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后……
午夜十二点,贵族弗兰克的豪华宅邸里,在他那引以为豪的艺术大画廊内,那个被人赞颂为亲民贵族的弗兰克跌跌撞撞地扑向他所见到的离他最近的一幅画,这幅宝贵的名画作被这位将近六十岁的老人猛地抓住镀金的画框,用力把它拉向自己。画框终于从墙上扯了下来,弗兰克向后摔成一团,被盖在帆布油画的下面。果然不出他所料,在画的背后有一条幽深的通道。
弗兰克在地上躺着,喘着粗气,四下看了看。他还没有追来,我还活着。他从画底下爬了出来,看着那幽黑的通道,他不由得感到了一丝激动,这个通道通向宅邸外的一个小屋里,除了他谁都不知道这个秘密的逃脱通道。
终于可以逃脱这个地狱了,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太可怕了!弗兰克现在身上还在发抖,他从来没有像这样从心底对某人感到恐惧。正当他打算爬进通道时,叮叮叮,金属的清脆声音与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不许动!”弗兰克怎么可能会就这么轻易的束手就擒,暗道就在眼前,他刚想钻进暗道时,他却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无法动弹!
弗兰克顿时呆若木鸡,他感到四肢有种被什么缠住的束缚感,他仔细观察后发现自己的四肢被不知不觉中绑上了好几根长长的细丝,在月光下闪着银色的亮光,他完全不知道细丝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弗兰克吓得一动都不敢动,好半天才转过头去。
在他的身后,仅十米远的地方,一位如同幽灵一般的暗杀者冷冷的看着他。那几根缠在他身上的银丝连接在暗杀者的左手上,而刺客的右手上不断拋着一枚银币,发出金属清脆的声响。弗兰克从来都没有见过像这样的刺客,刺客的身上几乎都是黑色的衣服,唯一不是黑色的应该只有那灰色的露指手套了,而且明明才刚刚入秋,他却已经戴上了围巾,长长的黑色风衣盖住了他的大部分身体,但还是可以看出他的身板并不高大,甚至还可以说是有些瘦小,露出的皮肤显现出有些不健康的苍白,一头垂于肩膀的黑发有着年轻人特有的色泽,脸庞看起来相当年轻,恐怕只有二十岁上下,他眼睛虹膜呈深蓝色,反射着悠悠的月光,让人不由得感到背后发凉,还尚且稚嫩的脸庞却显得冷酷无情,眼神露出超乎这个年纪的冷静,不,应该说是冷酷,他似乎已经对这种事已经司空见惯般面无表情。他缓步走向了弗兰克,从那黑风衣中取出了一把匕首,并将匕首贴在了弗兰克的脖子的大动脉上。
“你本不应该跑。”毫无起伏的平淡声音响起。
弗兰克尽管害怕,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我的家人和仆人......?”
“他们已经都已经死了”青年冷淡的声音传出,弗兰克反而松了口气,他并不是担心家人和仆人的生死,而是在担心着他的名声和利益。他们毕竟在一起生活,知道很多弗兰克不想透露的事情,弗兰克害怕知情人忍受不了严刑拷打而把一些对他不利的事情说出去。
青年似乎有些不耐烦的说:“如果你不回答我的问题,你也很快就会去陪他们!”
“我已跟你说过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弗兰克无助地看着青年,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看我不是出了名的亲近平民吗?我怎么可能会拐卖孩童去当奴隶卖呢。”随即露出了谄媚的笑。
“你在撒谎。”青年用那如海般深邃的双眼盯着他,身子一动也不动,只有握着匕首的手微微用力,“那么你也不知道纳什的事吗?。”
弗兰克猛地一惊,他怎么会知道和自己合作奴隶买卖的生意伙伴,而下一刻弗兰克就恨不得痛骂刚刚的自己,他那下意识的一惊是他知情的最好证明。
“看起来你还是知道一些事的啊。”杀手握着匕首的手更用力了,匕首微微刺进了弗兰克的脖颈,匕首上开始出现了些许的红色。“你想为了这个秘密而送命吗?”
弗兰克终于举起手求饶了,“等一等。”他慢吞吞地说:“我告诉你这一切。”接下去的话弗兰克讲得非常谨慎,他尽量将错推给其他人,把自己营造成被迫加入,无辜的形象,而最精明的是,这其中是七分真话,三分假话,尽管参杂了谎言,但还是显得相当自然。
在弗兰克讲完后,青年仿佛认可般轻轻的笑了笑,“说的还不错,基本和我所知道的符合。你确定被抓走的孩子们都被关在罗德教堂对吧?”
弗兰克连忙点着头,心中暗喜,青年应该已经相信了自己说的谎言,他回答道:“对对,纳什就是把他们关在那里了,按计划应该是明天深夜时偷偷出货。
青年微微低下了头,快速的梳理了一下信息,随后露出了好好青年般的温和的笑:“可以了,我就先走了,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的情报。”说完青年甩着黑风衣转身离去,还如同和有着多年交情的老朋友告别般的挥了挥手。
弗兰克顿时松了一口气,尽管他还想让杀手将银丝解开,但他实在是没有那个胆,万一又激怒了那个如同死神一般的青年,他都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但是……弗兰克眼神一变,露出了充满仇恨黑暗的眼神,那眼神仿佛想将人碎尸万断一般,等着吧,臭小鬼!弗兰克已经默默在心里下定决心,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受到地狱般的折磨,让你为今天的事感到后悔!弗兰克都开始计划如何复仇了,但他仍用着献媚的声音说着:“您慢走。”这也是这种贵族的可怕之处,处处都是笑里藏刀,你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中的刀刃会悄声无息的抵在你最致命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