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望向门外，一道蓝色人影从门前走过，哆嗦着身体，脖子缩在衣领里边。
曲若问面色一变，谁让他这么早打了，还在前边瞎晃荡，完全破坏了她的计划。
“这是什么人？”老夫人疑惑着问道，还带着一抹犀利之色。
“似是二小姐今早新添的小厮，叫容澈来着。”双喜回道，仿佛对府里的众人很是熟悉，熟悉的连曲若问都刮目相看。
“若汀的小厮怎么在这里，没听阿辉通报说若汀来这里啊？”老夫人更加百思不得其解。
“回奶奶，孙女回来的时候，恰好碰到二姐，二姐念着刘管家还未给玲珑院添置新的小厮，便把阿澈给了孙女使唤。”曲若问歪曲道。
老夫人一听，苍老的眼眸一闪，曲若汀是什么样的人，她自然清楚的很，想必是这个奴才服侍的不周到，便随手丢给曲若问，可这话从曲若问口里说出，仿佛觉得曲若汀有多好似的。
“双喜，让门口的小厮进屋里来让我看看。”
被容澈这么一搅，曲若问顿时觉得很被动。
双喜遵从老夫人的话，到了外边，喊道：“容澈，老夫人让你进屋。”
容澈犹如惊弓之鸟一般，不知进退。
然而双喜出门叫了，他便只能跟着进屋，看到端坐在那里的老夫人，马上行礼：“奴……才见过老夫人。”
容澈行礼之后，一脸茫然，忐忑的站在那里，局促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着倒是可以，稍加时日，等对府里的事情熟悉了，便也应该能好好办事。”老夫人对容澈的第一印象似乎还不错，“若汀这回倒是有心了。”
曲若问心里鄙夷不已，老夫人是没看到刚才那一幕，就容澈这副模样，谁的第一眼说不好，可要是微微相处，便会觉得完全颠覆了。
“阿嚏！”老夫人话落的档口，容澈又打了一个喷嚏。
“这都怎么了，感染风寒了？”老夫人眉头微皱，“若问……”
“阿嚏！”曲若问担心老夫人盘问容澈什么，当下掩着嘴巴，也打了个喷嚏，听到老夫人叫她，忙回道，“奶奶。”
“你怎么穿的如此单薄？”老夫人这才发现曲若问身上只有一件厚实的长裙，外边没有貂裘或者披风遮挡风雪。
曲若问等的便是这句话，当下回道：“路上遇到自己院子里的丫鬟，穿的比孙女还单薄，孙女便询问怎么不把府里给的新衣穿上，院子里那丫鬟回话，库房里边的人说院子里边另外一个丫鬟的新衣还没做好，连带着其余服侍的下人得迟几天发，孙女觉得这都快过年了，再迟几天，怕是等不及，便先将外套给了她御寒。”
“没有做好？这怎么可能，府里制作新衣，是按照各院的人数制作了，还会多制作几套，这冬葵才新来，不也拿来了吗？”老夫人不解，“是不是那个丫鬟记错了。”
这种事情如果都能记错，曲若问倒是怀疑曲家挑丫鬟的标准究竟是什么样子，然而面对老夫人的话，她不能辩驳什么，只能承认。
“兴许是丫鬟记错了，孙女等会儿路过的时候再去问问，以免冤枉了秋水。”曲若问故意将此人提及，便是想跟老夫人间接澄清。
老夫人眼眸微动，只是仍然露着慈和的笑容，顺着曲若问的话道：“也好。”
“那孙女不打扰奶奶休息了。”得到老夫人的颔首之后，曲若问转身就走，朝容澈使了一个眼神，这一次，容澈倒是会意，抬步跟着走了。
走出院子，曲若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口里呵出一阵白烟。
“阿嚏！”
曲若问旋即转身，想要数落容澈的不是，可转头看到他实在畏寒的样子，一个劲的跺着脚，便忍住了话。
“要是怕冷的话就多穿一点，刚才差点要坏事了。”
容澈一听，知道自己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慌忙求饶：“奴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小姐恕罪。”
曲若问双手握紧成拳，到了最后，只有耷拉着肩膀垂头丧气的份，她怎么就收下这么个小厮呢。
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只能将就着这么用吧。
外边的寒风，凛冽依旧，就连曲若问，刚从佛堂出来，就感觉抵挡不住，她双手环胸，护着自己。
“小姐，你是不是很冷，不如奴才身上的衣服，你先穿着？”容澈刚犯了错，便秉着小姐至上的原则，小心地问道。
“不必了，你先顾好你自己吧。”看着容澈那单薄虚弱的样子，比一个姑娘家还柔弱一般，与他相比，她都觉得自己比较强壮了。
走到库房，刘管家和秋水都在，只是刘管家坐在里边的桌子后边，秋水则是坐在外边，指挥着几个小丫鬟分发衣服给几个过来领取新衣的家丁、小厮和丫鬟。
曲若问走进屋里，众人向她看了一眼，这些都是新来的下人，不认得曲若问，以为是哪个院子新收的丫鬟，便也没有理会。
然而，秋水是认得她的，不能装作无事，只能犹如之前的冬灵那般，不情不愿地行了一礼：“三小姐。”
其他下人一听，惊愕之余，纷纷跟着行礼。
想来外边的声音惊动了里边的刘管家，刘管家看到她，搁下手里的簿子和笔，站了起来：“三小姐怎么来了？”
这一声三小姐，无端让她想起那个晚上的事情，还有他残忍的手段，不知道死在这双手上的人，与她相比，会不会是不相上下。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刚从叶家回来，路上遇到几个丫鬟，手里拿着新衣，适才又刚从奶奶那边回来，顺道库房问问玲珑院的新衣是否都领回去了？”曲若问说的很是随意，仿佛真的只是路过，而不是别有目的。
“三小姐稍等，府里丫鬟众多，容我看看。”刘管家拿起簿子，一页一页翻看起来，有模有样，如果真的对曲家熟悉的话，便会很快找到那一页，而不是这么翻着。而且，他们显然是故意的，早记在脑海里，还用得着装模作样？
曲若问听了刘贺衫的话，直接在库房的椅子上坐下，脸上没有急色，慢慢跟刘管家耗着：“嗯，刘管家慢慢找，我等着就是。”
