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林雨烟忍受不住痛苦，尖叫着出声。
“而且，令夫人腹部受到撞击，又有下坠过，恐怕胎儿移了位，很难出来。”李大夫忐忑地道，话里的意思，就是母子都有可能死亡的危险。
“那要怎么做？”谢书羽不想听到这些噩耗，只想要救人保人的法子。
李大夫和张大夫面露难色，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只有沉默以对。
谢书羽动了动嘴唇，望着林雨烟犹如濒临死亡的痛苦，话里带着恳求之色：“无论如何，你们一定要保住我的夫人。”
李大夫和张大夫闻言，噗通跪在地上：“少将军，恕我等无能啊。”
“啊——”林雨烟听后，不知道是痛的，还是绝望地吼了出来。
“庸医，你们能做什么！”谢书羽经受不住一次痛失爱妻与爱子的打击，大吼出声，一脚踹在凳子上，凳子被踢了过去，两名大夫被吓了一跳。
接生孩子这种事情，并不是他们大夫能办到的，李大夫也不忍目睹这幕悲剧，冒着生命危险提道：“少将军，不如先去请个稳婆，让她接生？”
“那还不快去！”谢书羽吼道，俨然把两名大夫当成了谢家的家丁，可此刻已经别无他法。
倒是萱儿，听了话，马上跑出去想要找人。
此时，曲若问就站在门口，听着里边的对话，稳婆不来，或许还有生的可能，可稳婆一来，林雨烟及腹中胎儿必死无疑。
正当两名大夫出来的时候，曲若问拦住了两人。
“小姑娘，你这是做什么？”李大夫倒是没有推开，“我们无能为力，你拦着我们也没有用，还是另请高明吧。”
李大夫叹息道，脚步似有离开之意。
“还没有尝试，怎么就知无能为力，你们两人既然肯出面，就代表有救死扶伤之心，如果不想目睹一尸两命，就留下来帮忙。”曲若问的话里，带着不容更改的独断。
“小姑娘，若说帮忙，我们自然愿意，可这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没有什么可能不可能，你，留在这里，帮我一把。”曲若问打断李大夫的犹豫，继而朝向张大夫，“你到后山采些止血的药材，如果需要人，你让这位小哥陪着就是。”
曲若问指了指自横，她的话，俨然成了圣旨，不容任何人说一个不字。
说完之后，曲若问便踏入屋里，顺便将李大夫也带了进去。
“我不想看到你们，都出去。”谢书羽呆在床边，仿佛想要陪着林雨烟走完最后一段路程一般。
“如果再也不想看到林姐姐和你那未出世的孩子，那你继续留在这里。”曲若问走至床边，“让开一些，别挡道，你到外边去，不要让任何人进来，除了梧茗。”
曲若问说话之间，已经卷起袖子，看到呆立在一边的谢书羽，命令道：“愣着干什么，让人烧些热水去。”
被一个未曾及笄的少女指来喝去，不仅谢书羽都有些怔然，就连李大夫，都不禁哑然。
“书……羽，听……她的，啊——”林雨烟还清醒着，不曾昏迷，本来心已死，可还有那么一线生机，她都要抓住。
醒着就好，这是最好的情况，曲若问握了握林雨烟的手，给予她最好的安慰：“林姐姐，只要你撑下去，胎儿便能多一些生的可能。”
林雨烟艰难地点了点头，眼中，有着与谢梧茗一样的无言信任。
“李大夫，找把剪刀给我。”曲若问站在床前，俯视着林雨烟的肚子，开口道。
李大夫闻言，便也只有在柜子里寻找起来，这个房间，不是福临寺僧人的僧房，而是供香客休息之地。他很快找到一把小巧的剪刀，递给曲若问。
此时，曲若问已经解开林雨烟身上的厚实衣服抛在一边，只剩一件单薄一点的里衣，接过剪刀，曲若问直接剪开里衣上半露出林雨烟的肚子，李大夫一见，直接将头转了过去。
没有片子在手，没有任何仪器，曲若问只能估摸着胎儿的具体位置。
曲若问又将林雨烟的亵裤完全剥离，露出光洁的双腿，还有下体，亵裤和双腿之上，已经留着不少血迹，然而，伴随着血迹，里边还有一种液体，有着略微的混浊。
“糟糕，羊水已经破了。”这种情况，怕是等不到谢梧茗带着她的药箱过来再进行剖腹了。
“什么？”李大夫听到曲若问的话，才回过头，就看到林雨烟胸部以下，似乎没有任何遮拦，忙又转过头去。
“李大夫，情况危急，你去外边，告诉少将军，准备一把小刀、蜡烛、烧酒、缝针、缝线、干净的毛巾，打探一下，止血药送到没有，还有热水马上送过来。”曲若问未曾回头，连忙告知一系列所需要的东西。
李大夫行医多年以来，从未遇到这种情况，而且，他顶多也就开方子安胎，不曾接生过，一时也慌了手脚，忙到外边传话去了。
谢书羽虽然心慌意乱，但表面上镇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办事速度，传话不久，所需东西便一一送来，哪怕连烧酒，也能在相同时间里送到。
“小姑娘，我虽有心想帮忙，可少将军夫人未着寸缕，我实在……”李大夫遵守道德，男女毕竟有别，而且，屋里的还是将军府的少将军夫人，他要是看到分毫，指不定就会以亵渎罪入狱，要是再出个万一，他一家老小都得跟着遭殃。
曲若问知道李大夫的难处，也知道李大夫出面，并不一定是为了救人，更可能是因为将军府名头。
可眼下这种情况，不是她一个人能完成的，她瞥到满脸焦虑的谢书羽，再三思索，没有办法地道：“你们两人换一下，少将军，你进屋里来，李大夫，你守着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如果有人提着一个箱子要进屋，你马上放行，我一有什么需要，你马上送来。”
李大夫得了大赦，连连点头记下，便守在门外，还为里边的人关上了房门。
“少将军，你先拧好毛巾，给林姐姐擦拭双腿，我先做好术前准备。”曲若问将自己的头发盘在脑后，又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只剩一件里边的长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