这个时候,秦天居然敢对少爷动手。”
马府下人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
马富贾听闻之后,重新坐了下来,脸上阴晴不定,思考了片刻,吩咐道:“你先去把九尝给我找来。”
“是。”马府下人不敢迟疑,匆忙离开。
在下人离开之后,马富贾的脸色难看至极,比起之前更甚几分,仿佛能滴下水似的。
“连你爹都不敢动我,你居然敢搞我儿子。”
“我给你吃,给你住,如今你竟然想逃出我的手掌心,真的是大了,翅膀硬了啊。”
自言自语一番后,马富贾双目之中闪过一丝狠辣,低头看着在自己手掌心中毫无戒心玩耍着的金丝雀,顿时用力握紧。
没有任何声响,只有金丝雀温热的鲜血,顺着马富贾的手掌边缘流了下来。
与此同时,秦府。
拉着狄仁杰在前院坐下,秦天一脸兴奋,自己终于有帮手了,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的神探狄仁杰,以后办案的压力也小了不少。
想到这里之后,秦天看向狄仁杰的眼神充满了炽热,如同见到一件稀世珍宝。
刚刚坐下,将书架放在地上,狄仁杰抬起头看着秦天这幅面容,不知怎么回事,心里总有些怪怪的。
“秦大人,你这是怎么了?”狄仁杰有些疑惑。
“没,再次相见,有些激动而已。”经狄仁杰提醒,秦天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尴尬的笑了一笑。
“哈哈,没想到秦大人也是一位性情中人。”狄仁杰看出来了一丝端倪,却不点破。
“你就不要折煞我了。”秦天面色一囧。
“那在下也不拐弯抹角了。”说到这里,狄仁杰面色一正。
看着狄仁杰这幅模样,秦天知道,正戏来了。
“但说无妨。”
“虽然难以启齿,但是狄某身为一名文士,没有后台背景,长久以来,苦苦寻不到出路,这次前来,想在秦大人的QS县谋个一官半职。”
“哈哈哈哈。”
“秦大人何故如此?”狄仁杰看着发出爽朗大笑的秦天,甚是不解。
秦天怕狄仁杰误会,脸色一正。
“狄兄这一身本领,可是强于在下不知多少,有狄兄相助,我秦天可真是荣幸之至啊。”
“QS县衙尚有一主簿之位,不知狄兄可愿屈就?”
秦天深有自知之明,凭自己的能耐想要搞定在QS县一手遮天的马富贾,绝对是痴人说梦,不过有狄仁杰相助,倒也是一大助力。
“既然如此,还请秦大人多多关照一番。”此时此刻的狄仁杰欣喜若狂,县衙主簿可是除了县太爷之外,稳坐衙门第二把交椅的存在,掌握实权,权力可不小。
要知道,现在的狄仁杰不过青年,虽有一身抱负与才华,但却郁郁不得志,现在能得秦天重用,有些激动也是于情于理之中。
“狄兄不用如此,以你的才华在我一个小小的县衙担当主簿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看着狄仁杰的一张笑脸,秦天倒是说了句实话。
“秦大人倒是折煞在下了。”
当下,狄仁杰有些不好意思,觉得秦天有些抬举自己,对于自己的能力,他有自知之明。
不过,秦天可没有开玩笑,神探狄仁杰的能力,有目共睹,虽身是官场之人,左右逢源之道不甚精通,但是查案能力确实首屈一指,能得武则天重用,绝不会是等闲之辈。
虽不及诸葛亮、张良这样的千古智慧化身,那样震古烁今,但也有一技之长,卓尔不凡。
“狄兄既然来投奔于我,总得有个落脚之处,我府上西院,你可以任选一间房,到时候让下人整理一番,即可住下。”
秦府虽没有马府那样奢华,但是府上住个二十个人还是可以的。
“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狄仁杰拱了拱手,表示感谢,虽与秦天仅仅接触了两次,但是他看得出来,秦天是一个自来熟的性格,他如果推辞的话,反而显得生分了一些。
带着狄仁杰在西院选好房间,下人前来打扫之时,秦天将事情安排好之后,与狄仁杰两人在庭院闲逛。
“狄兄,既然你已入县衙,那么我现在也不拐弯抹角了,想必在来之前你已经将QS县一些事情了解清楚了吧?”
看着周围的花花草草,秦天放慢脚步。
“略有耳闻。”狄仁杰脸上无悲无喜,点了点头。
“那你可知道我QS县衙和那马富贾之间的关系?”秦天不想浪费时间,干脆直入主题,这就是他现在最大的麻烦,只要将马富贾这颗毒瘤清除,到时候,这QS县还不是他说了算。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走来,一向以眼力见闻名于世的狄仁杰好像是没有看到他的脸色不正常一样。
“知道一些,就是不知秦大人与那马富贾到底有何干系,在下曾听闻秦大人似乎与马富贾之子走的挺近的,就是不知道这次开堂公审为何要惩戒那马开金。”
狄仁杰虽然眼力过人,但也实在是想不通秦天为何要做这种对于自身十分不利可以说是找死的事。
看着狄仁杰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秦天也不藏着掖着,说出了自青天图鉴的自爆威胁之后,自己所想要努力的方向。
“唉,以前的我年少轻狂不懂事,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我在这位置上坐着,是有自己的责任。”
“责任让我知道了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即使这个官位是我买下来的,但是我也希望在我的管理之下,整个QS县的老百姓们的脸上能够浮现出充满阳光与希望的笑容。”
看着抬头望天,整个人的气胸舒展完毕,完全没有一点开玩笑的秦天,不知为何,狄仁杰整个人仿佛是一颗磁铁被对方深深吸引了过去一样。
他在来之前不是没有调查过秦天,但是看着眼前秦天那一副浪子回头,不像是作假的样子,他也有些懵逼了,按道理说,秦天这段时间也没有受到什么大的打击,为什么变化这么大呢?
不过,狄仁杰知道一点,秦天的理想与他是如此接近。
“既然如此的话,就让我们一起为了理想而努力吧,不过,秦大人想好怎么对付马富贾了吗?”
听到狄仁杰并未追究秦天曾经的过错,反而积极寻找应对良策,随后与其一起坐在了庭院的石凳上。
“就是有些麻烦,那马开金倒是不足为虑,不过那马富贾的威名,想必远道而来的狄兄也有所耳闻吧?”
“略知一二,听说他一直在贩卖私盐,并且用金钱手段打通了小山城七县之地,传言与小山城的官员交情不菲。”
“没错,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我QS县不过是小山城麾下七县之一,又拿什么跟他斗?”秦天听闻狄仁杰所言,苦笑着摇了摇头。
狄仁杰微微一笑:“秦大人不必如此,其实想要对付马富贾实则不难。”
见狄仁杰胸有成竹的模样,秦天眼前一亮。
“狄兄请讲。”
“马富贾居住在QS县,其子马开金嚣张跋扈,在民间积怨已久,秦大人真想定罪,最好一路公审,我相信百姓绝对会为你摇旗呐喊。”
“公审吗?”秦天细细斟酌,在狄仁杰到来之前,他就是这么做的。
“我之前确实给大家说过,不过接下来呢?”秦天急忙追问。
“以静制动。”狄仁杰微微一笑,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