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买了当天下午的火车票,带着衣服和卢东给他的钱。r
我不知道送他点儿什么好,就给了他一把瑞士军刀。r
“混不下去就换个地方,别钻牛角尖儿。”卢东说。r
耗子苦笑着:“恩,我知道。不行我就去少林寺,出家。”r
我也笑着:“没准儿哪天我还能陪你去呢。”r
耗子把手放到我的肩上,没有说话。r
我突然感觉这只手异常沉重。r
没过多会儿,耗子让我们先回去,说三个人太显眼了。r
我和卢东就赶紧离开了车站,没送他上车。r
到了停车场,卢东把车启动,问我:“现在去哪儿?”r
我看了看表:“你先回家吧。折腾一天了。明天不上班了?”r
“明天再说明天的。你现在想去哪儿?”r
我看了看他:“舒香。”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特别想见政博。r
他点点头,一指我:“你丫真跟我想一块儿去了。” r
我们到了半个小时以后,政博才到。r
余叔叔等他来了就走了,要回家休息,第二天再来替伙计的班。r
卢东把耗子走的事儿跟政博说了。他听了一脸的不高兴:“怎么不叫我一块儿去啊?拿我当兄弟呢么你们?”r
卢东冲他一撇嘴:“倒想叫你去呢。就您内摩托,内动静儿,没事儿都得招来警察,还想不想让耗子走了?”r
政博一听就笑了:“那倒是啊。” r
我们没吃晚饭,一直坐吧台边上喝酒,吃花生。政博说耗子这一走让他想起以前的好多事儿。我说我也一样。r
我知道我们都百感交集,却都无可奈何。 r
入夜了,卢东一脸醉意,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哎,内天莫白带来内拍戏的姑娘你们还记得么?过一阵儿我们就该跟他们合作拍片子了。我有她电话,叫她来玩玩?”r
我瞪他一眼:“你这是化悲痛为淫欲呢?”r
他也瞪我一眼:“你丫这人真不解风情!”r
政博跟我反应就不一样,嘿嘿一笑:“行啊,来了我请她喝酒。”r
卢东就拿出手机打电话。 r
姑娘同意来了。俩人马上都精神了。r
政博笑得跟个嫖客似的,边喝酒边称赞卢东这拉皮条的:“没想到啊,东子,你丫也挺深藏不露的啊!”r
“这话说的,我不一直露着呢吗,哪儿深藏了?”r
我拍了拍他:“你们打内姑娘主意不怕莫白知道了跟你们急啊?”r
“不会的,你放心。”卢东说,“你没看出来么?人家姑娘可比莫白能玩多了,莫白能担心她么!”r
这么一说政博不同意了,马上拉住我,满嘴酒气:“大森,你别听丫的。莫白可不是一般人。”r
我说是不一般,不是一般的缺心眼儿。r
他听了笑得眼泪都出来,喝了一大口酒:“以前我也这么想。不过前几天我才发现,莫白身上有一大堆纹身,尤其后背上的内些,特别大的一片,比我胳膊上这‘许夜’可大多了。你看了就知道了,不是一般人能受的……”r
他还没说完,卢东就笑了:“别逗了你!做梦呢吧!她有纹身我怎么不知道?大森,你知道吗?”r
我摇摇头:“我一直没跟你们一块儿,我更不知道了。”r
卢东听了特有成就感,把政博的酒杯抢过来:“我看你丫还是少喝点儿吧!是不是几天不见我莫白妹妹想出毛病来了?哈哈……”r
政博一听脸就拉下来了:“她现在是我的人,我亲眼看见的,咱俩谁做梦呢?”r
我看着政博,不知道他是喝多了说胡话还是怎么着。r
卢东把酒放下,笑得有点儿牵强:“好好,不闹了,不闹了。咱以后别拿瓷器开这种玩笑啊,不好。人家还是个大姑娘呢。” r
过了一会儿,卢东看了看表,站起来说要出去看看内姑娘怎么还没来。r
他走后。政博给我点上根烟,苦笑着:“大森,我没开玩笑,真的。丫东子不信算了。你真该看看。都是耗子给她纹的。哎?耗子走时候没告诉你么?”r
“真没有。她纹得什么啊?”r
他摆了摆手:“我也忘了。内天晚上太黑,屋里又暗,我没看清楚,反正就是一大片,看着让人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